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从抱着孩子上大学开始 第292节
会议结束,众人带着清晰的指令,和澎湃的心情散去。总控室里,只剩下谢建军和倪光南。
窗外,夕阳西下,将长安街染成一片金红。大屏幕上,代表昆仑的红色光点,还在不断增加,像夜空中越来越多的星辰。
“燎原之势,已成。”倪光南轻声的感叹着,眼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泪光。
“建军,三十年前,我梦想着龙国有自己的计算机产业。今天,我看到它,真的站起来了。”
谢建军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又看看屏幕上那代表着国家信息安全底牌的红色光点,声音平静而坚定:
“这只是开始。”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但只要根扎大地,静水流深,我们就无惧任何风浪。”
1991年的盛夏,两艘巨舰,致远与昆仑,一矛一盾,一商一战,在静水流深中,正式启航。
它们的身后,是深植大地的970厂,是永不枯竭的燎原星火。
前方,是更加辽阔、也更加凶险的深蓝。
第199章 最大的机会
1991年8月21日,星期三,凌晨2:00。京城,未名科技大厦,顶层战略室。
冷气开得极低,但室内的空气却灼热得令人窒息。巨大的电子地图前,谢建军没有穿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猎豹。
窗外,暴雨如注。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天际,瞬间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脸,那上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贪婪的冷静与兴奋。
“八一九了。”
谢建军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打破了室内的寂静。他手里捏着一份刚从内部渠道传来的绝密电报,纸张边缘被捏得发皱。
“苏联的紧急状态委员会,撑不过三天。”一直沉默的倪光南,此刻缓缓开口。他手里捧着一杯浓茶,热气氤氲了他的镜片,但镜片后的目光,却比窗外划过的闪电还要锐利。
“这意味着,一场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技术泄洪,即将开始。”
一直在对着地图标注的周明,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爆射:“谢董,倪老!我懂了!这不是危机,这是老天爷赏饭吃!”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水杯乱跳:“以前咱们想买个二手光刻机,求爷爷告奶奶,还要防着A公司使绊子!
现在呢?苏联那些研究所、工厂,为了一口面包,为了几罐奶粉,什么不敢卖?什么不敢换?”
“不止是设备。”
谢建军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红色马克笔,在代表苏联广袤领土的版图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猩红的圈。
“是人!是那些饿着肚子、拿着世界一流图纸、却连薪水都领不到的顶尖科学家!”
谢建军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同志们,A公司想用专利困住我们,我们用技术反超。他们想用市场绞杀我们,我们用服务反杀。现在,他们想利用苏联变局,来围堵我们……”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却极具侵略性的弧度:“那我们就趁他们忙着政治正确、忙着瓜分苏联的石油天然气时,把他们的技术心脏,连皮带骨地吞下去!”
“传我令!”
谢建军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瞬间划破了暴雨的喧嚣:
“第一,周明,老韩!970厂,立刻启动战时淘金预案!”
“不是去挖煤,是去挖根!”
“所有能动用的外汇、黄金、甚至万家汇囤积的紧俏轻工产品,羽绒服、运动鞋、罐头食品,全部打包!我要你们通过北极星渠道,在三天内,打通通往莫斯科、基辅、明斯克的秘密通道!”
“去把那些研究所门口排队的科学家,用面包和美元,给我请回来!去把那些被锁在仓库里、连俄国人都快忘了怎么用的精密机床,给我换回来!”
“我不看成本!我要的是苏联三十年积累的技术精华,在它烂在泥土里之前,全部搬到龙国,搬到970厂,搬到星火基地!”
周明双眼赤红,猛地站起:“明白!谢董!哪怕把‘万家汇’的库存搬空,我也要把那些俄国佬的宝贝,全搬回来!”
“第二,陈向东,刘欣!”谢建军看向负责芯片和软件的二人,“你们俩,立刻组建逆向突击队。”
“目标:苏联MSTU(莫斯科国立技术大学)的微电子实验室,基辅超硬材料研究所,甚至……克格勃下属的某些通信实验室!”
“我不要求你们立刻搞懂,我要你们把所有的图纸、实验记录、设计文档、甚至废弃的芯片样品,全部拍照、拷贝、打包带走!”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苏联人搞了三十年三角旗、金刚石防空系统,搞了厄尔布鲁士超级计算机!他们的技术路线,虽然粗糙,但那是真刀真枪在对抗美国的实战中磨出来的!”
“把这些糙活,全部吃透!哪怕是用蛮力,也要把他们的技术基因,植入我们的龙睛和昆仑!”
陈向东和刘欣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狂热:“谢董放心!哪怕是把那些图纸背回来,我们也完成任务!”
“第三,老刘!”谢建军看向老刘,目光灼灼,“你的万家汇和北极星,是这次行动的粮草和运输大队。”
“罐头、羽绒服、甚至芸想积压的服装,统统拿出来!只要能换到技术、换到人,哪怕是亏本买卖,也给我做!”
“同时,启动海外人才绿卡计划。只要是苏联籍的、甚至东欧的顶尖专家,只要愿意来龙国,解决全家户口,解决房子,薪资翻十倍!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龙国,是技术人才的诺亚方舟!”
老刘重重拍胸脯:“谢董,您就瞧好吧!我这就去库房盘点,把能换货的都拉走!让那些俄国佬知道,咱们龙国的土特产,就是硬通货!”
