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皇帝 第237节
几十年了,李三才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打脸过,整个人彻底懵了,直到被摁在地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阉贼,阉贼你敢抓我,老夫不服……”
许二虎随手撕下李三才得衣袖当场将其嘴巴堵住道:“老家伙真是聒噪!”
不得不说这瞬间的变化让一旁的李养正看的一愣一愣的。
方才许渊还给他们倒酒呢,结果转眼之间便翻了脸,甚至还将李三才给拿下。
李养正看着李三才那副凄惨模样不禁指着许渊颤声道:“你……你想要干嘛!”
许渊冷笑一声道:“许某不想干嘛,只是想要李三才知道什么叫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什么叫做人在做天在看,神宗皇帝治不了他李三才,那就许某来治!”
“你……你就是个疯子!”
李三才结党之能朝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在漕运总督的任上一坐就是十几年,全凭其八面玲珑,大撒金银,结交朝堂众多重臣。
可以说其人脉关系真的就是遍布朝堂,真的走正常的司法程序的话,说实话,还真的很难给李三才定罪。
然而许渊根本就不和对方讲什么道理。
李三才剧烈挣扎,满脸的不服之色。
许渊冷笑一声盯着李三才道:“不要说本督栽赃陷害,只凭你今日勾结李养正,袭击钦差,本督主便可治你一个谋逆之罪。”
瞬间李三才得挣扎停止,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之色。
这罪名要是坐实了,可比那贪污的罪名要可怕的多,到时候他们李氏那是要被株连九族的。
李养正仿佛也一下反应了过来,面露惊恐之色,忍不住连连摇头道:“没有,我没有,全都是李三才得主意,是李三才出主意伏击许督主你的啊,李三才在漕运衙门根深蒂固,我是被他逼迫的啊!”
李养正直接反咬而来李三才一口。
这会儿正趴在许渊面前,脸上满是哀求之色道:“求督主明察,下官愿指证李三才,请督主给下官一条活路吧!”
李三才听到李养正的一番话顿时睁大了眼睛,脸上浮现出几分错愕以及愤怒之色,就那么死死盯着李养正。
李养正根本就不敢同李三才对视,只是趴在许渊面前不停的叩首求饶。
李三才看着李养正那副模样,脸上浮现出一丝惨笑,摇头不已。
正所谓大难临头各自飞,李养正在生死关头,反咬他一口倒也不奇怪,所以说除了方才一瞬间的愤怒之外,李三才很快便接受了李养正的背刺。
不过李三才看向李养正的目光之中带着几分嘲讽。
许渊眉头一挑,略带讶异的看了李养正一眼,目光在李养正以及李三才二人身上转了转,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缓缓道:“那就要看李总督你的表现了!”
李养正闻言顿时大喜道:“督主放心,下官绝对不会让督主失望的。”
许渊冲着许二虎道:“二虎,让人将二人看管好,不许他们出了任何事,一定要活着带回京!”
许二虎闻言立刻道:“督主放心!”
此时李养正趴在地上,耳朵却是竖了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心中残存着最后一丝的奢望。
他只希望外面的督标营以及三千漕丁能够杀光了许渊的人,否则他就真的只能向许渊摇尾乞怜,以求活命了。
许二虎招呼一声,立刻就见几名东厂番子进入帐篷之中,将李养正、李三才二人给捆绑了起来。
许渊走出帐篷,目光向着四周望去。
李养正、李三才二人被东厂番子推搡着走出帐篷,二人出了帐篷第一反应就是向着四周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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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你们疯了吗,竟然敢打许渊的主意!
原本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李养正、李三才二人看清楚四周景象的时候,原本眼中的那一丝期冀也随之消失不见。
许渊与李三才、李养正他们在帐篷之中也不过是待了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而一柱香的时间过去,外面却是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真要说起来的话,漕运总督直属的督标营的确可以说的上是精锐了。
至少比起早已经糜烂不堪的地方卫所来,督标营中的士卒几乎全都见过血,上阵亲手杀过敌,只可惜督标营满打满算也就千人左右。
这样一支力量算得上是漕运总督麾下最强的武力依仗,李养正、李三才他们对于督标营可谓是寄以厚望,原本想着凭借着督标营以及三千漕丁可以伏击许渊,将许渊一行人留下。
然而当金吾卫突袭之时,督标营根本就没有一点的防备,直接被打懵了。
最关键的是身为督标营参将的何坤从一开始便暴露了身份被郑仁芳给盯上,然后被郑仁芳带着一队人马杀到了近前,当场斩杀。
没了何坤这位督标营主将的统领,本来就因为遭受突袭而陷入到一片混乱当中的督标营彻底没了秩序,哪怕是一些将领试图聚拢混乱的督标营兵丁,但是却架不住四周黑压压一片,根本就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在这个时代,军队很难进行大规模的夜行军,不单单是操练、军纪的问题,很重要的一方面是这个时代的人很多都有夜盲症,黑夜之中根本就无法视物。
