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第201节
“大军不会扰民。我们会在那边驻扎，保证粮道通畅。”
那高坡靠近官道，视野开阔，进退方便，正是扎营的好地方。
站在坡顶，可以望见官道上的风吹草动，若有贼人出没，一目了然。
“王爷，城外还有些木料，是百姓们从废墟里捡出来的，还没来得及用。都是些梁柱、檩条，虽然长短不齐，但搭营帐应该能用。王爷若是不嫌弃……”
李希雒连忙道。
“那就多谢了。”
朱载圳微微点头。
纪梓谦立刻指挥大军开始搭建临时营帐。
五百王府侍卫、三百禁卫、锦衣卫，加上殷学调来的几千户所，三千多人马，很快便将那片高坡变成了营寨。
暮色中，营帐次第立起，炊烟袅袅。
有经验的老兵负责分配营地，工兵营开始挖掘排水沟，伙夫支起大锅烧水做饭。
一切有条不紊，井井有条。
官道上，偶尔有几支运粮的商队经过。赶车的伙计们见有大军驻扎，都松了一口气，有人甚至朝着营地方向合十行礼。
第210章 分兵
次日清晨，阳光穿透薄雾，将临时营帐镀上一层金光。
朱载圳站在舆图前，目光落在华山山脉那一片起伏的轮廓上。
他的手指轻轻点着几个位置，眉头微蹙，似在思索什么。
“王崇古。”
他忽然开口。
“臣在。”
王崇古连忙出列行礼。
“你带着两个千户所，去官道上巡逻一番，看看有没有贼人的踪迹。重点是这一带，这些地方地势复杂，最容易设伏。若贼人要劫粮，多半会选在这里。”
朱载圳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落在渭南到华州之间的几处险要地段。
“是！”
王崇古领命，转身要走。
“你也跟着去。”
朱载圳看向站在一旁、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张四维。
张四维愣了一下，连忙低头领命。
他也正不想独自待在景王身边，这位王爷的目光总让他觉得心里发毛，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
两人快步退出营帐。
朱载圳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老纪。”
朱载圳又看向纪梓谦。
“末将在。”
纪梓谦上前一步。
“你也该出发了。”
朱载圳对着纪梓谦点了点头道。
纪梓谦沉吟片刻，他还是担心王爷的安危。
“又不让你真的离开，装装样子，派些人离开就行。”
朱载圳说道。
“是！”
纪梓谦连连点头，只要不让他离开就好，他是王府指挥使，如今强敌环伺，他必须寸步不离。
王崇古走出营地，阳光正好。
官道在阳光下像一条金色的带子，蜿蜒伸向远方。
远处的华山山脉层峦叠嶂，在晨光中格外清晰，却也更显神秘。
“四维，你带一千人，沿着官道缓步向前。我带人抄近路，查看一下附近进山的路。”
王崇古停下脚步，借着阳光看着手中的地图。
那是一份抄录的舆图，附近的山川道路标注得极为清楚。
张四维脸色一变。
“舅舅，这……不会有危险吧？”
他是第一次领兵，对行军打仗一窍不通。
让他带着一千人走在官道上，万一遇上贼人怎么办？
王崇古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
“有刘千户、李千户和一千卫所兵跟着，你只需跟着走就行。两位千户都是老行伍了，打过仗，剿过匪，经验丰富。你听他们的安排，不会有事。”
“贼人再大胆，也不敢袭击一千官军。你放心。”
王崇古开口安抚道。
张四维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王崇古抬手止住。
“不是我不愿带你。我要进山查看，山路崎岖复杂，比官道危险得多。你跟着我，反而不好。”
王崇古这话说得直白，却也是实情。
张四维只得点头。
王崇古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带着另一队人马出发。
那一队约有五百人，都是精挑细选的健卒，由两名经验丰富的千户统领。
人马朝着南侧群山前进，没走多久就拐进了路旁的一条小径。
小径两侧是低矮的山丘，长满了枯草和灌木，不过道路清晰，脚印明显，很显然最近有不少人走动。
王崇古勒住马，仔细观察那些脚印。
“大人，有什么发现？”
一名千户上前问道。
王崇古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翻身下马，蹲在地上仔细查看。那些脚印有新有旧，杂乱无章，但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深山里。
“这些脚印，至少是三天前留下的。这几处是昨天留下的。最近两天，还有人进出。”
他站起身，指着几处较新的痕迹。
两名千户对视一眼，面色凝重起来。
“看来这伙贼人，确实藏在这片山里。”
“进山。但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王崇古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队伍沿着小径缓缓前行，很快消失在山林之中。
官道上，张四维的队伍也在前进。
他骑马跟在队伍中间，四周是密密麻麻的卫所兵。
他们穿着破旧的棉甲，扛着长矛、腰刀，脚步杂乱，却也算整齐。
有人小声说着话，有人打着哈欠，有人东张西望。
刘千户走在队伍最前面，不时举起手示意队伍停下，派出斥候向前探查。
李千户则留在队伍最后压阵，确保没有人掉队。
张四维紧紧握着缰绳，手心全是汗。
官道紧挨着华山山脉，一路上只有鸟兽的叫声。
那些黑黢黢的山影，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张开大口，将这支队伍一口吞下。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
队伍走了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
刘千户忽然勒住马，举起手。队伍立刻停下，所有人屏息凝神。
“怎么了？”
张四维紧张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