“第四,郑老!”谢建军最后看向郑律师,“法务部,立刻起草一份《关于引进海外高层次人才与技术的合规性报告》。”
“我们要把这次抄底,包装成民间技术交流、人道主义援助!”
“A公司想利用苏联变局来封锁我们?哼!他们正忙着和西欧国家一起,瓜分苏联的石油、天然气和地缘政治利益,根本无暇顾及这些边角料的技术流失!”
“我们要做的,就是利用他们视线盲区,把这块肥肉,一口吞下!”
一连串指令,如同狂风暴雨,却带着一种气吞山河的霸气与远见!这不是被动防御,这是趁火打劫,是技术领域的蛇吞象!
一直沉默的倪光南,此刻缓缓站起身。他走到地图前,看着那片被红色马克笔圈住的土地,眼中泛起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唏嘘,更有一种老科学家看到国运降临时的激动与决绝。
“同志们。”倪光南的声音苍劲有力,穿透了窗外的雷声:“古人云,乱世出英雄。但乱世,更出奇货!”
“苏联的崩溃,是人类科技史上最大的悲剧,也是最大的机遇。”
“他们用三十年积累的技术家底,如果烂在故土,那是全人类的损失。如果我们能将其吸收、消化、再创新……”
倪光南猛地转身,目光如炬,看向谢建军,又看向所有人:
“那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把我们的龙睛,把我们的昆仑,直接送上一个我们做梦都不敢想的技术高度!”
“这一战,不是防守,是掠夺!”
“不是求生,是进化!”
窗外,一道惊雷炸响,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开始的、史无前例的技术大掠夺,擂响了战鼓!
谢建军走到窗前,看着被暴雨吞噬的黑夜,嘴角那抹冷峻的弧度,终于化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让A公司去玩他们的政治游戏吧。”
“我们要做的,是趁着这乱世,把能抢的,全抢回来!”
“把苏联的尸骨,变成我们燎原的第一把烈火!”
1991年8月,风起青萍之末。
但这一次,风的方向,掌握在未名-轩辕手中。
一场针对世界级技术遗产的秃鹫盛宴,即将在漫天暴雨中,拉开血腥而辉煌的帷幕!
1991年9月15日,星期日,深夜。莫斯科,郊外某废弃的航空研究所。
秋日的莫斯科,寒意已浓。这座曾经辉煌的研究所,如今像一头死去的巨兽,窗棂破碎,墙皮剥落,只有几盏昏黄的应急灯,在凄风冷雨中苟延残喘。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沃尔沃重型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研究所后门。车门打开,跳下来的是陈向东。
“陈工,东西都在里面。”一个穿着皮夹克、胡子拉碴的俄国人,用蹩脚的英语说道,眼神贪婪地盯着陈向东手中那几箱,印着万家汇商标的羽绒服和罐头。
“食物,衣服,还有伏特加,都要的。”
“没问题,伊万诺夫教授。”陈向东熟练地用俄语回应,拍了拍身后的卡车车厢:“只要你把那台坐标测量仪的图纸,还有你们实验室这十年来所有的实验日志,都给我拷贝好。”
这不是交易,这是抢劫。
陈向东走进昏暗的研究所大厅,几十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科学家,正瑟瑟发抖地围坐在几张长桌旁。他们面前,摆放的不是什么高精尖的仪器,而是成堆的午餐肉罐头、香肠、还有崭新的羽绒服。
一个看起来七十多岁、胸前挂满已经失去光泽勋章的老院士,颤巍巍地走过来。他叫彼得罗夫,曾是苏联顶尖的微电子专家。
“年轻人,”彼得罗夫看着陈向东,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死灰复燃的精光:“你们龙国人,也想要这些垃圾?”他指了指那些图纸。
“不,彼得罗夫院士。”陈向东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卢布,还有几块金条,轻轻地放在桌上:“我们要的,是您一辈子的心血。
这些东西,只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让您和您的同事们,能在这个冬天……活下去。”
老院士盯着那堆金条,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些的研究员,眼睛已经红了,甚至有人忍不住伸手想去抓罐头。
“只要您点头,这些图纸,还有你们整个实验室的备份,明天就会运到温暖的京城。”陈向东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种诱哄。
“在那里,有充足的食物,有最先进的设备供您使用。您可以继续您的研究,而不是在这里,等着被冻死,或者被当做废铁清理掉。”
彼得罗夫闭上眼,两行浊泪顺着满脸的皱纹流下。良久,他睁开眼,猛地抓起一块金条,狠狠地塞进怀里,然后用沙哑的嗓音,对着身后的同事们吼了一声俄语。
那一声吼,像是某种号令。
整个大厅瞬间活了过来。那些原本垂头丧气的老科学家们,像是被打了鸡血,疯狂地冲向那些图纸柜,将一卷卷泛黄的图纸抱出来,塞进早已准备好的防水袋里。有人甚至拆下自己电脑里的硬盘,有人把实验记录本一页页撕下来打包。
这是一场疯狂的抢救,也是一场绝望的贩卖。
陈向东带来的几十箱物资,瞬间被分光了。而作为交换,几吨重的图纸、硬盘、实验记录,被迅速装上进那辆沃尔沃车厢。
“陈工,快走!”随行的安保人员低声催促:“克格勃虽然乱了,但巡逻队随时可能出现。”
陈向东最后看了一眼彼得罗夫。老院士正狼吞虎咽地吃着一块巧克力,眼泪和口水混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