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海贼，但是幻影旅团 第285节

　　“不能。”

　　“……”

　　库洛洛站起身，不再看他。

　　锦卫门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此刻见库洛洛走过来，微微欠身。

　　“关于和之国，”库洛洛开门见山，

　　“冥王的线索。”

　　锦卫门的表情瞬间变得警惕：“阁下为何对冥王感兴趣？”

　　“因为我要用它。”

　　如此直白的回答让锦卫门一时语塞。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那双眼睛平静得如同深潭，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冥王确实与和之国有关，”

　　锦卫门斟酌着开口，

　　“但具体下落，只有光月一族的核心成员知晓。”

　　库洛洛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转过身，望向远方海天相接之处，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冥王。

　　凯多的鱼鱼果实。

　　大妈的魂魂果实。

　　属性点的增长。

　　还有那笔巨款，等待下一次【盗贼的积分商城】刷新。

　　只要得到这些——

　　他就有把握挑战那个名为“伊姆”的存在。

　　海风忽然停了。

　　库洛洛眉头一皱，抬头望向天空。

　　原本晴朗的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下来，不是乌云，而是某种更加庞大的东西遮蔽了日光。

　　海面开始剧烈翻涌，黑鲸号如同玩具般在波涛中起伏。

　　“那、那是什么？！”

　　有人惊叫出声。

　　库洛洛悬浮而起，目光穿透昏暗的光线，看到了那个正在接近的轮廓——

　　那是一头象。

　　一头巨大到无法形容的象。

　　它的腿如同支撑天地的巨柱，每一步踏下，海面便掀起滔天巨浪。

　　它的背上，隐约可见一座古老的岛屿，城镇的轮廓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象主……”库洛洛喃喃道。

　　佐乌。

　　千年前犯下过错，被罚永远行走的伟大生物。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它——不，或许不是碰上的。他忽然想起自己拥有的那个物品，那个一直没有使用的契约。

　　【契约：与“象主”佐乌的单向聆听契约（一次）】

　　库洛洛从怀中取出那张古老的卷轴。树皮的质感，星光的纹路，无法理解的语言在上面蜿蜒成神秘的图案。

　　他抬头看向越来越近的巨象，心中忽然有了决断。

　　正好。

　　他有问题要问。

　　库洛洛咬破指尖，鲜血滴在卷轴上。

　　古老的文字仿佛活过来一般，在空气中勾勒出玄奥的轨迹。

　　“聆听远古之音。”

　　契约燃烧起来，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云霄。

　　象主停下了脚步。

　　那只巨大的眼睛，缓缓转动，最终定格在悬浮于空中的小小人影身上。

　　黑鲸号上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股扑面而来的气势，那种来自远古的威压，让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凯撒连哭都忘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锦卫门按住腰间的刀柄，手却在微微发抖。

　　库洛洛与那只眼睛对视，缓缓开口，问出了那个萦绕心头已久的问题——

　　下方的人听不到他的声音，也听不到象主的回应。

　　他们只看到库洛洛悬浮在空中的身影，在听到某个答案后，忽然僵住了。

　　然后，那张永远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度惊骇的表情。

　　库洛洛的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知道了。

　　他终于知道了。

　　——象主，是十尾。

　　——伊姆，是辉夜姬。

　　那双眼睛，那双他一直觉得似曾相识的眼睛，是轮回眼！

　　五老星的不死不灭，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活人——他们是秽土转生的产物，被控制的傀儡！

　　所谓的至高之人，不过是知晓真相的知情者。

　　而月亮——

　　库洛洛抬起头，望向天空中隐约可见的月轮。

　　月亮之上，存在着无限月读。

　　这个世界，这个他以为真实的世界——

　　所有人都生活在无限月读所创造的幻象之下！

　　库洛洛的身形在空中晃了晃，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海风呼啸，巨象沉默。

　　黑鲸号上的人们仰望着那个悬浮在半空的身影，不知道他听到了什么，也不知道那惊骇的表情意味着什么。

　　只有库洛洛知道。

　　这个世界，是一场梦。

　　而他，刚刚从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