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从文工团到名义靠山 第207节
“李书记,网监那边的报告。昨晚的视频被人拍下来传到了几个论坛,虽然第一时间删除了,但还是有截图流出去。京城那边……”
李达康接过简报,扫了一眼,脸色更沉了。
他放下简报,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昨晚的事,解决得够快了,但还是没捂住。
自媒体时代,哪有不透风的墙?
他想起沙瑞金在电话里的语气,新书记刚上任就出这种事,形象受损,连带他们这些下面的人,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高育良。
他接起来,高育良的声音传来,依然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达康同志,看到舆情简报了吧?”
“看到了。”
高育良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京城那边的电话,打到瑞金书记那儿了。虽然事情解决了,但影响已经造成。”
李达康“嗯”了一声。
高育良又补了一句:“另外,那个李昭明,你多留意,刘省长这个外甥,不简单。”
电话挂断了。
高育良虽然和李达康不对付,但这件事关乎着整个省政府班子,影响还在,要是想升迁,该通气还是要通气。
但他现在没心思琢磨这些。
大风厂的善后,光明峰项目的推进,追捕蔡成功,还有那四千五百万的窟窿……一堆烂摊子等着他收拾。
高铁上,侯亮平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雨。
列车飞驰,田野、村庄、城镇,一一掠过。
一条线正在他脑子里慢慢成形。
银行不放款,山水集团收股份,丁义珍失踪,陈岩石被抓……
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背后有没有一根线连着?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陈海现在需要他。
他掏出手机,给陈海发了一条信息:“我在路上。晚上到。”
很快,陈海的回复来了:“猴子,你别来。这事太大了。”
侯亮平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继续看着窗外。
雨越下越大。
天边滚过一阵闷雷。
省委会议室里的沙瑞金的脸色不太好看。
会议室里坐着省委几个常委,刘志国、高育良,李达康,还有纪委书记、组织部长等人。
气氛有些压抑,空调嗡嗡地响着。
“京城那边的电话,你们都知道内容了。”
沙瑞金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出里面的压抑。
“我上任不到两个月,出了这么大的事。虽然处置及时,没有人员伤亡,但影响已经造成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所以,我提议,近期召开一次省委常委会扩大会议,搞一次民主生活会。主题就是,深刻反思大风厂事件的教训,查摆工作中的不足,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
高育良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附和:
“瑞金书记这个提议很好。大风厂事件暴露出来的问题,不仅仅是工人闹事那么简单。从丁义珍到蔡成功,从股权质押到银行断贷,再到陈岩石同志的失足,每一个环节都值得我们深思。”
纪委书记也开口了:“我同意。特别是陈岩石同志的问题,虽然是个人行为,但也反映出我们对退休干部的思想教育工作做得不够。”
李达康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在翻江倒海。
民主生活会?
批评与自我批评?
他差点没忍住冷笑出声。
大风厂的事,他李达康有什么责任?
丁义珍是他用的人,可丁义珍跑了他有什么办法?
工人们闹事,他第一时间让孙连城去处理,还亲自上山视察,命令一周内拆掉。
结果呢?陈岩石跳出来,赵瑞龙搅和,军队都出动了,最后让他京州市出钱还山水集团!
两千万!
大风厂的窟窿,凭什么让他京州市填?
第 279 章 陆亦可:老娘眼瞎了
他看了沙瑞金一眼,又看了看刘志国。
刘志国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高育良正端着茶杯喝茶,感觉到李达康的目光,抬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垂了下去。
李达康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种场合,说什么都没用。
光明区政府,李昭明办公室。
李昭明正在看一份光明峰项目的进度表。
桌上的电话响了,是孙连城。
“昭明同志,你在办公室吗?我过来一趟。”
李昭明放下电话,不到五分钟,孙连城就推门进来了。
“孙区长,坐。”
李昭明起身给他倒了杯水。
孙连城接过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长叹一口气:
“昭明同志,你说我这命怎么这么苦?丁义珍跑了,烂摊子我接;大风厂闹事,让我进去谈;现在钱不够,让我光明区出一千五百万。凭什么?凭什么其他区不用出,就逮着光明区一只羊薅毛?”
李昭明看着他,没有说话。
孙连城继续发牢骚:
“你是不知道,刚才我回去算了算账。光明区今年的财政,本来就紧巴巴的,这一千五百万挤出来,下个月工资能不能发出来都成问题。李书记在会上说得轻巧,好像我光明区是印钞票的!”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高了几分:
“要我说,山水集团赚了那么多,凭什么不出?赵瑞龙那惠龙集团,背后靠着赵立春,赚得盆满钵满,凭什么不出?就盯着我们光明区!”
李昭明等他发泄完,才缓缓开口:“孙区长,您的心情我理解。但这话,咱们在办公室里说说就行了,出去……”
孙连城摆了摆手,打断他: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跟你发发牢骚,还能真跟李书记顶嘴?我又不是嫌自己命长。”
“昭明同志,你命好。我不一样,我就是个干活儿的,出了事第一个顶雷,干好了功劳是人家的。”
“孙区长,光明峰项目的事,我来盯着。您这段时间太累了,该休息就休息。钱的事,省里市里既然定了,咱们就执行。
但项目推进上,咱们可以想办法,把进度赶上去,把效益做出来。到时候,光明区的财政自然就活了。”
孙连城转过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李昭明的肩膀,叹了口气:
“行,有你这话,我心里踏实点。”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我累了,管不了这么多,昭明区长能者多劳,光明区的事务,还得多担担。对了,大风厂的拆除工作,你抓紧。那片地腾出来,光明峰项目才能动起来。”
李昭明点点头:“已经在安排了。明天开始进场拆除。”
孙连城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光明湖畔,大风厂旧址,次日上午。
挖掘机的轰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李昭明戴着安全帽,站在警戒线外,看着那些巨大的机械手臂伸向那排老厂房。
砖瓦哗啦啦地倒下,尘土飞扬,很快就被洒水车压了下去。
挖掘机的轰鸣声继续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