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从抱着孩子上大学开始 第100节
“小谢,我支持制定国家标准。但编码方案,我觉得还是拼音排序好,用户容易记。”倪光南在电话里说道。
“倪老师,拼音排序确实直观,但同音字多,重码率高。
而且,很多字读音不确定,排序容易混乱。区位码虽然抽象,但唯一,稳定,适合计算机处理。”
“嗯……有道理。那你把方案做细,我们会上讨论。”
“好。”
跟四通的王总沟通,对方更关心市场。
“谢总,标准统一是好事,但我们的产品怎么办?要全部改吗?成本谁承担?”
“王总,标准是逐步推行的。新卡用新标准,老卡可以兼容。
我们易卡可以支持两种编码,自动识别。过渡期,给用户时间适应。”
“那还行。不过,标准制定,要公平。不能你们一家说了算。”
“当然,大家一起定。我们只提建议,最终投票决定。”
沟通了一圈,基本达成共识——标准要定,方案要议,过程要民主。这就够了。
周三,联盟筹备会在中科院计算所举行。来了三十多家单位,坐满了会议室。
倪光南主持会议,谢建军做主要汇报。
“各位,今天我们讨论两件事。第一,联盟章程表决。
第二,启动第一个攻关项目,汉字编码国家标准。”倪光南开门见山,“先请谢建军同志汇报。”
谢建军站起来,走到前面。打开投影仪,这次是从日国带回来的,很清晰。
“各位,我汇报两个方案。第一,联盟章程草案。大家手里都有,我简要说明核心内容……”
他讲了十分钟,条理清晰,重点突出。接着,开始表决。举手表决,全票通过。
联盟正式成立,倪光南当选理事长,谢建军、四通王总、清华汤教授等七人当选常务理事。
“好,章程通过。下面,讨论汉字编码国家标准。”倪光南说道:“请谢建军同志汇报初步方案。”
谢建军换了张胶片,是汉字编码的区位码方案。
“各位,我建议采用区位码方案。理由有三:第一,唯一性,每个汉字对应唯一编码。
第二,规律性,按部首、笔画排序,便于查找。第三,扩展性,预留足够空间,方便将来扩充。”
他详细解释了技术细节,展示了模拟效果。下面,有人点头,有人思考,有人记录。
“我有个问题。”一个高校的代表举手:“区位码对用户不友好,不如拼音码直观。用户要记编码,不方便。”
“所以我们要配套输入法。”谢建军说道:“编码是给计算机用的,用户用输入法。
我们开发智能拼音输入法,用户输入拼音,系统自动转换成区位码。两不耽误。”
有人问道:“那现有产品怎么办?要全部改吗?”
谢建军回答道:“逐步过渡。新卡支持新标准,老卡兼容。我们易卡可以支持双编码,自动识别。
过渡期至少一年,给用户、给企业时间适应。”
第86章 深镇有大动静,竞标
“标准制定,谁主导?谁说了算?”
“联盟主导,专家委员会评审,全体会员单位投票。公开,公平,公正。”
讨论很热烈,有支持,有质疑,有建议。谢建军一一解答,态度诚恳,数据扎实。
最后,投票表决,原则同意启动项目,具体方案由专家委员会细化。
散会后,倪光南拍拍谢建军的肩膀说道:“小谢,讲得好。有数据,有逻辑,有胸怀。
这个项目,你来牵头,怎么样?”
“我?倪老师,我年轻,资历浅,怕压不住阵。”
“资历是干出来的。你提的方案最完整,考虑最周全,大家服你。而且,你是公司代表,有实践经验。
高校、研究所,理论强,实践弱。你正好互补。”
“那……我试试。不过,您得给我撑腰。”
“当然。我是理事长,你放手干。”
从计算所出来,春风拂面。路边的杨树,已经长出了嫩叶,在阳光下绿得透明。
谢建军深吸一口气。汉字编码国家标准,这个在前世1985年才发布的标准,现在,提前启动了。而他和他的公司,是牵头者。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话语权,意味着影响力,意味着责任。
但他不怕。有技术,有团队,有联盟,有国家的支持,他相信,一定能做成。
回到公司,他立刻召集团队。
“各位,好消息。联盟成立了,我当选常务理事。汉字编码国家标准项目,正式启动,我们公司牵头。”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但这也是压力。我们要在半年内,拿出完整方案,提交专家评审。时间紧,任务重。
周明,字频统计要加快。杨工,编码转换算法要优化。陈向东,协调工作要跟上。
另外,我们要成立标准工作组,我当组长,周明、杨工当副组长,再从高校请几个专家。”
“明白!”
“还有,这件事,不光为了公司,为了联盟,更是为了国家。
做好了,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大家要全力以赴。”
“是!”
散会后,谢建军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外面的中关村。
街上的店铺更多了,行人更匆忙了。这个龙国的“硅谷”,正在快速成长。
而他和他的公司,他的联盟,也要快速成长。
前路漫漫,但方向明确,脚步坚定。
他要做的,就是带领团队,沿着这个方向,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走下去。
四月的京城,终于彻底暖和了。
柳絮又开始飘了,白茫茫的,像一场温柔的雪。
谢建军从联盟标准工作组的办公室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柳絮,骑上自行车往公司赶。
车筐里放着一摞厚厚的稿纸,是汉字编码国家标准方案的第二稿。
过去一个月,标准工作组开了八次会议。来自中科院、华清、京大、四通,还有几家高校和研究所的专家,吵了又吵,争了又争。
谢建军作为组长,既要协调各方意见,又要坚持技术原则,嗓子都说哑了。
“小谢,你这个区位码方案,部首排序还不够科学。”京大中文系的一位老教授很较真的说道。
“有些字的部首归属,历来有争议。比如‘为’字,到底是‘丶’部还是‘力’部?要定清楚。”
“王教授,我们参考了《新华字典》和《现代汉语词典》,以通用规范为准。有争议的,开专家会审定。”谢建军解释道。
“那异体字呢?‘够’和‘夠’,‘够’是简体,‘夠’是繁体,编码怎么处理?”王教授又问道。
谢建军说道:“我们计划,简体字和繁体字分别编码,但建立对应关系。将来如果需要简繁转换,有依据。”
“生僻字呢?古籍、人名、地名里的生僻字,要不要收?”
“第一批收常用字,3755个。生僻字放到扩展区,将来根据需要扩充。”
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谢建军耐心解答,记录,修改。
方案改到第二稿,基本框架定了,但细节还要打磨。
回到公司,周明和杨工正在等他。
“谢总,字频统计完成了。”周明递过一份报告:“我们分析了十万份用户文档,统计出最常用的3755个字,和您提的名单基本吻合。这是详细数据。”
谢建军翻开报告,数据很扎实。前100个字,覆盖了日常用字的40%。前1000字,覆盖了90%。3755字,覆盖了99.9%。够了。
“好,数据说话。下次开会,把这个拿出来,看谁还有意见。”谢建军说道:“杨工,编码转换算法呢?”
“优化了,速度提了30%。”杨工说道:“现在从拼音到区位码,平均响应时间0.1秒。从区位码到汉字显示,0.05秒。够快了。”
“好。陈向东那边呢?协调得怎么样?”
“四通基本同意了,但要求保留他们自己的输入法接口。中科院那边,倪老师说完全支持。
其他几家小公司,有点犹豫,怕标准统一后,他们的产品没特色了。”
“做工作。告诉他们,标准统一是大势所趋。现在不跟,将来更被动。
而且,标准只是基础,各家可以在上层应用、服务、特色功能上竞争。
就像盖房子,地基要统一,但房子可以盖成各种样式。”
“明白了,我继续做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