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第194节
这些晋商，为了做生意，什么事干不出来？别说白莲教，就是俺答估计也有接触。
“行了，这事情我知道了。”
他将那朵纸莲花放在案上。
“王崇古，你之前是常镇兵备副使，也精通兵事，本王正要出去剿匪，你便随军而行，听候调用吧！张四维，你就先跟着王崇古。”
朱载圳看着王崇古道。
王崇古和张四维对视一眼，领命躬身退下。
书房里安静下来。
朱载圳望着那朵纸莲花，久久不语。
张居正走上前来。
“王爷，白莲教和山贼，同时出现……”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这不是巧合。
“我知道。”
朱载圳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色阴沉，又要下雪了。
“一边是山贼劫粮道，一边是白莲教作乱。两边同时发难，配合得倒挺默契。”
“张先生，你说，这背后的人，是谁？”
他转过身，看着张居正。
“臣不敢妄言。”
张居正沉默片刻。
“那就去看看。”
朱载圳笑了笑。
他走到案前，拿起那朵纸莲花，在手中轻轻转动。
“山贼要剿，白莲教也要查。既然他们想玩，本王就陪他们玩玩。”
朱载圳手掌攥拳，那朵白莲花皱成一个废纸团。
第204章 秦王府
日头西斜时，小桂子捧着一封烫金大红请帖，快步走进书房。
“王爷，秦王府的帖子。”
朱载圳正埋首于案牍之间，闻言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封请帖上。
秦王府？
他来西安府也有些时日了，与这位秦王朱怀��却几乎没什么往来。
只知道他在地震中出了不少力，拿出粮食赈济灾民，秦王府的粥棚开得比商贾们还早。
但也仅此而已。
朱载圳接过请帖，展开。
请帖写得很正式，措辞典雅，格式周全，是标准的亲王往来规制。
大意是听闻景王殿下要出城剿匪，今夜在秦王府略备薄宴，为殿下饯行。
“秦王听闻王爷要出城剿匪，今夜在府上准备了晚宴，想为王爷饯行。”
小桂子在一旁补充道。
朱载圳看着那请帖，眉头微微一动。
朱怀��此人，他早有耳闻。
原本只是个镇国中尉，因前任秦王无嗣，被选中入继大统，坐了这秦王之位。
这样得来的王位，坐得自然不会太安稳。
所以这位秦王一向深居简出，极少参与地方事务，更不与朝中官员往来。
这次地震，他肯出头赈灾，已是难得。
如今却忽然设宴饯行……
朱载圳沉吟片刻，将请帖合上。
“去告诉秦王府，本王会准时赴宴。”
小桂子应声退下。
朱载圳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夕阳西斜。
他想起锦衣卫密报里提到的一件事����前些日子，那些秦商曾在秦王府聚会，还把洪遇请了过去。
虽然后来不了了之，但足以说明，这位秦王与本地商贾，并非毫无往来。
傍晚时分，朱载圳换上亲王吉服，带着纪梓谦和一队侍卫，乘轿前往秦王府。
秦王府坐落在西安城东北，占地极广。
虽是藩王府邸，规制却比京城的亲王府简朴许多。
朱载圳的轿子在府门前停下时，朱怀��已经亲自迎了出来。
“景王殿下大驾光临，小王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秦王朱怀��三十多岁，面容清瘦，穿着一身红色的亲王冕服，拱手行礼时，姿态恭敬得近乎谦卑。
两人如果论辈分，都是太祖的八世孙，算是平辈。
朱载圳连忙笑着还礼。
“秦王殿下太客气了。叨扰之处，还望海涵。”
两人寒暄几句，朱怀��便引着朱载圳往府内走去。
秦王府虽不如京城的王府气派，却也收拾得齐整雅致。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只是墙上那些粗大的裂纹，倒塌的厢房，还在无声地诉说着那场地震的可怕。
“殿下请看，这王府，如今也是千疮百孔。小王这些日子，光忙着修修补补了。”
朱怀��指着那些裂纹，苦笑道。
朱载圳点了点头。
“这次地震，确实罕见。殿下能安然无恙，已是大幸。”
“可不是，那一夜，小王正在书房看书，忽然天摇地动，书架子都倒了。跑出来一看，满院子都是瓦片。幸好这府邸还算结实，没塌，不然小王今日怕是没福气宴请殿下了。”
朱怀��叹了口气。
两人说着话，穿过二门，来到一座小楼前。
楼不高，只有两层，却建得精巧，檐角挂着风铃，在晚风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小王的听雨楼，地方简陋，殿下莫要嫌弃。”
朱怀��笑道。
朱载圳抬头看了看那楼，又看了看朱怀��那张谦卑的脸，心中暗暗思量。
这位秦王，行事倒是谨慎。
不在正殿设宴，偏选这么个偏僻小楼，想必是不想太过招摇。
楼上已经备好了酒席。
菜肴不多，却精致。
几碟小菜，一尾清蒸的黄河鲤鱼，一盘炙羊肉，一盘酱牛肉，一盘烧鸡，一壶温得恰到好处的黄酒。
“饭菜简陋，还请王爷见谅！”
朱怀��惭愧地说道。
“大灾之年，这已经很好了。”
朱载圳却没有在意，如今可是大灾之年，道路阻塞，交通不便，能有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两人分宾主落座。
朱怀��亲自执壶，为朱载圳斟满一杯。
“殿下此来西安，小王本该早尽地主之谊。只是……只是这王府受损，乱糟糟的，实在拿不出手。况且殿下日理万机，赈灾事务繁忙，小王也不敢打扰。今日听闻殿下要出城剿匪，这才厚着脸皮下了帖子，想给殿下饯个行。”
朱怀��说得诚恳，姿态也放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