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当文豪 第419节
而不是现在这个英国国王。
威廉四世的意识逐渐模糊了。
恍惚间,他看到的不是眼前的温莎城堡,而是五十九年前一艘驶向大西洋的军舰。
海风正吹动着白帆猎猎作响,军舰的甲板上充满着年轻军官们的笑声。
那个年轻的海军少尉正站在船头,望向远方一望无际的蔚蓝。
时间渐渐过去,威廉四世的呼吸渐渐平缓起来。
在生命的最后时光,一切的病痛似乎离他远去。
他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笑容,似乎时间倒流,他再次变成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而阿德莱德王后,看着丈夫脸上那反常的红润与安宁的笑容。
她看着好像重新焕发生机的丈夫,心中却传来一阵绞痛,泪水终于再也无法忍住了,决堤而下。
她当然知道,这是回光返照。
威廉最后的时刻已然到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只剩下了阿德莱德王后低声的啜泣。
床榻之上,那位水手国王已经停止了呼吸。
和历史记载当中的尖叫与挣扎不同,或许是因为米歇尔的蝴蝶效应。
这位国王,以一种体面的方式,为自己的人生画上了句号。
侍从长同样也强忍着悲痛,他悄无声息地走了上前,俯身探了探国王的鼻息。
随后,他站直了身体,对着阿德莱德王后沉重而缓慢地摇了摇头。
温莎城堡的钟声,在凌晨的薄雾中清脆地敲响。
钟声一声又一声,穿透了寂静的夜空,也向着大英帝国宣告了一个时代的终结。
蒙神之恩,信仰的捍卫者,大不列颠及爱尔兰联合王国国王威廉四世,去世了。
纵观威廉四世的一生,他并不是一位伟大的国王,但他却是一位靠谱的国王。
英国需要的并不是一位拿破仑式的天才君主,他们需要的更是一个能够让帝国平稳过渡的国王。
毫无疑问,在这一点上,威廉四世完成得很好。
许多国王都是靠开创了一个时代而闻名,而威廉四世却恰恰相反。
他的功绩正是平稳地结束了一个时代。
虽然他的政治才能并不高,和议会的斗争可以说是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但在客观上,他推动了1832年议会改革的发展,也避免了英国走向革命的道路。
再见了,威廉。
而此时此刻,上帝正悄无声息地将这个庞大帝国的命运交到了一位刚满18岁的少女身上。
第242章 维多利亚时代与米歇尔的悼文
此时此刻,在温莎城堡的卧室中,一切声音都彻底消失了。
包括威廉四世的呼吸。
剩下的唯有寂静。
这位国王躺在床上,呼吸已经完全停止。
然而他的脸上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详,似乎回到了那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
阿德莱德王后继续紧握着丈夫那只已经开始变得冰凉的手,泪水无声地滑落。
直到守在一旁的坎特伯雷大主教威廉.豪利打破了寂静。
他走上前来,郑重地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公祷书。
他低沉而肃穆的声音,在这片寂静中响起,为这位逝去的君王做最后的祷告。
“愿主赐予他永恒的安息。”
“愿永恒的光照耀他。”
事实上,这是一个极为严肃庄重的宗教时刻。
因为在如今的观念中,一个基督徒的君王死亡之后,最自然的事情就是要为逝者的灵魂祈祷。
这不仅仅是宗教仪式,更是向上帝告别自己的君主。
因为英国国王也同时担任英国国教的最高世俗领袖。
作为英国国教的最高领袖,坎特伯雷大主教的祷告也正代表着向上帝交还这位国王的灵魂。
所谓的坎特伯雷大主教,实际上就是此时英国宗教界的最高领袖,也是英国国教会的最高主教。
打一个不恰当的比方,这个职位就等于是最高级别的大主教,加上王室的首席宗教顾问,再加上国家礼仪的总负责人。
这个职位的社会地位也极高。
要知道,如今的英国社会还是非常重视宗教的。
一个普通的伦敦市民可能并不认识狄更斯,但是他一定知道坎特伯雷大主教。
当然,他也肯定认识米歇尔。
并且英国历史上几乎所有的正式加冕仪式都是由坎特伯雷大主教主持的。
就比如说威廉四世的加冕,正是由如今的这位坎特伯雷大主教所主持。
加冕仪式上那顶最重要的王冠,也是由他亲自戴在君主头上的。
也因此,他是少数能在仪式上命令国王跪下的人。
当然,这是仪式限定版。
祷告很快就结束了。
接下来是属于御医的时间,在经过一番仔细检查之后。
御医向着阿德莱德王后和在场的所有人,沉重地摇了摇头。
他最终确认了,威廉四世已经去世了。
虽然在场的众人都悲痛万分,但这并不是哀悼的时刻。
事实上,温莎城堡里已经开始立即执行英国王室延续数百年的一套流程了。
在确认老国王已经死去之后,新的国王已经自动即位。
英国有一句古老的谚语说的很明白。
国王驾崩,国王万岁。
英国王位没有一刻的真空期。
就在威廉四世停止呼吸的那一瞬间,远在肯辛顿宫,尚在睡梦之中的维多利亚公主,已经自动变成了维多利亚女王。
现在必须要有人将这个消息以最快的速度、最庄重的方式告知这位新继任的君主。
这也正是坎特伯雷大主教的责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代表国家、教会和上帝共同确认维多利亚已经成为新的女王了。
......
这个使命落在了坎特伯雷大主教和宫务大臣科宁厄姆勋爵的肩上。
他们行色匆匆地走出了威廉四世的卧室。
而在温莎城堡外,一辆马车早已在薄雾中等候多时。
车轮飞快转动,马蹄声踏碎了夜幕的宁静。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向着21英里外的肯辛顿宫疾驰而去。
一路上,马车飞速驶过了伦敦郊区的道路。
他们超过了提着奶桶,正睡眼惺忪的挤奶女工,也惊扰了那些正在清理马厩,为马匹梳理着鬃毛的马夫。
即便在夜幕里,大英帝国依然靠着这些平凡人运转。
整个世界都在沉睡,唯有他们正在与时间赛跑。
然后车厢里的气氛却有些凝重。
坎特伯雷大主教两人既好奇,又有些焦虑。
因为对于这位新任女王维多利亚,他们知之甚少。
毕竟肯特公爵夫人将她的女儿保护得未免太过于严密了。
所以他们也不知道,这个刚满18岁的少女是否有能力接过整个大英帝国的重担。
马车以最快的速度全速前进。
终于在凌晨5点前,马车抵达了肯辛顿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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