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文豪，从买下丫鬟姐妹开始 第208节
在她看来，师哥可是个异常骄傲的人，很少说这等自谦的话，向来吝惜对他人的溢美之辞。
师妹磕着瓜子，奇道：“师哥改性子了，怪哉，真就人传的那么好，让您老人家也夸上了。”
陈养行虽是大班班主，手下名角如云，戏班梨园中无人不尊敬。
可在自幼长大的师妹面前，也不拿脾气。
“瞧你说的，我这人一向与人和善。这戏本你没看，才在这儿说这风凉话，看了再说。”
“我不看……”师妹脸儿一扬。
“四十多的人了，还跟小孩儿似的，爱看不看，不看是你的损失。”
“有你们吹得这么好吗，要我说跟那失踪的贾秀才脱不开关系，衬得他这戏本不好也好了。”
“也有这干系，不过都是旁枝末节，好本子就是好本子，听说有几家书房准备刻本了。”
“我就不看。”
“谁逼你看了，爱看不看，这么多年一点长进没有，就知道耍小性子……”
他手抚戏本，也不管师妹白眼，真情流露道：
“燕青这人真是写得入木三分，好像真有这么个人似的，那叫一个英明神武，处变不惊，多险啊……愣是趟过去。”
“这一出编的真不赖，比之施耐庵……他日王道显给改成话本，比不了武十回那也……嗯，放进水浒中也不失水准。”
他手不释卷，嘴上念叨，心里越想越远。
演了这么多年的戏，他心里明镜一般，太清楚什么戏本好，什么戏本不好。
只看个开头便能有七八分把握。
过两日新戏上演，定能引得各家戏班争着演。
郝班主恐怕也不会居于人后，这时节弄不好已经排上了……
我在梨园中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岂能输于郝班？
他正思考着大计，师妹伸手抓住戏本。
“好好好，师哥说好的都好，我看还不行吗？”
这时陈班主却抽走戏本，举到别处，让师妹够不着：“这戏本我还有大用，改日你去街上买去。”
说罢起身便走，惹得师妹在后头大窘，敲着桌子道：“师哥就会馋人，打十一二岁就这样，我又不是湖里的鱼，岂能让你这样钓，坏死了！”
陈班主头也不回，心里全是找谁演主角，找谁演座山雕，平衡手底下角争演的细密事儿，
听见了也只是摆手，头也不回地就奔去马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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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显在书房中吃着点心，喝着酸梅汤，听着雪片扑簌扑簌打在窗上，看着茶杯上片水雾缓缓升起，怡然自得。
这点心是五芳斋的点心，豆沙饼，幼薇最是爱吃，紫薇也定期去买。
椭圆鹅蛋形，颜色也像鹅蛋，白生生的酥皮，薄得很，略带些脆劲儿。
陈猪油和的酥皮，香而不腻，回味悠长。
过去便是用这陈猪油，听着有些反常，可陈猪油就是香。
珠市边上专有一小街，五六家店专卖陈猪油，最长的有四十年陈，听说还有嘉靖年间的陈猪油，说是香得扑鼻，那就不知真假了。
馅料也是选取颗粒饱满的新豆精制，配上岭南的好蔗糖慢慢熬，入口便知道香浓软糯，大大的不同。
幼薇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两只小脚踩在凳子横杆上，吃得直眯眼，很是享受。
王道显没事儿就爱看人吃饭，越香越好，一个璇玑，胜在量大豪爽，一个幼薇，胜在吃得投入。
单单看幼薇吃饭这享受劲儿，舒坦得小脚趾都快用上了，光是看她吃东西，王道显就能下一碗白饭。
“就这么好吃吗？”
“好吃，好吃的很呢，哥哥你吃我这块儿，我这块儿馅多。”
说着，幼薇举起豆沙饼，口中直呼“啊~”，便要喂他吃。
上头还有她小牙咬过的痕迹，瞧得分明。
口水，肯定是有，王道显是不在乎，张嘴便吃。
