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1978,从抱着孩子上大学开始

1978,从抱着孩子上大学开始 第163节

  在最艰难的时刻,手握最后一点机动力量,保持观察和等待的耐心,或许比盲目出击更为重要。

  冬天尚未真正到来,但十月的这些微光,魔都品牌破局的曙光、芯片团队绝境求生的韧劲、以及对商业现实更加清醒的认知。

  让谢建军在寒冷渐深的季节里,依稀看到了穿越漫长寒冬、抵达下一个春天的可能。

  尽管前路依然莫测,但至少,方向和内心的火焰,并未熄灭。真正的决战,或许不在这个秋天,而在那个即将到来的、最寒冷的季节深处。

第129章 真正的寒冬到来

  十一月,霜降已过,寒气自北南下,京城的清晨开始结起薄薄的霜花。

  经济层面的“寒意”,似乎比天气更早、也更深刻地渗透进企业的肌体。

  报纸上开始频繁出现“紧缩”、“调控”、“过热降温”等词汇,一些在建的楼宇,放缓了进度,部分依赖信贷扩张的行业,感到了资金的压力。

  这股宏观的寒意,对正处于“极限生存”状态的未名公司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深镇,赵建国最先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

  一天上午,他接到了合作多年的、港城一家主要元器件供应商,客户经理的电话。

  对方语气委婉但意思明确:由于“近期国际汇率波动和信贷政策调整”,总公司要求收紧对所有客户的信用账期,从之前给予未名的“月结60天”,调整为“预付30%货款,货到付清余款”,立即执行。

  “赵总,实在是抱歉,总公司的指令,我们也没办法。现在不光是对您这边,对所有客户都一样。

  还请您理解,支持一下我们的工作。”客户经理在电话里连连道歉。

  理解?支持?赵建国握着话筒的手青筋暴起。这意味着,下一批关键的CPU和内存采购,原本可以有两个月的资金周转期,现在必须立刻拿出几十万的现金!

  而公司刚刚划拨的、已经被他抠到骨缝里的120万运营资金,是算好了勉强撑到年底的,每一分都有去处,哪里还能挤出这额外的几十万预付?

  他强压着火气,试图协商:“陈经理,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了,我们的信誉你是知道的。

  一下子收紧这么多,我们这边资金压力太大了。能不能缓一缓,或者,预付比例降低一点?”

  “真的不行,赵总。这是死命令。如果您这边暂时有困难,这批货……恐怕就得往后排了。现在货源也紧,好多家都在等。”

  对方语气透着无奈,但也带着一丝不容商量的强硬。

  挂了电话,赵建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断供!在最要命的时候,可能面临断供!没有CPU和内存,生产线就得停!

  停了线,工人怎么办?订单怎么交?市场怎么办?刚刚稳住一点的局面,瞬间就可能崩盘!

  他立刻抓起电话打给谢建军,声音都变了调:“谢哥!出大事了!港城那边要收紧账期,要预付款!我们没钱预付,下一批料可能拿不到了!”

  电话那头,谢建军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这沉默让赵建国的心一直往下沉。

  “知道了。”谢建军的声音传来,出乎意料的平静,但赵建国能听出,那平静下压抑的惊涛骇浪,“有多少缺口?具体要预付多少?最晚什么时候必须付?”

  赵建国快速报出数字:“下一批关键料,主要是8088和256K内存,总价大概85万。按照新规矩,要预付25.5万。最迟下周中,否则这批货就给别人了。”

  “25.5万……”谢建军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他知道,这25.5万,对现在的集团来说,是一笔足以压垮脆弱平衡的巨款。

  深镇的120万已经分配下去,不可能收回。魔都的150万芯片款更不能动。

  那140万战略储备金……,那是最后保命的钱,是应对更极端情况的,能不动,绝不能动。

  “建国,你先别急。”谢建军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两件事:第一,你立刻和供应商再磨,看能不能用我们的一些库存成品,或半成品作为抵押,或者,用我们未来的提货权做担保,争取一个缓冲期,哪怕只缓一周也好!

  第二,我这边想办法。记住,生产线绝不能停!停了,人心就彻底散了!”

  放下电话,谢建军立刻叫来老刘,和临时从魔都赶回来,汇报服装进展的谢建红,紧急磋商。

  “25.5万……现在账上能临时调动的现金,不到十万。”老刘额头冒汗。

  “服装那边大姐刚说有点起色,但利润还没回来,而且那边也需要资金周转。

  芯片款更不能动。只有……那140万储备金。”

  “动用储备金?”谢建红吃了一惊:“建军,那是最后的……”

  “我知道!”谢建军打断她,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但深镇的料要是断了,整个公司立刻就要停摆!WPS卖得再好,没机器装也是白搭!这是燃眉之急!”

  他在办公室里急速踱步。动用储备金,就像战场上动用了,最后的预备队,风险极大。

  万一后面芯片流片需要紧急用钱,或者服装再出什么变故,或者有其他意想不到的危机,公司将毫无缓冲余地,直接暴露在风险之下。

  可是,不动用,眼前这一关就过不去。

  “还有一个办法。”老刘忽然开口,声音有些犹豫,“之前接触过的,那家深镇的‘创新技术投资公司’,他们不是一直对芯片有兴趣吗?

