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皇帝 第1095节
“六部九卿各级属官,一定会支持太子爷!”
这话倒也不是恭维,太监打死御史,群臣都憋了一口气,怨气滔天、人人不服。
罢朝是对乾熙帝的无声抗议;
而舍弃乾清宫早朝,反而跑到太子这里开什么办公会,更是给乾熙帝施压。
这是明明白白告诉乾熙帝:
你改不改!
不改的话,那我等就彻底改换门庭!
你这个皇帝,独自守着空荡荡的朝堂,自娱自乐吧!
沈叶微微一笑,接连下令:
“即刻传令毓庆银行,通告天下所有钱庄:所有想要并入毓庆银行体系、享受皇家毓庆银行授信资质者,必须统一在毓庆银行认购股份、缴纳资费。”
“但凡私下向别处缴费、不遵规矩者,毓庆银行一概不认,永久不得享受皇家毓庆银行提供的一切优惠!”
安排完这一切,沈叶接着道:
“另外,尽快对佟国维一家的罪行进行审判,完毕后,将结果昭告天下!”
“公示结果之余,令天下各府五品以上官员集体上书,公开表态评议佟国维是否应当罢免。”
“要是天下半数以上五品官员都认为佟国维不该被罢免,便暂且保留其首辅大学士之位,暂缓处置!”
白山民一边飞速记录,一边暗自揣摩太子的深远布局。
天下文武百官对佟国维向来多有不满、积怨已久,只是无人牵头、无从发作。
如今太子借百官评议、集体上书之势定夺其罪责,这一手,既是狠狠敲打佟国维,更是直面制衡乾熙帝皇权,堪称一记重拳!
第八百六十六章 逆子这是在挖他的根
面对群臣罢朝怎么办?
乾熙帝的应对方法简单又霸气:晾着!狠狠地晾着!
眼下天寒地冻,本来就没什么太要紧的事情。
无数的穷苦老百姓,兜里空空,连件御寒的棉衣都凑不齐,干脆窝在家里避寒,不敢出门吹风。
就这清闲时节,朝廷暂时停个几天朝会,也翻不了天。
在乾熙帝眼里,六部九卿的堂倌根本不敢真的撂挑子。该办的公务,他们还是会处理的。
罢朝,无非是逼他屈服。
可是他能屈服吗?
他万万不能退这一步!
一旦松了口,就得乖乖把动手打人的太监交出去。
这会让他失去整个内廷的人心。
看似只是一桩小事,损伤不大,可朝堂规矩就是这样,一步退,步步退。
今儿能逼着他交出贴身太监,明儿就能逼着他罢免了佟国维的首辅大学士之位。
佟国维是他的亲舅舅,若是连自己的舅舅都护不住,往后谁还真心敬畏他、听他号令?
所以别说妥协了,半分退让都不能有!
天刚亮,乾熙帝就像往日一样看奏折。
虽说太子依旧挂着监国的名头,可通政司的奏折他说送来一份,没人敢说不。
就在他拿起一份奏折准备指示的时候,梁九功带着赵昌走了进来。
“见过陛下!”
赵昌躬身行礼,恭恭敬敬,不敢有半分逾矩。
赵昌办事稳妥、消息灵通,乾熙帝越发器重他,摆手示意道:
“起来吧。今儿不是你休息嘛,怎么又跑到朕这儿来了?”
“陛下,奴才手下探到一个消息,说是太子爷刚刚传了旨意。”
这话一出,乾熙帝脸色瞬间一沉。
不用想都知道,他这个逆子,肯定又憋出什么新花样来了!
他压着心头的预感,带着几分不耐烦与急切道:“那逆子又折腾什么幺蛾子了?”
这话也就乾熙帝自己能说,他可以随口乱骂太子是逆子,可赵昌万万不敢接半句。
毕竟,太子的储君之位摆在那里,尊卑有序,赵昌见了太子依旧要磕头跪拜的。
“太子爷说,自己身担监国重任,不能眼睁睁看着朝堂因百官罢朝彻底停摆,因此定下规矩,往后他每日在青丘亲王府召开办公会。”
“但凡有朝廷政务都可以去商议。”
“太子爷还说,朝臣有想要旁观议事,也一概欢迎。”
短短几句话,让乾熙帝的脸色变幻,怒火噌噌往上冒。
眼下朝堂因为太监打死御史,百官正给自己罢朝。
这个逆子,扭头就另起炉灶、跟自己对着干!
名义上说得好听,是什么办公会,可这排场、这功用,跟朝会有什么区别?
有一点,倒是区别大得很!
宫中早朝,太子只是监国,终究是代他这个皇帝行事,大权仍在帝王之手。
可青丘亲王府的办公会,是太子一手主导、全权掌控,完全绕开了他这个皇帝!
他这哪里是理政?
分明是釜底抽薪,挖他皇权的根基!
长此以往,文武百官天天往这个逆子的王府里跑,政令全由那儿发布出去,久而久之,那这天下,还有多少人认他这个朝廷?
认自己这个皇帝?
乾熙帝眼里瞬间覆上一层刺骨的阴冷:“他那办公会,现在开始了吗?”
赵昌被盯得浑身发僵,惊惧不已,却只能硬着头皮回话:
“回陛下,已经开始了。”
“此刻的青丘亲王府里,已经聚集了上百名大臣。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大臣往那边赶。”
乾熙帝一拳拍在御案上,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了几圈,沉声道:
“三品以上大员,去了多少?”
朝堂之中,三品以下官员数不胜数,大多是随波逐流、跟风行事的小人物,不足为惧。
真正掌控朝堂命脉、拿捏朝政走向的,是六部九卿的核心主官。
只要这帮顶层重臣没有倒向太子,局势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赵昌早提前摸清底细,立刻躬身回禀:“陛下,三品以上大员前去的不足十人。”
“其中大学士有陈廷敬、纳阿诨二人,六部九卿之中,仅有甄演等寥寥几位……”
听着一个个名字,乾熙帝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尽是些不成气候、投机取巧的东西!”
思索片刻,乾熙帝眼中精光一闪,厉声传令:“传朕旨意!半个时辰后,朕要御门听政!”
“命所有够品级的王公大臣,全部过来,不得有误!”
赵昌迟疑了一下,深知这下朝堂彻底要乱,却不敢耽搁,立刻领旨而去。
皇帝要御门听政的消息,瞬间传遍六部。
理藩院的值房里,靳邬善与高有臻正相对而坐,满脸愁容。
二人早年都是太子的旧部,打心底里佩服太子的胆识与手段。
可如今帝储对峙,二人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满心顾忌,终究没敢前去参加太子的办公会。
只是即使不去,两人也如坐针毡、心神不宁,半点儿踏实不下来。
一边是手握皇权、威严难测的当朝皇帝,一边是监国理政、深得人心的储君太子。
夹在中间当差,太难受了!
看着靳邬善来来回回转圈儿,高有臻忍不住劝慰道:
“靳大人,咱老老实实待在衙门,两不相帮、中立观望,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靳邬善叹了一口气:“我一直觉得今儿走得挺顺,谁知道朝堂居然成了这么一个样子!”
“唉!早点回归正常吧,再这么折腾下去,咱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高有臻闻言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往日里朝堂只有乾熙帝一位主子,帝王心思虽难揣测,伴君如伴虎,时常让人战战兢兢,可好歹规矩明晰、章法可循,凡事都有定数。
上一篇:亮剑:谁敢叫我程瞎子?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