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召唤诸天,平定天下 第298节
烛火在他脸骨嶙峋的面孔上跳动,狂放与狠厉交织。
李义山眼中露出赞许:“景略兄所言极是。
此计环环相扣:以假情报诱敌入瓮,以伏兵断其粮草根本,再借朝廷之手,除我腹心之患。
更妙者,王允献计在前,粮毁在后,他百口莫辩。
纵有一二怀疑者,也只会疑他通敌资敌。”
对于这位新来的同僚,李义山也是敬佩不已,此人与那诸葛亮一般,乃是天众奇才,皆是通晓诸子百家的技艺。
荀攸沉吟道:“唯需谨慎处,在于假情报的细节。
时间、地点、押运兵力,须真伪难辨,既要诱使朝廷动用足够规模的粮队入彀,又不可过于强大。
当务之急,需选定一处绝地,布下天罗地网。”
他的目光落在舆图関荒郡与玄州交界处,手指点向一处峡谷:“蛇骨岭如何?
两侧山崖陡峭,中通一线,乃设伏绝地。
可放出风声,为避北境游骑,新辟此道运粮。
王允急于立功,必深信不疑。”
李翊的目光随着荀攸的手指,在蛇骨岭那险恶的标记上停留片刻。
他脑海中瞬间推演出伏兵四起、火矢如雨、粮车在狭窄谷道中,化作冲天烈焰的景象。
“好,就叫它名副其实。”
李翊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决断。
他转而看向貂蝉,目光锐利,“蝉儿姑娘,此计之关键,首在你身。
你可敢承此重担,行此险棋?”
貂蝉肩头不易察觉地绷紧了一下。
她抬起眼,迎上李翊的目光。
那双曾倾倒众生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波澜——对义父王允养育之恩的愧疚,对自身沦为棋子的悲哀,更有对荒州所见生机以及眼前这位藩王的敬畏。
片刻挣扎,最终化为一片决然的清明。
她深吸一口气,屈膝深深一礼,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婢子貂蝉,愿凭王爷差遣。
义父…王允私仇蒙心,行此祸乱之事,已悖离正道。
荒州万民生机,重于蝉儿私恩。
此身此命,听凭王爷驱策,绝无二心!”
李翊凝视她片刻,缓缓颔首:“善。李卿,”
他转向李义山,“此连环计谋,由你总揽。
王允信使联络、假情报细节拟定、蛇骨岭伏兵部署、后续反间构陷之策,一体筹划,务求周密。
所需人手、资源,凭本王手令,尽可调用。”
“臣,领命!”李义山肃然躬身。
“王卿、荀卿,”李翊目光扫过王猛与荀攸,“你二人全力辅佐李卿。
王卿熟知北境军情,于伏兵调度当有建树。
荀卿心思缜密,假情报与后续构陷环节,需你查漏补缺。”
“遵命!”王猛与荀攸齐声应诺。
李翊的目光最后落回舆图上那代表北境三十万大军的庞大标记,嘴角勾起一丝冰寒的弧度,指尖轻轻拂过。
“此计若成…”他声音低沉,却带着金铁般的锋锐,“崔世勋那三十万虎狼之师,粮秣断绝,军心溃散,纵有盖世勇力,亦不过冢中枯骨,待我荒州健儿,犁庭扫穴。”
第118章 连环计一,铁骑踏月
户部衙署值房,烛泪堆叠在铜盏边沿。
王允捏着那方素绢密信的手,因激动而微颤。
素绢上字迹娟秀,内容却字字惊心——正是貂蝉以独门密文所书。
信中详述荒州新辟粮道:自荒州白鹿仓河起运,三千兵马押送,五日后的子夜,将经蛇骨岭险隘,直抵南荒郡腹地积谷仓。
“天助我也!”
王允眼中精光大盛,捏着薄绢的手指指节发白。
他本意只是借貂蝉惑乱李翊,未曾想竟得此关乎荒州命脉的军情。
恩师宇文普死后,他在朝中举步维艰,正愁无投名状向世家靠拢。
这蛇骨岭粮道,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立刻起身,将密信凑近烛火点燃,看着它彻底化为灰烬,又仔细将灰烬搅入墨汁。
随即铺开一张崭新信笺,笔走龙蛇,将貂蝉密报的核心信息——时间、路线、押运兵力,以更正式、更“合理化”的来源口吻重述一遍,隐去貂蝉存在。
吹干墨迹,钤上私印,密封入函。
他整了整绯红官袍,压下翻腾的心绪,大步出门,直奔世家燕府。
燕府书房。
燕丹对着北境舆图,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戾气,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檀木扶手。
関荒郡兵败的耻辱,日夜啃噬着他。
自那次兵败以后,燕丹就仿佛是魔怔了一般,一直寻求破局之法。
“燕少卿!”王允趋步而入,脸上带着急切与振奋,双手奉上密函,“下官偶得密报,关乎荒州命脉,或可解北境燃眉之急,一雪前耻,请少卿过目!”
燕丹眼皮一撩,接过信函,目光如电扫过。当看到“蛇骨岭”、“粮道”、“三千守军”时,他敲击扶手的手指猛地顿住,眼神锐利如刀。
“来源?”声音冷冽。
“绝对可靠!”王允斩钉截铁,“乃下官早年布下的暗子,潜伏荒州日久,深得信任。
此情报,是其拼死传出,下官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其真。”
燕丹盯着王允的脸,沉默片刻。
那份对“功劳”的急切不似作伪。
蛇骨岭地形险恶确为设伏绝地,荒州开辟新粮道也符合常理。
当初,那燕归月就是凭此地的险峻地形,才能拦住濮阳翔的突袭,从而扭转了整个战局。
这情报,来得太是时候,但也来得太巧。
“好!”燕丹一拍扶手,眼中燃起复仇的火焰,“王侍郎,此功不小,随我去见崔公。”
燕丹虽有疑惑,但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他不愿白白错过机会。
再者,北境军团也是需要这样的情报。
崔府,松鹤堂。
须发皆白的崔氏家主崔元礼端坐主位,腕间捻动一串玉珠。
听完燕丹转述情报,他沉默良久。
“蛇骨岭…”崔元礼缓缓开口,声音苍劲,“确是一处咽喉。然李翊用兵诡诈,诸葛亮善谋,此等要害粮道,岂会仅以三千弱旅押送?
情报来源,燕少卿可曾深究?”
他的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王允。
王允心头一紧,面上愈发恭谨:“崔公明鉴!下官深知干系重大,已反复验证。
此线人潜伏极深,过往情报从未出错。
况此粮道乃荒州新辟,隐秘异常,守备松懈也在情理。
此乃天赐良机,若错失,恐再难寻此等重创荒州之机。”
燕丹沉声道:“崔公,北境三十万大军,粮草已近枯竭。
崔帅在前线苦撑,危在旦夕。
此情报纵有疑虑,亦有七分可信。
当断则断!
只需遣一支精锐劲旅,轻装疾进,突袭验证。
若情报为真,焚其粮草,大局可定;若有诈,以精锐之能,亦可全身而退。”
崔元礼捻动玉珠的手指停了下来,北境大军的困境,他自然再清楚不过。
风险巨大,但收益足以扭转乾坤。
半晌,他缓缓睁开眼:“传令世勋,命玄甲刺虎营统领冷无锋,率本部三千精锐,即刻秘密启程,星夜奔赴蛇骨岭。
验明虚实,若粮道属实…焚粮。”
関荒郡北,磐山营大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