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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成系文豪 第776节

  “亚蓉,能不能劳烦你去帮我买上一份这部刊物的终刊?”沈从文开口说,“我想看看。”

  “不麻烦,沈老师。”

  王亚蓉立刻答应下来,很快将一份崭新的《中国》交到沈从文的手上。

  沈从文颤颤巍巍的手轻抚过杂志的封面,上面印着《中国》杂志的刊徽:一个像太阳般鲜红的大圆球,上面叠印着一张雪白的、飘动的稿纸,象征着生机勃发的文学事业。

  “八十岁了,还创办这么一个刊物,真是了不起啊。”沈从文感叹一声。

  要说起他和丁凌之间的是非恩怨,那真是说不完,都说人老了也就看开了,可哪怕是到了晚年,丁凌对他的敌意也始终没能化解。

  可在沈从文这里,那个文学炽热的年代,那个春风都带着墨香的1925年,他和丁凌这俩湘西的骄子,还有丁凌的伴侣胡也频,一同在香山那间简陋却充满温情的小屋里,度过了那段贫困却充满激情的创作初期。

  那时的他们,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三人之间的关系远超过朋友,丁凌与胡也频这对夫妇给了沈从文远超过朋友的信任,而沈从文也总是能在丁凌与胡也频争吵时居中调和。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三人共同组成的小家。

  三人一度被小报描绘成“三角恋爱”的传奇,甚至传言“大被同眠”。

  沈从文曾写过的一首《呈小莎》,更是让外界对他们的关系猜测纷纷。

  诗句中的暗指,似乎都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情谊,如同春日里悄然绽放的花朵,虽不张扬,却充满生机。

  然而他们的道路最终分岔,各自走向了不同的未来,曾经的挚友,也成了文学道路上的陌路人,甚至最后决裂,丁凌痛斥沈从文为“贪生怕死的胆小鬼”,沈从文虽未直接回应,但私下里却如同“背后挨刀”。

  后来丁凌也试图邀沈从文共餐,以缓和关系,她觉得自己已经年迈,不想再让这段恩怨继续下去。

  然而,沈从文却保持着自己的自尊,以“怎能与骂我者同桌”为由拒绝,并且态度非常坚决,没有丝毫的妥协余地。

  于是,斯人已逝,徒留遗憾。

  沈从文脑海中闪烁着一幕幕的过往,眼眶渐湿,手掌轻抚《中国》,眼见就连过往友人创办的这部刊物也终于夭折,心中情绪说不出的复杂。

  有句话说得好,人的一生中通常被认为有三次“死亡”:

  第一次死亡是生理上的,这是生物学上的定义,指的是心脏停止跳动和呼吸消逝,此时在社会上被认为是死亡。

  第二次死亡是社会关系上的,指的是葬礼上,认识你的人都来祭奠,你在社会关系中消逝,这是一个正式的仪式,让亲人和朋友有机会最后告别,表达对逝者的怀念。

  第三次死亡是真正的死亡,是指当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也去世后,你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被彻底遗忘。这时,你真正地被世界所遗忘,被称为终极死亡。

  于沈从文来说,这部倾注着丁凌晚年全部心血的刊物“死亡”,何尝不是丁凌的又一次死亡呢?

  丁凌,这位名躁20世纪的中国著名女作家,这位为中国现代文学作出过无法取代贡献的女作家,将来还会有几人记得呢?

  连她办的刊物都容不下,更何况她的文章?

  沈从文越想越多,也越想越悲,眼神模糊间,已经老花的双眸隐约看到一行醒目文字。

  他调整眼镜,好不容易才看清楚这一行字,也是《中国》这部刊物的终刊词:

  “我要这样宣告,我们无罪,然后我们凋谢。——江弦”

  沈从文感到身体一抖。

  “好!”

  “写的真好!”

  以“宣告无罪”的强音起始,却以“凋谢”的沉静收束,形成宣言与宿命、抗争与接受的复调。

  简练如诗的悲壮,正凝缩了一个时代知识分子的精神抗争与尊严抉择。

  而且“凋谢”这个词用的很漂亮。

  “凋谢”并非是自然消亡,而是外部压力下的被迫落幕。

  这句终刊词以花朵凋零为喻,既流露无奈,亦保留体面。

  而且相较于“死亡”“摧毁”这些表述,“凋谢”蕴含自然诗学:

  它承认消亡的必然性,同时赋予其尊严感。

  另外,在基督思想中,“罪归基督,义归世人”的救赎逻辑,亦为“凋谢”注入牺牲与重生的双重可能。

  因此,“凋谢”是生命周期的完成,而非耻辱的溃败。

  这样一句终刊词,将一部杂志无奈且耻辱的终结,升华为对文化薪火相传的信念。

  沈从文的眸子又渐渐清澈了。

  这样一句终刊词,毫无疑问是对他刚才失落最大的慰藉。

  “要感谢江弦哟。”他对妻子张兆和说。

  “怎么了?”

