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召唤诸天,平定天下 第299节
残破的营垒,在寒风中沉默,空气中弥漫着焦土与血腥气。
冷无锋单膝跪于中军帐外冰冷的土地上,如同一尊覆雪的钢铁雕塑。
他双手接过崔世勋亲卫飞骑送来的密令铜管。
捏碎火漆,取出素绢密令。
目光扫过,那冰冷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蛇骨岭…粮道…焚…”
字眼烙印脑中。
他沉默起身,动作干脆利落,转身走向营寨深处。
玄甲刺虎营驻地,是最安静、最肃杀的一角。
只有甲胄兵刃摩擦的轻微金属声,以及战马偶尔的鼻息。
“营尉以上,集合。”冷无锋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冰冷的空气。
片刻,数十名全身玄甲、面覆狰狞虎头面罩的军官,如同从阴影中浮现的幽灵,无声汇聚,站成一道沉默的钢铁壁垒。
冰冷的空气,在他们之间无声流淌。
冷无锋将密令在众人眼前展开一瞬。所有面甲下的目光瞬间锐利如鹰隼。
“目标:玄州蛇骨岭。任务:验粮,焚毁。”声音透过面甲,冰冷如铁,“轻装,只带三日干粮。子时出发,昼伏夜行。五日后,子夜前,抵蛇骨岭东口。”
“得令!”
数十个低沉的声音同时应和。
命令即是一切。
夜幕深沉。
磐山营东北角寨门无声开启。
三千玄甲刺虎重骑,人马皆覆墨色重甲,悄然涌出。
马蹄包裹厚布,人衔枚,马勒口,唯有沉重的甲叶,在行进中发出低沉规律的金属摩擦声。
冷无锋一马当先,寒山重剑斜挂鞍侧,裂地驹的四蹄踏在冻土上,只留下极浅的印痕。
这支北境精锐,带着焚尽荒州命脉的使命,刺向西南方险恶的蛇骨岭。
如今,随着霍凌霄被俘、秦炎覆灭与岳镇渊受创,崔世勋麾下就只有冷无锋。
玄甲刺虎营,也是唯一的精锐之师,那这任务自然是落在冷无锋的身上。
三千重甲骑兵,就算遭遇埋伏,依旧能够全身而退。
不管是崔世勋,还是冷无锋,都对这个清楚持有怀疑的态度,只是他们没有其它选择。
北境军团已经陷入粮食危机……
第119章 虚仓引虎,绝谷埋兵
蛇骨岭谷底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几缕残烟升入铅灰色的天空。
冷无锋勒马立于谷口高坡,玄甲上沾染着烟灰与几道干涸的暗红血渍。
他冰冷的视线扫过下方:焚烧殆尽的粮车残骸,几具荒州军士的尸体散落在乱石间,丢弃的兵刃和破碎的盾牌散落一地。
一切都符合预期——一支押运兵力不足、骤然遇袭后,惊慌溃散的粮队。
一名刺虎营斥候策马奔回,在冷无锋马前勒住,面甲下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亢奋:“统领!查验完毕!焚烧确为粟米草料无疑。
俘获三名荒州溃兵,皆言乃奉令押运此批新粮,未料在此遇袭。”
冷无锋沉默地点了点头,寒山重剑归鞘,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仍在冒烟的谷道,调转马头。
“撤。”
消息飞快传至南荒郡城外的北境大营。
压抑的气氛,因冷无锋带回的消息而松动。
帅帐内,崔世勋捏着岳镇渊的急报。
自开战以来的窒息感,随着“粮焚”二字,骤然一轻。
他踱至帐中巨大的北境舆图前,目光停在蛇骨岭的位置,嘴角扯动了一下。
“好一个王允!好一个燕丹!”他沉声下令,“传令!
一切关于荒州粮秣动向之密报,无论大小,优先呈递。
各部斥候,务必配合朝廷线指引,全力寻粮、夺粮!”
