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文豪，从买下丫鬟姐妹开始 第212节
堂中静了片刻，忽听尚书大人一声：“好！”
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叫好声。
“好！”“好！”
叫好声山呼海啸，王道显忽觉手叫人握紧。
转头一看，原来是书涵，脸上两条泪痕，眼中饱含泪水。
她的手握住他的手背，手不大，湿乎乎的，使得劲不小。
王道显看着她，刚想开口说什么，她又很快把手抽回去，吸了吸鼻子，转过脸去不瞧人。
这时，叫好声忽然平息，再无一人叫好。
抬头一看，幕布拉开，又是一出戏上演。
王道显也不再多想，只当是书涵太激动了，便专心看起戏来。
燕青借在山上巡逻的机会，用炭灰、暗号标记各处岗哨的位置。
并托付救下的小喽��，将密信送下山。
卢俊义收到后，调兵遣将到夹皮沟寻机里应外合。
怎料夹皮沟百姓因被官兵骚扰，起初并不愿配合。
好在武松李逵二人以豪爽之态，与村民同劳同食，又有村民出面控诉座山雕一伙，
这才取得村民的信任。
村民大柱等纷纷愿意做向导。
正当燕青将摆寿宴的机会告知山下之时，祸事来了。
此前被卢俊义擒获又挣脱的座山雕手下滦平，潜逃上山，闯入虎头厅，当着众人的面，指认燕青乃是梁山细作。
台下看客们看到此处，纷纷屏息凝神，似是也被这紧张的氛围牵动一般，连嗑瓜子的都停下了动作。
厅中登时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燕青却不慌不忙，反倒大笑道：
“此贼前日在山下抢我包裹未遂，怀恨在心，今来诬陷！”
言罢，他取出早已备好的金凤令，质问滦平：
“你说我是细作，可知我上山前与你素未谋面？你倒是说说，我腰间那枚金凤令是真是假？”
金凤令是山寨中信物，一分为二，乃是水浒诸将缴获，
按说只有得引荐之人才有半块。
滦平语塞，座山雕素来清楚滦平奸滑，又见燕青镇定，便疑心滦平反过来投敌来诈他。
燕青趁势激怒座山雕，座山雕一怒之下，竟然命人将滦平拖出去斩首。
至此，燕青彻底得信。
座山雕五十大寿之际，大摆百兽宴。
众人猜拳行令，喝得酩酊大醉，好不快活。
燕青假意劝酒，实则巧言将众头领灌得东倒西歪。
到了二更时分，燕青点燃后山三堆篝火。
山下众人见着号令，卢俊义、李逵、武松等率领精锐，村民做向导，从后山攀登而上。
燕青早已打开后门铁锁，带领众人夺了哨位。
霎时间，杀声震天，李逵挥舞双斧，直取中厅。
座山雕仓促惊醒，慌忙迎战，被燕青用弩箭射中左臂，坠下交椅。
众人一拥而上，将其生擒。
其余喽��见大势已去，纷纷跪地乞降。
到了天明时分，虎头山上梁山大旗招展。
一曲唱罢，偌大的戏楼中鸦雀无声，看客们好像还在回味刚才台上火拼的场面，在刀光剑影里无法自拔。
二楼上，凌��初凭栏而立，眼中似有晶莹闪烁，只是油灯昏暗，难以看清。
他手指轻敲栏杆，复又拍了一下，长出了一口气，似是感动，似是惆怅。
楼下，周书涵带着哭腔念了声：“好……”
不住地拿帕子擦眼睛，擦得帕子湿透，香草凑上前去，拿出备好的给她擦眼，悄默声道：“小姐，别哭啦，妆都快花啦，眉毛……”
她话说一半，戏楼里响起震耳欲聋的叫好声，叫好声一齐响起，像是约好了似得，真得王道显耳朵嗡嗡响。
看客们不分男女老少，人人脸上焕发着喜气。
有那七老八十的老太爷，颤颤巍巍站起身来，弓着腰，也振臂叫好。
