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武侠：从民国江湖开始 第78节

　　和林平之一样，他先看到了剑招，顿时忍不住低声惊呼，“妙极，妙极！”

　　可目光一转，看到旁边的“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八个大字，他霎时怔住。

　　随即恍然，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剑法虽是精妙异常，却想要练之的条件，却极为苛刻。难怪远图公会留下那样的遗训。

　　从林震南脸上的神色，林平之就猜到了他的想法，毕竟林平之不久前，心头刚经历过相同的一番天人交战。

　　“爹，为了救你和娘，以及替镖局报仇，我本打算练此家传剑法，好诛灭青城派那些恶贼，但被昊昆阻止了。”林平之缓缓解释。

　　嗯？

　　听到他想练但被沈昊昆阻止，林震南忙松了口气，“胡闹，你乃我林家单传，尚未娶妻生子，岂可自宫练剑？若你真这么做了，我即便得救，百年之后，又有何面目，去见林氏祖先？”

　　林平之忍不住道：“可镖局被灭，那么多镖师惨死的仇，难道就不报了？”

　　“仇自然要报，我之前不是说了吗，待去了洛阳，见了你外公，再从长计议。”林震南虽在说话，眼睛却未离开手中袈裟。

　　沈昊昆看着，略微有些惊讶，难道真像林平之说的，看了第一招，就想看第二招、第三招，就会沉迷，无法自拔，什么自不自宫都不管了，只想练此剑法？

　　听到林震南的话，林平之面露纠结，“爹，青城派卑鄙无耻，即便联合外公一家，真能对付他们，恐怕也会损伤惨重。还是让我练了家传剑法，先杀余沧海那老贼，再诛灭青城派余下弟子。”

　　“不行，我已说过，你乃我林家单传，尚未有子嗣，岂可自宫？”

　　林震南的话音一落，沈昊昆适时开口，“我孤家寡人一个，自不自宫，毫无分别。可惜这是林家剑法，我没有名份练。”

　　林震南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傻话，你除了不信林，与我亲子何异？平之有句话说的对，这终究是我林家的事，不该将你外公一家拖入泥潭，还让他们挡在前面。”

　　说着，他大手一挥，“你们不用说了，这剑法要练也是我练。”

　　“爹，不可！”林平之急忙劝阻，身为人子，岂可看着父亲自宫？

　　因为着急，他的声音大了一点，林震南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妻子，见她仍在熟睡，这才放心，“我意已决，不必再说。”

　　话音一落，他看向林平之和沈昊昆，“此事需要保密，便就是你娘（你义母），也不可透露半字。”

　　林平之还想再说，林震南瞪向他，“怎么，我这做爹的说话不管用了？”

　　随即，他又收起怒气，语气复杂中又透着希冀，“待练成了此剑法，先诛灭青城派，再重振我林家声威，保你们一世富贵。若是再能寻到或是改进剑法，提升我林家普通辟邪剑法威力，往后便无需倚仗远图公留下的剑法了。

　　“那时我林家就再无后顾之忧了。”

　　见林平之不敢再分辨，沈昊昆意外之余也能理解，父为子纲嘛。他原先想着，实在不行就投票，到时他的一票，肯定是会投给林震南的。

　　让林震南练辟邪剑法，对林家来说，是最优解。

　　至于林震南担心的，他百年之后，恐林家再落到如今的局面，沈昊昆也有破解之法，且简单粗暴。

　　林震南大可提剑（暗中）将这江湖的高手，杀个精光，杀得各门派都青黄不接，没有几十上百年无法恢复生气，林家哪怕只有“普通版”辟邪剑法，也不用担心什么。

　　到时沈昊昆还可以跟着捡捡漏，刷刷首胜。

　　当然了，得等魔教覆灭才能这么干，不然就为魔教做嫁衣了。

　　事情议定，林震南突然看向林平之和沈昊昆，“你们回去吧，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过来。若是你娘醒了，就说我在周围巡视，很快就回来。”