  虽然条件苛刻,但……如果我们现在主动联系,表示愿意以芯片项目的部分权益,或未来的优先采购权为条件,换取一笔短期的过桥贷款,额度不用大,就30万,期限三个月,利息高一点也可以谈。

  他们背靠特区,资金充裕,而且一直想掺和进来,这或许是个机会……虽然是与虎谋皮。”

  “过桥贷款?用芯片权益做抵押?”谢建军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地看向老刘。

  这无疑是一个饮鸩止渴的办法,等于是把芯片这个未来最核心的资产的一部分,提前质押给了居心叵测的资本。

  但好处是,不动用最后的储备金,保留了战略机动的可能。

  “深镇创新那边……背景太复杂,条件我们之前无法接受。”谢建军沉吟道:“但老刘你这个思路,或许可以变通。不找他们,我们找……银行。”

  “银行?”老刘和谢建红都一愣。

  “对,银行。不过不是之前的抵押贷款。”谢建军思路飞快:“我们以‘未名公司持有的、在魔都市的芯片研发中心的,相关知识产权(设计)预期收益权’作为质押,向银行申请一笔专项的、短期的科技研发贷款。

  现在国家不是鼓励科技发展吗?虽然政策刚起步,但也许有银行愿意尝试。

  额度不用大,30-50万就行,期限一年。我们有完整的设计方案和仿真报告,有与国内工艺线接触的记录,有明确的应用场景(WPS),这些都可以作为贷款的依据。

  虽然很难,但值得一试。而且,跟银行打交道,比跟那些背景复杂的资本打交道,规则更清晰,后患可能小一些。”

  这无疑是一个更迂回、也更考验操作能力的方案。

  用尚未产生收益、甚至尚未流片成功的,“知识产权预期收益”去银行贷款,在1986年,近乎天方夜谭。

  但谢建军知道,必须试一试。这既是为了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也是为了探索在极端困难下,如何利用现有资源,哪怕是未来的、无形的资源,进行融资的新路径。

  “老刘,你立刻去跑!找我们关系最好的银行,找他们分管科技信贷的部门负责人,带上芯片项目的所有能公开的材料,特别是那份设计验证报告,和与华越接触的纪要,去谈!

  重点强调这个项目的国家战略意义、技术先进性和市场前景,强调我们只是短期资金周转困难,项目本身价值巨大!

  告诉他们,这笔贷款,不仅是救急,更是支持国家的科技创新!”

  “是!我马上去!”老刘也知道这是背水一战,不敢耽搁。

  “大姐,”谢建军又转向谢建红:“你那边,加快魔都新渠道的回款速度,能现结的尽量现结。

  同时,跟建英、建华也打个招呼,让他们那边也尽量加快周转,必要的时候,集团内部可以临时拆借几天,但必须快进快出,不能影响他们正常经营。

  我们要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短期流动性,应对这次危机。”

  “好,我明白!”谢建红郑重点头。

  部署完毕,谢建军再次拨通了赵建国的电话:“建国,那边磨得怎么样?”

  “磨不动,对方咬死了要预付款,不过……同意给我们宽限到下周五。说这是他能争取的极限了。”赵建国声音疲惫。

  “下周五……好,还有七天时间。”谢建军看了一眼日历:“你那边继续想办法,看能不能从其他非关键供应商那里,挤一点付款出来。

  我这边在想办法搞钱。记住,生产线不能停的底线!哪怕先挪用其他不那么急的款项。

  或者……跟工人们商量,这个月的工资稍微晚发几天,但一定会发!把情况跟他们说清楚,争取理解。

  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候,需要所有人同舟共济!”

  “我……我知道了,谢哥!”赵建国声音哽咽。他知道,谢建军把最大的压力,扛在了自己肩上。

  挂了电话,谢建军走到窗前。十一月的阳光苍白无力,窗玻璃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寒意,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

  供应商的步步紧逼,宏观环境的微妙变化,内部资金的极度匮乏……所有这一切,都让这个冬天显得格外寒冷和漫长。

  但他知道,不能倒下,不能慌乱。

  他是这个庞大而脆弱的,产业共同体的核心,是所有兄弟姐妹的主心骨。

  他必须在这刺骨的霜寒中,保持最清醒的头脑,寻找任何可能的热源,带领大家活下去。

  银行贷款的尝试,是一次大胆的冒险。成,则可解燃眉之急,保留战略主动。

  败,则可能不得不动用最后的储备金,甚至考虑更危险的融资选项。

  七天。他只有七天时间。

  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但谢建军的心中,却只剩下倒计时的滴答声,和一种混合着巨大压力,与孤注一掷决心的、冰冷的平静。

  真正的严冬,似乎在这一刻,才真正降临。

  十一月的寒风在京城街头呼啸,卷起枯叶和尘土。老刘感觉这风似乎能穿透他那件,穿了多年的旧呢子大衣,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里面装着“轩辕”芯片项目的设计报告概要、与华越微电子的合作备忘录草案、以及谢建军亲笔签署的、以“未名公司持有的芯片相关知识产权预期收益权”,为质押的贷款申请文件。

  他要去见的,是工商银行京城分行一个新兴的、几乎没人听过的部门,科技信贷部的负责人。

  这是谢建军“绝境求贷”计划的关键一步。之前接触的几家熟悉的银行,要么对这种“无形资产抵押”闻所未闻,直接拒绝。

  要么要求提供详尽的资产评估和担保,流程漫长,远水解不了近渴。

  只有这位通过岳父林志远的老关系,辗转介绍的工行科技信贷部王主任,在电话里听了个大概后,表示“可以聊聊看”。

  “老王,这可是个新鲜玩意儿,咱们行里还没做过这种案子。”介绍人私下对老刘说道。

首节 上一节 163/312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