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第316节
嘉靖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景色。
“你觉得，老四下一步会怎么做？”
陆炳摇了摇头。
“臣不知。”
“朕知道。”
嘉靖转过身，目光深邃。
“他什么都不做。他会继续关门，继续陪王妃，继续晒太阳，打拳，炼丹。”
陆炳愣住了。
“陛下，景王殿下这……”
“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好的反击。”
嘉靖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那些官员在等老四出错。他们越急，就越容易出错。老四不急，他就不会出错。等那些官员错够了，老四再开门����到时候，就不是那些官员孤立他，而是他孤立他们。”
他顿了顿。
“朕这个儿子，倒是越来越像朕了。”
陆炳不敢接话，只是深深地低下了头。
丹房里的烟雾已经散尽，只剩下一股淡淡的硫磺味，萦绕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嘉靖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你下去吧。老四那边，继续盯着。”
“是。”
陆炳行了一礼，缓缓退出丹房。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第315章 鸣怨
裕王府。
午后，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朱载��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盏茶，脸上带着连日来少见的笑意。
他这段时间心情极好，身体都感觉轻快了几分。
老四回京了。
风风光光地回来了，百官相迎，百姓欢呼，太庙告祭，一时风光无两。
可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景王府的大门关上了，一关就是大半个月了。
除了严党那几个核心官员，几乎无人登门。
老四被孤立了，彻彻底底地孤立了。
那些当初在城门口笑脸相迎的人，转过身就把景王忘得一干二净。
这就是朝堂，这就是人心。
风光时人人都来捧场，落魄时连个鬼影子都见不到。
朱载��想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王爷，何事如此高兴？”
一个软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朱载��回头，看见李彩凤端着一盏新沏的茶，款款走来。
她穿着一件浅碧色的褙子，发髻上斜插着一支玉簪，眉目如画，身段婀娜。
茶盏在她手中稳稳地端着，步履轻盈，裙摆在地上拖出细细的声响。
“彩凤来了。”
朱载��放下手中的茶盏，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
“王爷，小心茶……”
李彩凤惊呼一声，连忙把茶盏放在旁边的几上，生怕洒了烫着王爷。
她红着脸，任由朱载��搂着，心里却是欢喜的。
朱载��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感受着那柔软的温度。
他心中不免色心大起，这些日子他为了老四的事操心劳神，好久没有好好放松过了。
如今老四已经彻底失势，他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彩凤，你身上好香。”
他凑近她的脖颈，深吸一口气。
“是上个月王爷赏的香粉，妾身一直舍不得用。”
“舍不得用？本王再赏你就是。用完了再要，本王还能少了你的？”
朱载��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在她身上游走。
李彩凤脸颊绯红，身子软得像一摊水，靠在他怀里，任他施为。
就在此时����
“王爷！”
门外传来宦官的禀报声，尖细而急促。
“沈炼求见！”
朱载��的手猛地停住了，他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满。
他才刚刚准备乐呵一下，就有人来打扰。沈炼？那个得罪了老四跑来投靠他的锦衣卫？他来做什么？
“王爷……”
李彩凤红着脸，轻轻推了推他。
“有人来了……”
“烦人。”
朱载��嘟囔了一句，心里把沈炼骂了八百遍。
他强压下心中的欲望，又在李彩凤身上摸了几把，过了瘾，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你先下去。”
“是。”
李彩凤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裙，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她的耳根都红透了，走到门口时差点绊了一跤，慌乱地扶着门框，匆匆消失在廊道尽头。
朱载��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
“让他进来。”
沈炼走进内堂时，朱载��已经端坐在上首，面色平静，看不出方才的旖旎。
沈炼一身青布直裰，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
他曾经是锦衣卫经历，正七品，官职不高，却因为性格刚直，在朝中颇有几分名气。
可就因为得罪了景王，如今已经失去了官身，只能躲在裕王府。
“沈炼拜见裕王殿下。”
沈炼单膝跪地，行了一礼。
“起来吧。”
朱载��抬了抬手，语气不咸不淡。
“有什么事么？”
沈炼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好的名单，双手呈上。
“王爷，有一事禀报。”
朱载��接过名单，展开。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每一行都标注着籍贯、原任官职、被处罚的原因。
有些名字他熟悉，有些他陌生，但无一例外，这些都是被景王处置过的官员����有的被罢官，有的被降职，有的被断了三代仕途。
“这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