接下来的半个月,成了北境军团在绝望深渊中,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
数日后,冷无锋再次率部突袭一支“秘密”转运的小型粮队于黑松林。
荒州军象征性地抵抗后溃散,留下十余车尚未来得及焚毁的粮秣。
刺虎营如获至宝,星夜押回。
又过五日,一支“绕行僻径”的“粮队”,在落马坡被岳镇渊率火骑营残部截获,虽焚毁大半,仍抢得数车,解了燃眉之急。
每一次“成功”,都伴随着貂蝉通过王允传递来的“密报”——时间、路线、押运规模,清晰无误。
每一次“缴获”,都让北境将士眼中熄灭的光芒,重新点燃一丝,也让崔世勋心中最后那点疑虑也彻底消散了。
这条线,成了维系三十万大军不溃的最后希望。
崔世勋甚至亲自下令,从所剩不多的精锐中抽调人手,补充给屡立“奇功”的冷无锋刺虎营。
荒州,天云城王府。
书房内烛火通明。
李义山将一份誊抄的密报轻轻置于李翊案前,上面详细记录了北境近期依据“貂蝉情报”,所获粮秣的数量、地点以及崔世勋对刺虎营的补充调动。
王猛与荀攸侍立两侧,神色平静,眼中却闪烁着冰冷的锋芒。
“北境,已食髓知味。”李义山声音低沉,“崔世勋对貂蝉线,再无半分怀疑。其主力,尤其是玄甲刺虎营,已被牢牢拴在这条‘粮道’之上。”
王猛接口,声音带着北地特有的粗粝:“时机已至。
该给他们准备一顿‘大餐’了。
一口吞不下三十万,那就先斩断他最倚重的玄甲刺虎营。”
荀攸手指精准地点在舆图上,一处比蛇骨岭更为险恶的标记:“子午谷,此地凶险异常,谷口狭窄,乃是易守难攻之地。
若是能将对方引入其中,只需派兵守住出口,定能全歼敌军。”
李翊的目光落在“子午谷”三字上,指尖缓缓划过那曲折的线条。
他抬眼看向李义山:“饵呢?”
李义山成竹在胸:“虚设一仓,,放出风声,此乃荒州为解南线粮荒,于子午谷顶秘密囤积之应急粮仓,存粮可支十万大军半月之用。守备……‘仅’两千。”
“两千?”李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会信。”李义山笃定道,“正因看似反常。子午谷天险,一夫当关。两千精兵据险而守,足矣。
此乃诸葛亮与褚禄山将军合议之策,故意露此‘破绽’,反显其真。
况貂蝉密报,当言此仓乃主公为防泄密,临时启用之绝密储备,仓促间守备未及加强。
王允为表忠心,更会力证此情。”
王猛眼中凶光一闪:“待冷无锋刺虎营这头猛虎被诱入子午谷绝地,便是收网之时。
雄阔海重甲步卒封死入口,赵云率神射手据守两侧绝壁,关羽引精锐伏于涧顶石台后。
三面合围,纵是玄甲刺虎,也必成困兽。”
李翊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一直静立角落的貂蝉:“蝉儿姑娘,最后一步,也是最险一步。
密报发出,诱虎入涧。此信之后,王允处,你恐再难回头。”
貂蝉深吸一口气,绝美的面容上是一片冰封般的平静。
她上前一步,屈膝深深拜倒,声音清晰而坚定:“婢子明白。
此身此命,早付荒州。
请王爷与诸位先生,放手施为。
貂蝉,唯命是从。”
李翊深深看了她一眼:“好。李卿,传信貂蝉,依计行事。
子午谷,即为北境爪牙断折之所!”
燕府书房,烛火跳跃。
王允捏着刚刚译出的密文,手指因狂喜而微颤。
他看着绢帛上那触目惊心的字样——“子午谷顶,存粮巨万,支十万军半月,守备仅两千!”
他几乎能想象到崔帅和燕少卿看到此报时的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