开局流放:召唤诸天,平定天下 第495节
“孔爱卿所言,老成谋国。内忧外患之际,当行非常之策。
联姻天禹,缔结盟好,以安南境,此事……准奏。
着礼部即刻遴选得力使臣,备足国礼,出使天禹,务必促成此事!”
“臣,领旨!”
孔悦深深躬身,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李峙目光转向兵部尚书崔元礼和户部尚书曹演,续道:“南境军团北调之事,亦不可再拖。
待联姻盟约初定,南境压力稍缓,便即刻下令。
命太尉、大将军李牧云,抽调南境军团三十万精锐,火速北归。
留二十万兵马,由副帅严守南疆。”
他特意加重语气:“传朕旨意,令李牧云与吕御天二位爱卿,接旨后不必等待大军集结,可轻装简从,先行回京述职。朕,有要事相商!”
“陛下圣明!”百官齐声应和。
此次,即便是崔元礼,也未再反对。
调李牧云和吕御天这两位南境支柱先行回京,本就符合各方势力意图提前接触、施加影响的打算。
……
十日后,八百里加急圣旨送达灵州城南境军团帅府。
李牧云跪接圣旨,听着宦官尖细的嗓音宣读皇帝命令,脸上看不出表情,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沉重。
“臣,李牧云,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双手接过那卷沉重的黄绫圣旨,缓缓起身。
身旁的吕御天咧了咧嘴,似想说话,但在李牧云目光下,最终只重重哼了一声。
“大帅……”
谋士东流平上前低声道,“朝廷此令,意在速解北疆之困,然……将南境安危系于未定之盟约,风险太大。
且只留二十万兵马,若天禹有变,恐怕……”
李牧云抬手止住他后面的话。
其中风险,他岂会不知?
但圣旨已下,身为臣子,唯有奉命。
“不必多言。”李牧云声音平静,却带着决断,“陛下既有旨意,我等自当遵从。东流先生。”
“属下在。”
“本帅与御天先行回京。
南境防务,暂由你与副帅周擎全权负责。
二十万将士,务必严守各处关隘,不得有丝毫懈怠。
与天禹边境,增派斥候,严密监视其一举一动。
在我率大军北返之前,南境……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属下明白!必竭尽全力,守好国门!”
东流平肃然躬身,肩头仿佛压下重担。
李牧云点头,对这位跟随多年的谋士,他有足够信任。
他转向一脸不情愿的吕御天:“御天,去准备吧,轻装简从,明日一早,随我出发。”
吕御天瓮声应道:“是,大帅!”
转身大步离去,甲叶作响,带着压抑的躁动。
次日清晨,灵州城门开启。
李牧云褪下帅铠,换上轻便戎装,外罩玄色大氅。
吕御天仍是一身赤甲,只是未持那柄长柄战刀,腰间换了寻常佩刀。
没有盛大仪仗,没有欢送军队。
仅有李牧云、吕御天及百名精选的亲卫骑兵。
一行人如离弦之箭,冲出灵州城,沿通往燕京的官道绝尘而去。
李牧云端坐马上,最后回望一眼巍峨的灵州城墙与连绵军营。
那里有他经营多年的防线,信赖的部将,五十万同生共死的将士。
如今,他不得不暂离,将半数兵力留守,带着另一半北上,面对未知的朝堂风云与血腥内战。
南风拂面,带来的不再是熟悉的暖湿,而是一丝北地肃杀。
他调转马头,目光坚定望向北方。
圣旨已下,皇命难违。
无论前路是阴谋陷阱,还是血火战场,他都必须前行。
帝国太尉大将军,燕蓟皇朝的南天柱石,踏上了归京之路。
而他身后,三十万南境精锐的调动,随着联姻使团出发,进入倒计时。
整个燕蓟皇朝的命运之轮,因北疆那位王爷的又一次胜利,加速转动起来。
而这一次,不知是否还能力挽狂澜!
第331章 罗网织信,暗察天机
燕京城,朱雀大街。
这条连接皇城与官署区的主干道,即便在朝局动荡的时日,仍维持着表面的热闹。
车马穿行,人流不息,店铺招幌在风中翻卷,叫卖声此起彼伏。
只是若留心观察,行人眉间总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忧色,巡城兵马司和皇城司缇骑的身影也比往日更常见。
香悦酒馆位于大街中段,门面不显,陈设也算不上华贵,却因洁净雅致、酒菜实惠,生意一直不错。
常客除了商旅,也有不少中低阶的官吏。
临近午时,一辆青篷马车停在酒馆侧门。
车帘掀起,走下一位穿常服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瘦,正是礼部左侍郎庆南。
他目光迅速扫过四周,确认无异样,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进门。
“庆大人,您来了,老位子备着呢。”
掌柜的是个面带笑容的微胖中年人,见状连忙迎上,亲自引他上了二楼一间临窗却僻静的雅间。
“照旧。”
庆南语气平淡,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一壶玉冰烧,四样小菜,立刻备好。”
掌柜躬身应下,退出去时顺手带紧了房门。
庆南在雅间坐下,并未放松。
他先走到窗边,借着竹帘缝隙向街道打量片刻,直到确定没有眼线尾随,才缓步回到桌边。
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轻叩,静静等待着。
不多时,酒菜送上。
来的不是寻常伙计,而是一名手脚麻利、眼神沉静的灰衣人。
他摆好杯盘,并未立即离开,垂手立在一旁低声道:“大人,今日的‘新茶’到了。”
庆南抬眼看了看他,取过酒壶自斟一杯,却不饮用,只用指尖蘸了酒水,在桌面飞快写了几行小字。
那灰衣人目光低垂,迅速记下。
“听说南方近来雨水多,怕要影响春茶收成。市面上若有好的‘云雾芽’,不妨多收些。”
庆南语气寻常,声音不高。
“小人明白,定会留意。”
灰衣人躬身应答,上前自然地用布抹去桌上酒渍。
就在这动作间,一个用蜡封好的细纸卷已滑入他的袖中。
“去吧。”
“小人告退。”
灰衣人躬身退出,轻轻合上门。
庆南这才真正松懈下来,举杯浅尝一口。
烈酒过喉,带来些许暖意,却驱不散他心头的寒意。
他并非自愿为罗网行事,只是家小性命和要命的把柄都捏在对方手里,由不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