要说好吃也没比自己那块好吃太多的，她小孩子心性，爱吃甜的，不过这心是好心。
幼薇见他吃了，笑得直眯眼，心里暖呼呼的觉得离哥哥又近了几分。
刚要收手接着吃，紫薇进来了：“少爷，茶该凉了吧，奴家给你换热茶，这茶还是周公子给的呢……”
她说到一半，便看到小妹喂少爷吃自己吃过的点心，还回过头往自个儿嘴里填，亲密得很。
她心里酸溜溜的，也没说什么，细细替两人添了茶，一言不发地站在道显身旁。
脸色平静如水，淡淡瞧着小妹，王道显只看着便知道她又吃上飞醋了。
这小醋坛子……
相处时日久了，说句不好听的，紫薇的细微动作，他也能猜出个七八分来。
王道显笑道：“也吃点心嘛，尝尝，好吃着呢。”
紫薇舔了舔嘴唇，润泽的直反光，唇角微微弯起，似是有些笑意：
“谢过少爷了，少爷开口，奴家就吃一块。这都是好点心，以后人来了还要待客。”
王道显道：“吃便是，有的是好点心，家里剩多少银子你比我还清楚，没事儿就数，四十两雪花银还不够吃点心的吗？”
紫薇拿起点心，点了点头，吃了几口，很快便下了一半。
剩下半块，她不接着吃，而是举到王道显最边上：“少爷吃，奴家不好多吃的，肚子上都有肉了。”
紫薇半睁着眼，嘴儿微张，眼光灼灼地瞧着他。
王道显不好厚此薄彼，张嘴便咬下，还咬着了紫薇的手指。
紫薇吃痛，忙抽回来，心里却如同饮了蜜一般，比吃点心还甜。
她喜欢看他吃自己吃过的东西，这让她觉得自己不让少爷讨厌。
“奴家知道少爷厉害，能赚银子，可那也是少爷一笔一笔写出来的，天这般凉，都有些冻伤了，怎好太破费？”
紫薇节省的功力他是清楚的，一文钱掰成两瓣花，包肉的油纸也会专存下来生火的人。
她是把省钱当成享受的，就如同此时低头猛吃点心的幼薇一般。
“这年头鬼冷，谁还不冻伤一二，我这还算不上冻伤，就是有点痒，幼薇才是真冻伤了，整天跑前跑后的跟着我在外头。”
幼薇抬起头来，挠了挠手背上的冻伤，眨了眨眼，舔去嘴角酥皮，又往嘴里塞了一块。
第231章 摩挲
紫薇拉过幼薇的手，细细摩挲，端详微微发红的冻伤，虽只指甲盖大小，也疼在她心里。
“上过药了，怎也不见好，越是小孩女孩儿越容易得冻疮，厉害的一烂一大片……”
幼薇冲她嘿嘿一笑，接着吃点心，紫薇见她如此天真，心生爱怜，拈起她嘴边的点心皮儿放进嘴中默默吃了。
王道显道：“待会儿看戏回来，给她买上一副手笼，暖和就好了。”
所谓手笼就是手套。
紫薇听了只是摇头：“怎好让少爷破费，过段时日就好了，她天天裹得跟粽子似的，何必在这上头花银子。”
王道显道：“省银子也要有个差不多，多勤俭，我娘肯定喜欢你这样的。”
紫薇抿着嘴唇，流露出些许笑意，低着头不瞧人：“少爷……”
王道显又道：“也给你买上一副，省得你这细皮嫩肉的也冻着了。”
说着，他当着幼薇的面儿，抓起紫薇的手，抚摸她的手背。
入手冰凉，细嫩如同豆腐凝脂一般，软得不像话。
紫薇吃了一惊，连忙把手往外抽，口中又惊又喜道：“少爷！”
接着压低了声音：“少爷，小妹还在呢……”
紫薇的劲儿不大，稍一用力便钳在手里，叫她动弹不得，看她含羞带怯的俏模样，越看越觉得有趣。
小脸羞得潮红，好像怎么着她了似的。
只是在小妹面前摸个手，在她这儿比不着寸缕还刺激。
至于幼薇，幼薇在吃点心，只是瞟了一眼，冲两人一笑，又抄起一块。
王道显不放手，紫薇羞得厉害，连耳珠子都红了，哼哼着把奶奶搬了出来：
“奶奶若是知道了，肯定要罚我，说我不守规矩，带坏了少爷……”
王道显见她红透的脸蛋，臊眉耷眼的模样，知道紫薇快到极限了。
他不由自主地还是贴到紫薇耳边，悄声道：“单单只说你不守规矩吗，这词儿未免也太好听了。”
说着，捋开她的袖口，另一只手也捏上去。
紫薇一想到老奶奶如何骂小丫鬟那些个脏词儿，面皮羞得红中带紫，身子却微微一颤，打了个冷颤，脚趾齐齐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