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召唤诸天,平定天下 第197节
他的分析平淡,直指核心。
韩信接口,声音沉稳:“靖阳多水泽山川,不利大军展开。
江偃强攻,纵胜亦惨。
其按兵不动,坐视靖阳内耗,亦是上策。
待其自溃,再以雷霆之势南下,事半功倍。”
他眼中似有大军调动之影。
“上策,亦是困局。”
楚牧云摇头,炭笔在“天禹”内部虚划,“天禹朝堂,世家掣肘,粮秣转运艰难,更有玄商、晟周虎视。
江偃非不欲速决,实不能也。
破局之机…”
他目光投向舆图北方,“或在玄商四大门阀之争。”
孙白起眼中掠过一丝赞许。“天算者,当观全局,察微末。牧云,你已得三分真味。”
他放下木枝,看向两位弟子,“兵者,死生之地,存亡之道。
用之善,可止戈安民;用之恶,则血流漂杵。
你二人,路在何方?”
孙白起这一生收下五名弟子,其余三名皆已是出师,唯有这两人,他是特意留在身边,想要将毕生所学授予两人。
他对两人报以厚望,深知未来成就,必然不会弱于他,甚至是能超过他。
韩信与楚牧云对视一眼,沉默。
他们跟随师尊在这“止戈亭”推演天下,研习那至高的兵法,比贸然踏入纷乱棋局更为重要。
“报!”
一名精悍的灰衣人,悄无声息出现在亭外,单膝跪地,声音低沉:“魁首,暗桩急讯!”
“讲。”
“晟周皇朝东南方向,‘铁壁关’外三十里,发现‘破军’踪迹,疑在勘察关防。”
“破军”魏无疾,兵道五曜中专精攻城拔寨的猛将。
孙白起眉梢微动:“铁壁关…晟周东南门户,号称‘万夫莫开’。
这头攻城兽,盯上硬骨头了。”
他语气平淡,透着了然。
灰衣人继续道:“另,北狄‘金狼原’边缘,有商队遭马匪袭击。
袭击者来去如风,战术诡谲,非北狄常见战法。
疑是…‘掠影’手笔。”
“掠影”萧望野,精于骑兵奔袭、神出鬼没的兵家诡才。
孙白起嘴角微扬:“金狼原…马匪?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头独狼,在磨爪牙,也在寻他的猎场。”
广袤草原与荒漠,正是萧望野的战场。
“还有…吴越水泽,近日有陌生面孔高价收购本地水网图志及历年水情水文,尤其关注‘黑石滩’、‘鬼见愁’等险要湍流。
此人寡言,随身携带丈量工具。疑是…‘磐岳’!”
“磐岳”蒙堑,守御如山、专精防御与地利的坚壁。
孙白起微微颔首:“吴越水网,九曲回肠,易守难攻。
磐岳此去,是寻水上的‘山’,筑无形的‘关’。”
蒙堑的路,在于将不利地形化为天堑。
灰衣人禀报完毕,悄然退入山林。
亭中恢复宁静。
孙白起目光重回石图。
韩信眼中战意升腾,似在推演攻坚或围剿。
楚牧云的炭笔,在书简上飞速记录分析。
“五曜其三,皆已入世。”孙白起打破沉默,“或磨砺爪牙,或寻觅明主。唯你二人,”
他看向韩信与楚牧云,“尚在此亭。”
韩信沉声道:“弟子所学,乃统帅之道。
未明大势,未遇真主,不敢轻动。
百万之师,一步错,便是尸山血海。”
他的脑中闪过,那道在燕蓟都城给予他一饭之恩的身影。
楚牧云道:“天算未定,胜败难料。
弟子需看清这七国棋局,谁有‘混一’之志,谁具‘容人’之量,方敢落子。”
孙白起看着两位最得意也最谨慎的弟子:“兵家之道,在算,亦在断。
算得十分,当断则断。时机,不会等人。
这止戈亭,能护你们一时,护不了一世。
真正的兵道巅峰,不在推演,而在…血火之中。”
他不再多言,拿起细木枝,在石图“中原”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又缓缓抹去,留下一个模糊却沉重的印记。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晟周王宫,兵部尚书捧着密报,额角见汗,闯入御书房:“陛下!‘破军’魏无疾…恐在觊觎铁壁关。”
玄商李阀,李世民放下线报,眼中精光暴涨:“掠影萧望野?传令‘影卫’,盯死金狼原。务必探明其踪迹,此等奇才,若能为我所用…”
吴越水军都督府,清单被拍在案上。
都督周涧脸色阴沉:“磐岳蒙堑…他在研究我水军布防,加强所有险滩暗礁巡防。此人不动则已,一动必是雷霆。”
止戈亭的推演,与七国王庭的紧张,对比鲜明。
兵家魁首孙白起,虽隐山林,其名如悬顶利剑,令诸侯寝食难安。
他那五位散落四方、尚未择主的弟子——“兵道五曜”,如同五颗引而不发的惊雷。
天下皆知,当这五颗将星最终坠落,择主而栖,便是这大争之世,真正踏入决胜巅峰、尸山血海的时刻。
第24章 兵仙出山,兵尊归帝
断龙谷的风,突然吹动周遭的树叶。
石桌上的舆图,刀痕仿佛又深了几分。
孙白起立于亭中,目光并未落在石图之上,而是望向谷外苍茫的山峦。
韩信与楚牧云侍立其后,亭内气氛比往日更沉凝。
“韩信!”
孙白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弟子在。”韩信上前一步。
孙白起缓缓转身,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落在韩信身上。
“统帅之道,在平衡,在调度,在化腐朽为神奇。你于‘兵枢’一道,推演已到极致。”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肯定,“谷中沙盘,纸上谈兵,能教你的,为师都教了。”
韩信心头一震,抬头望向师尊。
“百万之师,一步错,尸山血海。此言不虚。”
孙白起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真正的统帅,不是沙盘练出来的,是血火里熬出来的。
算得十分,就得敢断。
这个‘断’字,在谷里悟不出,要到万军阵前,在生死关头去磨。”
他走向韩信,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块古朴的青铜虎符,只有半截,边缘磨得光滑。
“此乃为师旧物,不是调兵符,只作信物。
若遇死局,持此符,或许能寻一线生机,或者…”他目光深沉,“…留个全尸。”
他将半截虎符放入韩信掌心。
韩信紧握虎符,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
他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对着孙白起,重重叩首三次。
“弟子韩信,谢师尊多年教诲,此去,必不负兵家之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