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久久不能停息，单单叫好不能满足喜悦感动，还有许多人在不停拍着楼上的栏杆，震得头顶上直落灰。
周书涵红着眼睛，也站起来，扯了扯他的袖子，王道显这才注意到。
只见她眼光莹莹，琼鼻秀挺，眉毛好像画了一块儿，往日上翘斜飞的眉毛不再，秀气了许多。
莹润的唇瓣轻启，开合几下，含情脉脉的似乎说了什么，可周遭叫好声儿太大，聒得人听不清。
只听得一声道显，我……
后头说的什么，他便听不见了。
“你说什么！大点声！我听不见！”
书涵小嘴一咧，面露羞恼，只见小巧的虎牙白生生的。
随后王道显胳膊上便挨了一下不轻不重的，书涵拿手打了他一下，咬着嘴唇凑到耳边，吐息喷在耳郭上温热得很，可她又什么都没说。
枉费王道显竖起耳朵，书涵坐回去，两手抱胸，好像生了闷气似的。
谁知道她在想什么？兴许是太激动了。
沈先生从前面走过来，向他道喜，一样是听不清，只见他拱手说了什么。
戏楼里群情激动，还有人大吼大叫。
沈先生刚走，王道显肩膀上又挨了一拳，这一拳可比书涵猫抓似的一下重多了。
第236章 尚书大人招揽
回头一看，人高马大的凌��初站在身后，面露喜色。
笑骂道：“好你个王道显，这回你可名满天下啦！”
他声儿大，离得又近，足以盖过戏楼里的喧闹。
王道显回赠一拳，砸在他肩膀上：“这有什么，小意思！”
凌��初听了笑道：“你娘的真不要脸！”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大笑。
巨大的叫好声此起彼伏，久久不能平息，台后的黄家班上上下下二十几口，听了无不欢欣鼓舞，沉浸在喜悦中。
这里头多是熟手，进这家班子前就走南闯北，还没见过哪一出戏首演便能博得满堂彩，心中的震动无以言表。
三三两两凑在一堆，满面喜色地互相议论。
唱戏这么些年，他们最清楚，这一出水浒新戏成了。
唱之前心中还忐忑不安，觉着毕竟是新戏，写戏本的还是个新手，难免心中有怯意。
没成想满堂喝彩，喝彩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们知道，顶着数九隆冬苦练的功夫，总算是没有白费。
这样新鲜的戏，离不开那个年轻后生，演小生的燕青已经想着，倘若下回再能演他的戏本，定要再下功夫才好。
尚书大人最是明白，这出戏能成，居功最伟的乃是王生。
这时叫好声渐渐歇了，有人的喉咙已经喊哑，黄大人来到后排，走到王道显身边，笑容满面地瞧着他，那叫一个精神焕发。
凌��初连忙往上提了提王道显的胳膊，王道显站起来行礼：“大人。”
尚书大人摆手道：“诶，免了免了，你不错，写得好，老夫我面上有光。”
王道显走流程谦虚道：“大人过奖了，晚生当不起。”
尚书大人笑道：“国子监课业也不甚多，可想来我这儿历练一番？”
王道显一怔，这幕僚乃是官员私人聘请，虽没有品级，也没有朝廷发给的俸禄，可作为一介白身，有着一般官员难以企及的种种。
作为尚书的幕僚，行军打仗出谋划策、甚至地方的刑名钱谷都有所涉及。
此时朝廷上下哪里都缺员，幕僚便实际承担一部分缺员的职责，人常道县官不如现管，这就是实打实的权力。
虽是白身幕僚，可地位超然，作为尚书的入幕之宾，在官府中行走并非作为官员，而是宾客。
官衙内外，谁见了，也要叫一声先生。
凌��初在一旁听得艳羡，他家中有人在京城为官，更清楚这里头的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