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第394节
徐阶总是说“王爷要隐忍”，高拱总是说“王爷要学习”。
隐忍隐忍，学了学了，可结果呢？
老四越走越高，他越陷越深。只有李彩凤，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觉得舒坦，觉得被理解，觉得不是自己没用，是老四太狡猾。
“王爷，您今天见了徐阁老和高师傅，是商量什么事吗？”
李彩凤被他的手弄得有些喘，胸脯起伏着，却还是强撑着问。
她知道，这才是今晚的关键。
如果能在正事上帮王爷出主意，那她在王爷心中的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朱载��也没个人商量，见李彩凤如此识相，便把心中的困惑说了出来。
他把徐阶和高拱的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连谁先开口、谁后开口、谁的语气如何，都讲得清清楚楚。
“两位师傅各出了一个主意。高师傅说开边互市，用茶叶布匹换草原的马匹牛羊，能解边患，能充国库。徐师傅说改稻为棉，在江南推广种棉花，能增税收，能利民生。两个都是好主意，可本王拿不定主意选哪个。”
他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开边互市，见效快，可风险大，俺答那个人不讲信用，翻脸比翻书还快。改稻为棉，稳妥，可本王不熟悉江南，怕底下的人糊弄。你说，本王该怎么办？”
“开边互市？改稻为棉？似乎都不错呢。”
李彩凤靠在朱载��怀里，皱眉思考着。她的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可那画圈的频率和力度，却恰到好处地撩拨着他的心弦。
“是啊，是啊，所以我才拿不定主意。”
朱载��连忙说道，可他的心思已经不在正事上了。
他的双手已经钻进了怀中人儿的衣服里，感受着那温热的肌肤和细腻的触感。
李彩凤如若未觉，依旧在思考着那两件事，甚至微微挺了挺身子，让他更方便些。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很清楚，靠着美貌是没办法一直迷住裕王的。
裕王好色，她比谁都清楚。
他身边从来不缺年轻貌美的女子，今天宠她，明天就能宠别人。
那些宫女、那些侍女，哪个不眼巴巴地盯着王爷的床榻？
自己现在芳华正茂，可过几年呢？岁月流逝，容颜易老，她必须展现出其他的能力，让王爷离不开她。
比如����帮他出主意，帮他处理政务。
甚至，给他生个儿子。
第393章 枕边策（下）
“王爷，妾身觉得徐阁老所说的改稻为棉，可行性高一些。”
李彩凤抬起头，看着朱载��，认真地说道。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像是在说一件经过深思熟虑的事。
“为什么？本王还觉得开边互市好些，毕竟近一些，管起来方便。”
朱载��有些诧异，忽然坏笑着用了些力气，惹得李彩凤一阵娇呼。
“王爷����您听妾身说����”
李彩凤按住他的手，红着脸，强撑着把话说完，她的呼吸急促了些，可脑子却转得更快了。
“开边互市虽然好，但那是和俺答打交道。俺答人可不是好相与的，他们不讲信用，翻脸比翻书还快。今天跟你称兄道弟，明天就能翻脸不认人。万一失败，再来一次庚戌之变，可怎么办？到时候，别说王爷了，整个朝廷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更何况，这事情涉及军务，朝中那些文官最忌讳亲王插手军权。王爷若是贸然出头，只怕会招来弹劾。那些人表面上是反对开边互市，实际上是在防着王爷。他们怕王爷立了军功，在朝中威望太高。”
朱载��的手停了下来。他不得不承认，李彩凤说得有道理。
军权是朝廷的禁忌，亲王沾上就是大麻烦。老四能碰军权，是因为他有父皇的圣旨，是“便宜行事”。
他有什么？他什么都没有。
庚戌之变����那是大明上下心中的一根刺。
俺答兵临城下，烧杀抢掠，朝廷颜面尽失。
要是再来一次，别说争储了，他这个裕王怕是连王爷都做不成了。
父皇第一个饶不了他，百官也会把账算到他头上。
“可江南本王不熟啊。”
他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李彩凤腰间摩挲着。