然而对于金吾卫来说,这个问题虽然说一样存在,但是在许渊重组金吾卫之后,金吾卫的伙食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绝大多数的金吾卫士卒已经不再担心夜盲症的问题。
若非如此的话,也不可能进行夜间行军的操练。
所以说在黑夜之中,虽然说视线一样会受到一定的影响,但比之那些夜盲症的督标营兵丁来说,占据的优势那不是一点半点这么简单。
这种情况下可以想象,别说督标营群龙无首一片散沙,就算是真的能够被人聚集起来,却也如同一群盲人一般,根本就不可能是金吾卫的对手。
还有一点就是,督标营不愧是漕运总督衙门下属的精锐,披甲率达到了百分之百,只不过这些督标营的士卒虽然说都身着甲胄,可是所着甲胄更多的则是棉甲、纸甲、只有极少数的将领才拥有布面铁甲。
而金吾卫呢,那是全员布面铁甲,单单是在甲胄方面,便已经是碾压了督标营。
因此厮杀的过程当中,督标营同样是落在下风。
当然除了一千督标营之外,尚且还有三千漕丁,这些漕丁都是从数以万计的漕工之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壮,这样没有经过操练,更没有经历过什么战阵的漕丁,让他们充数或者说是打顺风局涨一涨声势还可以,一旦交手,不敢说一触即溃,怕也好不了多少。
近两千的金吾卫士卒对上一千督标营以及三千漕丁,乍一看似乎是金吾卫处在下风,然而实际却是不到两千的金吾卫士卒追着一千督标营、三千漕丁狂砍。
因此当许渊、李三才、李养正他们从帐篷之中出来的时候,除了留下来守在帐篷周围的数十名东厂番子之外,四周传来的只有零星的喊杀声以及十几处被燃起的篝火。
篝火照耀之下,方圆里许范围之内的景象隐约之间可以看的分明。
李养正、李三才二人就见四周地面之上全是一具具的尸体,一眼看去,几乎都是督标营以及漕丁的装扮。
李养正脸上露出几分失望之色,再睁开双眼之时,看向许渊目光之中只有卑微的祈求。
许渊倒是没有感到惊讶。
对于这种结果,许渊可以说早就有所预料。
天时地利几乎全占了,这要是还平推不了督标营、三千漕丁,那也枉费他在金吾卫身上砸了那么的金银,花费了那么多的心思了。
可以说短短半年左右的时间,他在两万多金吾卫身上所花费的钱财足足有上百万之数,这样一笔银子砸下去,要是一点效果都没有的话,那么许渊可就真的要杀人了。
显然许渊砸下去的银子没有白费,金吾卫没有让他失望。
此番江南之行,能够轻松镇压苏州府、松江府的豪强、士绅,可以说功劳全在金吾卫。
没有金吾卫的强横战力横推一切敌人的话,他怕是早就已经被那些豪强、士绅给弄死了。
所以说此时的许渊对于金吾卫所取得的战果很是满意。
一股风吹来,带着浓浓的血腥气,天边泛起鱼肚白,夜幕将尽,天色放亮。
篝火已经渐渐熄灭,就见远处追击那些督标营、三千漕丁的金吾卫士卒押着一群群狼狈无比的督标营士卒以及漕丁赶了过来。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就见灰蒙蒙的天光之中,郑仁芳正自纵马而来。
翻身下马,郑仁芳脸上满是欢喜之色,快步行至近前,冲着许渊恭敬一礼拜下道:“末将见过督主。”
许渊微微摆了摆手,看了郑仁芳一眼道:“郑千户,战果如何?”
边上的李三才、李养正二人此刻正自无精打采,突然之间向着郑仁芳看了过来。
他们也想知道具体结果如何。
如果说督标营的将领以及人马能够走脱的话,等到天亮之后,集结起来或许能够杀个回马枪前来搭救他们。
尽管说他们自己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但也是一线希望不是。
郑仁芳带着几分振奋道:“回督主,督标营大半已经于夜间混乱之中被杀,三千漕丁有大半逃脱,大致可以确定有千余人被杀,千余人被俘虏,近两千人逃之无踪。”
许渊眉头一挑。
说实话,这战果已经是相当不错了,虽然说有近一半的人逃脱,可是不要忘了,双方交战之时可是夜间,黑压压一片,混乱无比,这种情况下,一旦有人溃逃,想要将之留下可是相当困难的。
甚至可以说,对方加起来四千人,能够留下来两千余人那已经是相当惊人的战果了。
没看李三才、李养正二人脸上那失望无比的神色吗。
许渊笑着点头道:“很好!”
说着许渊道:“命令将士们打扫战场,收拢俘虏,一个时辰之后,大军开拔,前往淮安城!”
一旁的李养正猛然之间抬起头来,一脸错愕的看向许渊,显然是没想到许渊竟然会前往淮安成。
似乎是察觉到了李养正拿惊愕的目光,许渊轻笑道:“李总督莫非不欢迎吗?”
李养正回神过来,忙道:“督主说哪里话,您能驾临淮安城,那是淮安城一众百姓的福分,下官自是无比欢迎。”
许二虎闻言不禁瞪着李养正道:“你这逆贼,也配欢迎督主?”
许渊轻咳一声,看着李养正道:“李总督欢迎就好,到时候还要李总督配合一二呢!”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许渊的话,李养正心中便不由的咯噔一声,一股不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可是李养正此时已经是六神无主,早就被许渊给吓破了胆,面对许渊只敢连连点头。
而被堵住了嘴巴的李三才这会儿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却是睁大了眼睛,努力的挣扎着,并且冲着许渊发出呜呜声,像是在冲着许渊咒骂一样。
许渊根本就没有理会李三才的意思,而是冲着李养正满意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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