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从抱着孩子上大学开始 第294节
“第一,周明,老韩!970厂,立刻启动龙睛2.0试产!我要你们用那五套苏联设备,和我们吃透的工艺,在年底前,拿出工程样片!”
“我不看良率,我看的是可靠性!抗辐照指标,要达到宇航级!”
“第二,陈向东,刘欣!”谢建军指向屏幕:“你们要做的,是把苏联人的硬骨头,和我们的巧劲焊在一起!”
“我不要求你们立刻理解每一个晶体管,我要你们把苏联专家的大脑,当成最高速的协处理器,把他们的经验,全部编译进我们的下一代产品!”
“第三,老刘!”谢建军的目光,落在供应链掌舵人身上,“你的万家汇,就是我们的诺亚方舟!”
“继续!只要东欧还有饥饿的科学家,还有生锈的设备,我们就继续换!”
“我不看利润,我看的是未来!”
“第四,郑老!”谢建军最后看向郑律师:“法务部,向世界发声!”
“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当世界在瓜分苏联的石油时,是龙国人在抢救苏联的科技文明!”
“我们要让全世界明白,A公司想用铁幕困住我们,而我们用人类的良知和文明的火种,把这铁幕烧穿了!”
“这一战,不是商业之战!”
“这是文明之战!”
“这是未来之战!”
谢建军猛地挥手,指向窗外那片辽阔的苍穹:
“让A公司去后悔吧!”
“我们要做的,是让未名-轩辕,成为这片土地上,永不熄灭的燎原之火!”
第200章 乘势而起
1991年11月,深秋。天府,970厂。
立冬过后,川西平原被一层湿冷的白雾长久地笼罩。但在970厂那座经过脱胎换骨式改造的巨大厂房内,热度却高得惊人。
空气在嗡嗡作响,那是数百台新旧交替、全速运转的设备,发出的低沉而稳定的轰鸣。
这是工业心脏强力搏动的声音,是沉睡的巨兽彻底苏醒后的喘息与咆哮。
厂房二楼的参观廊道,成了整个厂区最安静,也最灼热的地方。
谢建军背着手,站在廊道最前端。他依旧是一身素净的工装,肩章上总指挥的字样,在节能灯冷冽的光线下,反射出锐利如刀锋般的光芒。
他没有看楼下热火朝天的车间,而是静静地凝视着窗外那片混沌的、几乎要将整个天府平原吞没的雾气。
雾气深处,是970厂崭新的厂牌,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在等待破雾而出。
他身后,周明正拿着对讲机,声音沙哑,却异常沉稳地调度着:“……三组注意,光刻胶厚度再校准零点三微米,不要抢时间,稳住了!”
另一侧,老韩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纸张边缘被他粗糙的指尖捏得发皱、发烫。
他没有看文件内容,布满老年斑的手在微微颤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楼下,那里,机械臂正将最后一批封装好的晶圆,小心翼翼地送入防静电周转箱。
那不是普通的产品,那是龙睛2.0的工程样片。
“老韩。”谢建军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寒冰,瞬间镇住了廊道里所有因期待而躁动的空气。
老韩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带着车间的机油味和热浪。他颤抖着手,将那份鲜红的绝密报告,递了过去。
谢建军没有立刻翻开。他先看向周明:“情况?”
“最后一批晶圆进入封装,良率曲线稳在百分之九十六点七。”周明放下对讲机,眼窝深陷,连日的奋战让他疲惫不堪,但那股大战在即的亢奋与笃定,却让他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
谢建军微微颔首,这才翻开报告。
第一页,没有废话,只有一张表格和一条曲线。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表格最下方那一行加粗的数据上:
【测试项目】:总电离剂量辐射测试(TID)。
【测试对象】:龙睛2.0工程样片(批次:S-091)。
【测试结果】:累积辐射剂量 5,000拉德(Si),功能完全正常;10,000拉德(Si),核心参数漂移 4.8%。
报告空白处,有一行用红色钢笔写下的批注,笔锋苍劲,力透纸背:
“实测指标持平苏联‘厄尔布鲁士-2’宇航级抗辐照标准,超越美军标 MIL-STD-883最高等级要求。”
廊道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楼下车间里,机械臂抓取晶圆时发出的轻微咔哒声,以及设备冷却系统低沉的送风声,像是为这死寂伴奏。
周明手中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滑落在水泥地上。他没有去捡,只是呆呆地看着那行“10,000拉德”,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话,声音哽咽:“老韩……五……五千?咱们那条刚理顺的生产线,造出来的东西……真能扛住核爆?!”
“不是能,是超标!”老韩猛地吼了出来,声音嘶哑破裂,像是一头压抑了半辈子的雄狮,终于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那吼声里,没有愤怒,只有狂喜、宣泄和一种扬眉吐气的痛快!
他激动地用手指戳着报告上的曲线图,指尖几乎要把纸戳破:“你看这条线!在辐射环境下,A公司最好的商用芯片,五百拉德就死机了!他们的军用级,撑死了三千拉德!咱们呢?咱们到了一万拉德,参数才漂了不到五个点!”