“那么远，政令传过去都要半个月。再说了，一些棉布哪有马匹值钱？马匹可以打仗，可以传递军情，棉布能干什么？做衣服擦了脸就没了。”
“王爷，这就是您不懂了。”
李彩凤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声音轻柔却笃定，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最好的松江棉布，一匹能卖十几两银子，利润远超丝绸。丝绸虽然贵重，可产量低，成本高，一匹丝绸的工本费就要好几两银子；棉布不同，产量高，成本低，百姓都用得起，市场大得多。”
“天南地北谁不穿棉衣？马匹能有这种利润？草原上的马，一匹好的不过十几两银子，差的几两银子就能买。更何况，马匹要养，要喂，要训练，成本高得很。”
她顿了顿，又道：
“松江棉布，您擦脸用的帕子就是。您没觉得那帕子柔软舒适吗？那可是上好的松江棉布，一匹要十几两银子呢。您洗脸用了这么久，都没注意到？”
朱载��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旁边搭着的帕子，确实柔软细腻，手感比一般的布匹好得多。
“十几两银子一匹？那确实可观。”
“王爷，这还只是普通棉布。还有上等的印花棉布，一匹能卖到二十两以上。”
李彩凤见他有兴趣，连忙趁热打铁。
“而且改稻为棉，收益是百姓的，税收是朝廷的，风险却最小。百姓种棉花，比种稻米赚得多，自然愿意，不用官府催，不用朝廷逼；朝廷收棉布，比收稻米方便，损耗小，储存也容易。一举两得，上下都高兴。”
朱载��有些心动，可还是担心太远了不好管。
“可江南太远了，本王管不过来。那些官员阳奉阴违，本王也看不见。”
“王爷，您是万金之躯，怎么可能亲自去管理？”
李彩凤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廓上。
“这事情既然是徐阁老提出的，那自然是徐阁老负责。徐阁老是松江人，当了这么多年的次辅，门生故吏遍布江南，自然不缺人。”
“让他去安排，让他去盯着，出不了大乱子。他要是办不好，丢的是他自己的脸，伤的是他自己的根基。他比王爷还上心。”
朱载��眼睛一亮，像是被人点醒了。
“对呀！徐阁老有人，让徐阁老安排！他自己提出来的，自己总得出力吧？干得好是他的功劳，干不好也是他的责任。本王只管领功就行了！”
他激动得手上力气更大了些，惹得李彩凤又是一阵娇媚的叫声。
那叫声，又软又糯，像猫爪子挠在心上。
朱载��只觉得胸中欲火燃烧，再也压制不住。
可李彩凤还有话要说，她不能让他现在就乱了阵脚。
“还有一个好处！”
她双手揽着朱载��的脖子，任由他施为，却还是强撑着把话说完，声音断断续续。
“景王殿下不是在开辟海路么？等他探明了路线，棉布也能直接海运出去。卖到海外，利润更高。到时候，王爷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坐收渔利。景王在前面开路，王爷在后面收钱，多好。”
朱载��的手停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前厅里回荡。
“好好好！老四啊老四，你开路，我来走！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已经看到了老四在前面累死累活地探路、谈判、建港口，他在后面悠然自得地捡便宜。
那些海上的航线，那些海外的市场，那些巨额的利润����都是老四替他铺的路。
老四费了那么大劲，最后便宜了他。
“你真是太聪明了！本王怎么没早点发现？”
朱载��捧着李彩凤的脸，用力亲了一口。
“以后本王的大事，你都要替本王参谋！本王离了你，还真不行。”
“妾身不过是实话实说，哪里聪明了。”
李彩凤红着脸，低下了头，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
她知道，这一步棋走对了。裕王已经被她说动了，改稻为棉的事，十有八九会定下来。
到时候，徐阁老去推行，裕王去领功，而她����就是那个在幕后出谋划策的女人。
王爷会越来越依赖她，越来越离不开她。
她的地位，就稳了。
“王爷，还有一件事，妾身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本王准你说！”
朱载��心情大好，手又不安分起来，在李彩凤腰间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