　　这就要切？

　　这么仓促吗？

　　按照沈昊昆替他设想好的，应当到了王家后，几次欲和王夫人行房，却发现怎么都不行，恼怒、生闷气。

　　演上那么两三次，之后再不和王夫人行房，对方也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不会多想。

　　毕竟他不像驻颜有术其实已经六旬的岳不群，切了就切了，不和宁中则同房，也不会令宁中则多想（只说同房一事，声音变尖、掉胡子等等被发现，不在此列）。

　　林震南不过四十多岁，在书里想广邀约朋友前来助阵，对付青城派，想打的幌子，是替只有三十九的王夫人，过四十诞辰。

　　王夫人当时笑问他送什么礼物给她，林震南回说送份大礼，明年生个大胖小子。

　　因此他突然不和王夫人行房了，是有问题的。

　　看着林震南的背影，沈昊昆心底叹息摇头，这些武夫，做事就是不够严谨。

　　感叹完，他转头看向林平之，发现林平之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急忙关心，“你怎么了？”

　　林平之伸手撑在树上，像是要如此才能站稳，只见他抬起头，双目通红，“身为人子，却要…”

　　知道他想说什么，沈昊昆拍了拍他的后背，“站在义父的角度，他身为林家家主，这本就是他的职责。他若退缩，余生又岂能安生？

　　“你不该自责，而是应当从即日起，将一个时辰掰成两个时辰来用，勤练武艺，有朝一日，手刃仇敌。”

　　沈昊昆说完仰起头，留给他一个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完美侧颜，“我以前不爱练武，虚度光阴，如今我打算拜入名山，学习本事。你留在义父身边辅佐他，待我学成下山，咱们兄弟双剑合璧，同义父一起，重振林家声威。”

　　他有个成为五岳剑派盟主的任务，没有五岳剑派的身份，无疑不能顺理成章。

　　嵩山衡山恒山泰山华山之间，沈昊昆倾向于嵩山或是华山派，拜入哪家门下都行。待林震南练成辟邪剑法，有他暗中相助，沈昊昆想成为五岳剑派盟主，成功率起码增加五六成。

　　真就没有“老爷爷”，自己创造一个。

　　尤其自己成为五岳剑派盟主，在沈昊昆看来，对林震南而言，也符合林家利益，到时亲子是林家家主，义子是五岳剑派盟主，两人相互帮衬、同心协力，江湖之中，何人不忌惮林家几分？

　　林平之用力点头，又目光诧异的看向沈昊昆，“你打算拜师何处？”

　　“五岳剑派。”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沈昊昆坦诚相告。

　　“这…”林平之叹气，“连青城派的名头也及不上五岳剑派，你要如何让他们收你入门墙？”

　　“事在人为。”

　　一句说完，沈昊昆感觉林平之的身体莫名颤了一下，难不成父子连心，林震南已经下刀了？

95、时不我待

　　对摸了几十年的老伙计，林震南下刀的手有些抖，但效果不错，终归握剑多年，将“普通版”的辟邪剑法，练的有模有样。

　　没有一丝粘连。

　　接着便是敷疮药，林家经营镖局，有独门的金疮药，止血及防止伤口发炎，效果极佳。

　　颤抖着敷上药，林震南额头已疼的冒出了汗珠，可事情尚未做完，他又坚强的将伤口包扎了起来。

　　伤口是处理的差不多了，好似就连疼痛也少了几分，可切下来的…

　　就这么丢弃又舍不得，想保存又没有办法，就地埋了？就在林震南无比纠结之时，忽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义父，这坛子里装的是药酒，我偶尔用来泡些野味，可长期保存，使其不腐，给你吧。”

　　林震南转身皱眉接过（一动疼的），又转身遮掩，将“宝贝”丢了进去。用肯定是没用了，不为旁的，只为留个念想。

　　一旁的沈昊昆和林平之只听“噗通”一声，皆知蛋已入酒。

　　坛子只有两个巴掌大小，又非透明，封口之后，倒也不用担心会被林平之他们看到。林震南有些虚弱的开口，“不是让你们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过来吗？”