老韩猛地转过身,布满皱纹的脸上,泪水混着油污纵横交错。但他挺直了腰杆,比厂房里的行车还要直,比车间里任何一根钢柱都要硬:
“谢董!周总!”老韩的声音在廊道里回荡,带着哭腔,却字字铿锵:“这帮俄国佬吹了三十年的牛,咱们,用他们的图纸,加上咱们970厂老师傅的手艺,把它给做实了!做出来了!”
谢建军接过报告,目光如炬地扫过每一行数据。他的脸上,没有老韩那样的激动,也没有周明那样的哽咽,只有一种深海般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即将喷发的火山。
“很好。”
两个字,像两颗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廊道里沸腾的情绪。
谢建军抬起头,望向窗外。雾气似乎比刚才稀薄了一丝,初升的太阳正努力穿透云层,将第一缕顽强而微弱的光,打在970厂崭新的厂牌上。
“同志们,”谢建军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这不仅仅是一次流片的成功。”
他转身,目光扫过老韩、周明,以及身后闻讯赶来的陈向东、刘欣等人,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众人的心上:
“这是我们用苏联的尸骨,铸就的我们自己的脊梁!”
“以前,我们是用龙睛1.5去市场上厮杀,那是矛。现在,龙睛2.0出来了,它是盾!是连核辐射都烧不穿的神盾!”
“传我令!”
谢建军的命令,如同出鞘的利剑,斩断了所有的温情与宣泄,只剩下冷酷的、高效的、向死而生的执行力:
“第一,周明,老韩!970厂,立刻启动龙睛2.0量产!我不看良率,我看的是产能与覆盖!”
“我要你们在年底前,把月产能拉到三千片!哪怕把设备干冒烟,哪怕工人三班倒,也要把这批龙国芯,送到所有需要它的地方去!”
“目标:核电站的控制室,卫星的地面站,边境的雷达阵地!我要它们在那里,哪怕天崩地裂,也能算无遗策,指挥若定!”
“第二,陈向东,刘欣!”谢建军指向身后的陈向东和刘欣,“昆仑项目组,立刻启动适配!”
“我要昆仑电脑,成为第一台搭载龙睛2.0的全国产化主机!”
“我不要求它跑3D游戏,不要求它花哨。我要它能在极端环境下,稳定运行WPS,稳定运行我们自己的工业控制软件!”
“我要它是所有涉密单位、所有关乎国运的机构,最放心的选择!”
“第三,老刘!”谢建军看向刚刚从京城飞抵、风尘仆仆的老刘:“你的万家汇和北极星,就是我们的后勤部长与运输大队!”
“把昆仑系列,列为最高保密等级的战略物资!启动深流计划,通过所有你能动用的渠道,把这批机器,悄无声息地,送到每一个需要它的国防、科研、能源单位!”
“我不看销量,我看的是覆盖!是扎根!”
“第四,郑老!”谢建军最后看向郑律师,“法务部,向世界,不,是向全人类发声!”
“我们要发布的,不是一份商业新闻稿,而是一份……”
谢建军顿了顿,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向大洋彼岸那群刚刚意识到噩耗、正陷入绝望的对手:
“《告全球科技界书:关于人类尖端抗辐射计算技术免于湮灭的声明》!”
“我们要告诉全世界,当某些国家在忙着瓜分苏联的石油时,是龙国人,把苏联人最宝贵的科技火种,从冰雪和饥饿中抢救了出来,并且发扬光大!”
“我们要让A公司,让所有想封锁我们的人知道:”
谢建军猛地挥手,指向窗外那片正在被朝阳彻底照亮的苍穹,声音如惊雷炸响,震彻整个厂房:
“你们想用铁幕困住我们?”
“我们直接用这铁幕,给自己铸了一身金刚不坏之身!”
轰——!
厂房下方,所有的设备仿佛听到了号令,运转的轰鸣声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如同沉睡的工业巨兽彻底苏醒,仰天长啸!那声音,不再是老旧机器濒临散架的哀鸣,而是钢铁洪流滚滚向前的怒吼!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越重洋。
1991年12月,美国,华盛顿特区。
白宫地下一层的战情室里,空气比室外的冰雪还要寒冷刺骨。
罗伯特,这位A公司的CEO,此刻并不在座席之内。他被特许列席,却只能坐在靠墙的阴影里,像一头被拔了爪牙的困兽,满脸颓败。
“先生们,”坐在主位的国家安全顾问开口,声音干涩,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关于龙国未名-轩辕的最新评估报告,大家都看过了。”
他手指重重地点在桌上那份最厚的报告上,封面印着醒目的红字:
《评估:龙国利用苏联解体窗口期,完成战略性技术跃迁与产业重塑》。
“铁幕,彻底失效了。”
这句话像一颗子弹,击穿了在场所有人最后的侥幸。
中情局局长,一位头发花白的职业官僚,此时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我们原本以为,苏联的解体,会让我们在东方的战略围堵更加容易。
我们以为,失去了苏联这个漏洞,巴统禁运将真正成为一道不可逾越的铜墙铁壁。”
他拿起另一份简报,那是中情局特工冒死从天府附近侦测到的、经过处理后的红外卫星图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