  “他给《中国》写了一句好终刊词啊,冰之若是泉下有知,恐怕魂灵也会觉得安稳。”沈从文一脸欣慰的说。

  冰之正是丁凌的字。

  在沈从文眼里,他把江弦给《中国》写终刊词的事儿看的很重。

  中国人讲究立德、立言、立行,死后这些都是要写在墓碑上,以求得人死留名,这便是“墓志铭”。

  而对于一部刊物来说,终刊词就相当于这部刊物的“墓志铭”。

  《中国》这部刊物的“墓志铭”其实是很不好写的,而江弦以最巧妙的方式给它写下了这句话,以“凋谢”来换取精神上的不朽。

  “写的真好。”张兆和读过以后,也觉得江弦这句“终刊词”承载着莫大的精神力量。

  “‘凋谢’并非终点,思想无罪,尊严不死,凋谢的花瓣之下,土壤永远在等待新的绽放。”

  与此同时,关注到《中国》这份终刊词的,当然不止沈从文夫妇这一对。

  随着《中国》刊物的停办,这句写在终刊上的终刊词,迅速成为文化界关注和讨论的焦点。

  《诗刊》的编辑部迅速讨论起这句终刊词,认为这不仅是一句终刊词,更是一句绝美的诗句。

  有人忍不住感叹,虽然江弦的才华更多的表现在写作上,但在他的骨子里,他其实是一名诗情无与伦比的诗人。

  他的每一首诗词,都不是无的放矢的矫揉造作,而是真的被赋予了情感的力量在其中。

  此次《中国》杂志上的这一句终刊词,正是对这一点最好的验证。

  而除了《诗刊》以外,大量的作家、评论家、老一辈知识分子,发表了大量文章,来祭奠这部丁凌创办刊物的终刊,而这些文章的中心,都围绕在江弦的那句终刊词上。

  卓永良正拿着从艾青那儿得来的一首诗,犹豫是否采用。

  而《中国》的终刊词,也很快传入他的耳中,在唏嘘过后,得知江弦这句终刊词,竟然引发了现象级的社会讨论。

  卓永良马上下定决心,采纳那首艾青推荐来的江弦所作诗词,用作两岸文化交流。

  与此同时,关于江弦这句终刊词的讨论里,有人发掘出,江弦写这一句终刊词的时间,几乎与前段时间《顽主》引发的争议所重合。

  所以江弦的这一句终刊词,一语双关,其中不仅饱含着对《中国》这份杂志的惋惜,也有着他对自己《顽主》这篇文章遭受非议的不忿。

  已渐渐呈消停之势的对《顽主》的讨论,又一次被这句终刊词所引发。

  这一次,大部分的文学评论和讨论,开始站在《顽主》的支持面,谴责的声音几乎被压倒性的覆盖。

  而米家山正和峨眉厂的领导,商讨着拍摄《顽主》的事项。

  当《顽主》这样一篇小说送到峨眉厂领导手里的时候,峨影的委员会当然是不批的,认为这部小说即便出自江弦之手,也难以改编成影视作品。

  而且峨眉厂自古没什么钱,经济紧张,每决定拍摄一部片子都是慎重考虑的结果,绝对不能轻易陪着米家山折腾。

  米家山气愤之下,直接找到厂长:

  “咱们签军令状吧,成本60万,我还你100万,成本80万,我还你120万,要是赔钱,停发我两年工资,两年内我不拍戏。”

  这会儿拍电影是计划经济路线,导演不对利润负责,而米家山这话等于签了一份责任合同,拿生计赌了一次执导权。

  但即便话说到这份上,领导们也不愿意答应,偌大一个厂子,总不能因为一名导演的气话,就轻易对拍摄任务做出决定。

  可见到《顽主》的热度又一次被炒至顶点。

  峨影厂的领导坐不住了。

第555章 这电视剧,有点东西

  “我觉得,这个小说拍摄的事情还是能考虑一下的嘛。”峨影厂的领导拍着米家山的肩膀,“真有信心拍好?”

  “.”

  这忽然来到的热情还让米家山颇有些不适应,但听到领导都这么问了,赶忙点头:

  “能!我有信心!”

  “嗯,拍摄毕竟是个大事情,这样吧,你先去写个剧本拿上来看看,这个小说我也看过,叙事太碎片化了,文学和电影之间还是有距离的,怎么掌握这个碎片化的叙事,这个很重要,也很考验导演的功力。”峨影厂的现任厂长李康生讲述说。

  李康生自己本人就是编剧出身,他是科班毕业,历任峨眉电影制片厂文学部主任,策划了多部电影,如今和米家山差不多年纪,却已经接任厂长职务,在电影剧本上颇有自己的一番造诣。

  “嗯,这个剧本,你务必重视,如果剧本能过关,那么你放心,这个项目一定是厂里接下来的重点项目,厂里一定会给予电影大力支持,全力帮助你这部电影的拍摄。”

  “感谢厂长,感谢各位领导!”

  拿到江弦的许可以后,厂里又终于松了口,如此顺利的进展让米家山欣喜若狂,他终于能够拍摄一部自己真正发自内心想拍摄的电影。

  随后,米家山第一时间给远在京城的江弦去了一通电话,将剧本的事情告知给他,然后试探性的问他对剧本有什么想法。

  “剧本?”

  江弦想了想,“你自己看着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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