　　“爹，你没事吧？”见状，林平之急忙关心。

　　林震南摆摆手，“敷了药，伤口过几日便可愈合，没什么大碍。你们切记，此事万不可对人提起。”

　　沈昊昆和林平之齐齐点头。

　　在得知父亲要切时，林平之险些站不稳，此刻事情已成定局，加之先前得到沈昊昆宽慰，林平之此刻倒是表现的颇为坚强，没有哭哭啼啼。

　　听了林震南的话，沈昊昆开口，“义父，我和平之过来，是有事告之。经历此番遭遇，我已决定痛改前非，要拜入名门大派，习得本事，他日好和平之一起，重振林家声威。”

　　嗯？

　　想说我已具备练辟邪剑法的条件，重振林家声威之事，用不上你们兄弟，但话到嘴边，林震南又咽了回来。

　　他决心改变，自然是好事，怎可泼他冷水，林震南点点头，目露担心，“不若再等等，待义父练成剑法，有义父举荐，你想拜入名门大派，也会容易许多。”

　　等？

　　沈昊昆自是不愿意等的，一两天还好说，可林震南纵使天赋不错，辟邪剑谱又可速成，但加上养伤等等，再到剑法练成，打出名气，少说也要几个月的时间。

　　这么久，沈昊昆担心名鲍有主啊。

　　时不我待，拜师之事，他靠自己就行。

　　想拜入其他门派或许要多动些心思，拜华山就简单多了，只消他顶着林震南义子的名头，以岳不群对辟邪剑谱的垂涎，十有八九会收他为徒。

　　岳不群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打辟邪剑谱主意的？

　　沈昊昆觉得是从一开始。

　　岳不群不仅让劳德诺到了福州，自己还暗中亲身而至，他虽然后来在刘正风金盆洗手一事上露面，好像是为此而来，其实根本站不住脚。

　　只因五岳剑派虽说同气连枝，可刘正风又不是衡山掌门，他金盆洗手，何须岳不群这华山掌门亲至。

　　像恒山派来的便是定逸师太，而非掌门定闲。

　　泰山派的掌门天门道人来了，可他应当是刘正风特意请来的。

　　书中有人在得知天门道人来了就曾言，“天门真人亲身驾到？刘三爷好大的面子啊。天门真人既在刘府歇足，要是衡山派莫刘师兄弟当真内哄，刘三爷有天门真人这样一位硬手撑腰，莫大先生就未必能讨得了好去。”

　　刘正风此举，是防止和他不睦的掌门莫大，在其金盆洗手一事上，横生枝节。只因刘正风猜测五岳剑派和日月神教即将有一战，而他和魔教中人曲洋因音乐成了知己，不想到时为难，他索性退隐江湖，不再过问江湖事。

　　因此岳不群的到来，就很突兀了，不光华山派弟子没想到，刘正风也十分惊讶，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君子剑居然会亲身驾到，忙起身远迎，不断道谢。

　　而余沧海在看到岳不群后的反应也很有意思，几乎第一时间就在心底寻思，“华山掌门亲自到此，谅那刘正风也没这般大的面子，必是为我而来。”

　　江湖中垂涎林家辟邪剑谱的人很多，像余沧海这样明抢的是头一个，接着是塞北明驼木高峰。

　　可能也正是如此，对同样惦记辟邪剑谱的岳不群，余沧海有格外敏锐的直觉。

　　华山弟子不知岳不群会来，陆猴儿还对劳德诺他们说，“师父吩咐我们到衡山来，送礼赴宴后，便到福建来和你们相会，没想到你们反先来了。小师妹，你说你和二师哥在道上遇到许多希奇古怪的事儿，这下好跟咱们说了吧。”

　　就像恒山派来观礼，来的是定逸，华山派这边，表面上则是令狐冲率领一众华山弟子。令狐冲之所以没和陆大有他们一起现身，是他酒喝多了，让陆大有他们先到衡阳，他随后赶上。

　　后来遇到了田伯光抓住了仪琳。

　　劳德诺他们反倒先到了衡阳，是岳不群计划不够周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