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武宗 第136节
“所以,议员先生——我需要您明确的支持态度。”
麦克法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普赖斯没有给他机会。
因为人群中,有人开始喊了。
“支持!支持!支持!”
那声音从一个人开始,然后是两个人,然后是十个人,然后是几十个人。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越来越有压迫感。
麦克法兰站在那里,他的目光扫过人群——那些面孔,他认识很多。
他们有的在选举中投过他的票,有的在他的办公室门口排过队,有的给他写过信,有的请他吃过饭。
他们是他的选民,是他的支持者,是他的权力基础。
如果他们觉得他站在了普赖斯的对立面,觉得他反对总统的救援计划,觉得他阻止了他们得到大坝、电站、卫生院——
他的政治生涯就结束了。
不是可能结束。
是肯定结束。
麦克法兰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喉咙发紧:“我支持。”
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好!”
“太好了!”
“麦克法兰议员万岁!”
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麦克法兰侧头低声:“您满意了?”
普赖斯没有说,但他的表情却是那种‘我很满意’的姿态。
“我需要知道更多的细节。”
普赖斯点了点头:“跟我来。”
两个人脱离了人群,走到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
“你想知道什么?”
“一切。”
普赖斯沉默了一秒钟,然后开始说。
他说了白宫的那个教室,说了黑板上那三个圆圈,说了费兰的分洪计划,说了选区利益分配清单,说了全权代表的身份,说了资源有限的警告。
也说到了田纳西管理局。
当他说完的时候,麦克法兰的脸色已经变得像纸一样白。
他靠在树干上,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上当了。
不,不是他上当了——是他中计了。
从普赖斯被白宫找过去,到普赖斯成为联邦全权代表,到普赖斯在社区里演讲,到他被叫过来,到他被当众质询,到他被迫表态——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而他,罗伯特·麦克法兰,一个在政坛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狐狸,就这么稀里糊涂地钻了进去。
“议员先生,您刚才在人群面前表了态,您说您支持,当着那么多选民的面,所以,您现在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为了大家,还是老老实实,将联邦的这个计划推行吧!”
麦克法兰拳头捏了又捏,最终咬牙切齿说出了三个字:“你赢了。”
—
与此同时,田纳西七州,同样的场景在不同的地方反复上演。
在密西西比,克莱恩站在市中心一处讲台上,面对着数百名民众,旁边站着一位面色铁青的州议员。
那位议员是被“请”来的——不是被强迫,而是被“邀请”,被那种“如果你不来,你的选民就会认为你不关心他们”的舆论压力逼来的。
克莱恩当着众人的面,问了他同样的问题——“您支持总统的计划吗?”
那位议员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在肯塔基,那名从白宫回来的代表没有搞集会,没有搞演讲,但他用了另一种方式——他把几位关键议员的电话、住址、选区的范围,全部公布在了报纸上。
然后,他呼吁选民们给他们的议员打电话、写信、上门拜访,“让他们知道,我们需要这个计划,我们需要他们的支持”。
结果可想而知。那些议员的办公室电话被打爆了,办公室门口排起了长队,家里来了不请自来的访客。
在那种压力下,一个接一个的州议员,被迫表态支持。
在弗吉尼亚,那名代表更加直接。
他组织了一场大规模的“民众听证会”,邀请了选区内的每一位议员上台,当着数百名选民的面,回答同一个问题——“您支持还是反对?”
没有议员敢说“反对”。
因为“反对”意味着,他们反对总统,反对联邦救援,反对大坝、电站、卫生院、学校、船闸——反对一切能够帮助选民过上好日子的东西。
这一夜,田纳西七州的州议会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氛。
那些议员们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有的面色铁青,有的唉声叹气,有的沉默不语,有的在打电话求救。
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已经在某个场合、面对某些人、以某种方式,表了态——“我支持”。
有的是在集会上被逼着说的,有的是在电话里被逼着说的,有的是在家里被找上门的选民逼着说的。
方式不同,地点不同,时间不同。
但结果相同。
他们都作出了表态。
而那些还没有表态的议员,也撑不了多久了。
因为那些从白宫回来的全权代表们,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拜访他们的选区,正在一场接一场地组织集会,正在一次接一次地呼吁选民给他们的议员“提个醒”。
天亮之前,田纳西七州的大多数议员,都已经或主动或被动地,站到了支持的一边。
他们中的一些人,是在了解了计划细节之后,真心实意地支持的。
但更多的人,是在不知道计划细节的情况下,稀里糊涂地、被逼无奈地、在压力之下——表态的。
等到他们醒悟过来,等到他们真正了解了田纳西管理局计划的全貌,等到他们意识到自己支持的是什么的时候——
已经晚了。
话已经说出去了。
承诺已经做了。
选民已经听到了。
反悔,就意味着背叛。
而背叛,在政治上,比任何错误都更致命。
所以,他们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走到那个他们从未想过的终点。
? 第127章:老亨,你要参议员不要?(求月票)
乔治敦,N街。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费兰的门前。
引擎熄火,车门打开,一个身材中等、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来人是密西西比州的联邦众议员,银行与货币委员会的成员亨特。
亨特站在车前,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房子。
因为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的事情,他来过这里不少次。
但今晚要谈的事情,显然跟那些不一样。
亨特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领带,走了进去。
在奥赛多的带领来到了客厅。
费兰坐在那张熟悉的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夹着一支烟。
看到亨特进来,费兰将烟在烟灰缸里掐灭,站起身来,伸出手:“亨特议员,好久不见。”
“是的,费兰先生,最近别来无恙?”
“一切都很好,请坐。”
“亨特先生,最近华盛顿的高层圈子里,都在称呼我为‘小总统’,听说,这个外号是你给我取的?”
费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打趣和半开玩笑的语气。
亨特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尴尬:“我也是听别人这么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