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949节
“去吃面。”
李丽质已经站在院门口,令牌也攥在了手里。苏牧走过去,把一小布袋绿豆塞给她。
“拿着。”
“这是做什么用的?”
“到了就晓得。”
两人出了门。
苏牧没叫车,只沿着街往前走。路过一家药铺时,他进去称了二两甘草,还跟掌柜讨价还价,硬是省下两文钱。
李丽质在门口等着,忍了一路,到底还是开了口。
“高阳还在那边。”
“她有金牌。”
“金牌拦得住刀,拦不住那些人往苏世身上泼脏水。”
苏牧将甘草揣进袖子。
“所以得有人去泼回来。”
苏记门外围满了人。
后院的井已经被封住,两个官差各拎着一桶水出来,桶里的水还在晃。
孙彪站在门槛上,手里提着一根铁链,正往苏世腕上比划。
高阳挡在苏世身前,半步不退。
“你敢锁他试试。”
“姑娘,我锁的是犯人,又没锁你。”
“他犯了什么?”
“苦主就在这儿,你自己问。”
孙彪侧身让开。一个瘦汉子被人架着,脸色发黄,捂着肚子直哼哼,两条腿软得站不住。
“就是这家……吃完我这肚子……哎哟……”
人群里有人压低声音。
“这不是西市的赖三吗?”
“他什么时候来吃过面?”
“谁晓得。”
巷口对面的茶摊上,坐着一个穿绸衫的中年人,面前摆着一壶茶,一口都没动。他是崔家酒楼的二管事崔茂。掌柜进了县衙,酒楼如今归他管事。
赖三每哼一声,崔茂便端起茶碗看上一眼。
人群后头传来一句。
“借过。”
苏牧从人缝里挤进来,手里还拎着药铺的纸包。李丽质跟在后面,一身便装,鞋上踩了不少泥点子。
苏世看见他,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出声。
高阳先回过头。
“你怎么才来?”
“路上买了点东西。”
“这时候你还有空买东西?”
“甘草涨价了,多问了两句。”
高阳被他堵得没话,只得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
孙彪上下打量着苏牧。一身粗布衣裳,袖口还粘着豆壳,瞧着跟面铺里的伙计没什么两样。
“你又是谁?”
“他师父。”
“好啊,师徒俩一块儿带走,省得我再跑一趟。”
苏牧没搭理他,径直走到官差面前,低头看那桶井水。水色浑浊,桶底沉着一层细白末子。
他伸手蘸了一点,放到舌尖。
入口苦,后头发麻。
是巴豆霜,分量不大,够人拉上一天,却要不了命。
下药的人手很稳,也很小气。
孙彪嗤了一声。
“这水你还敢喝?”
“我不喝,我拿来煮。”
苏牧转头吩咐苏世。
“搬炉子。”
苏世略一迟疑,随即进屋,把灶边的小泥炉抱出来,摆在门口。高阳也跟着去抱柴,这回柴塞得不深不浅。
孙彪伸手便要拦。
“你想干什么?毁灭证物?”
“你们要拿回去当证物的是两桶水,我只取一瓢。”苏牧从桶里舀起一瓢水,倒进砂锅,“剩下的照旧拎回去,少不了几滴。”
李丽质把绿豆递来。苏牧抓了一把扔进锅里,又将甘草掰碎了放进去。
炉火烧起来,锅边很快冒了泡。
苏牧在袖中摸了摸,取出一个小纸包。里面装着一撮褐红色碎末,是前阵子系统给的赤芝碎,他一直没舍得用。
捏着纸包停了停,他还是倒了半包进去。
东西用了还能再得,徒弟的铺子却不能让人平白砸了。
绿豆煮开了花,原本浑浊的水也清了不少,甘草的甜气顺着热汽散开。
四周看热闹的人纷纷伸长了脖子。
“这是做什么?”
“解毒汤。”
苏牧拿勺子搅着锅,“井里下的是巴豆霜,绿豆、甘草都能解,再放些养胃的东西。喝下去,肚里吃过什么,一会儿便瞒不住了。”
他先舀出一碗,自己尝了一口。
众人全看着他。
苏牧咂了咂嘴。
“甘草放多了。”
随后又舀出第二碗,递到赖三面前。
“你既然中了毒,这碗给你解。”
赖三的哼声停了半拍。
“我……我不喝。谁晓得你往里放了什么。”
“毒都已经中了,还怕再中一回?”
赖三躲到孙彪身后。孙彪拧起眉头。
“苦主不肯喝,你还能硬灌不成?”
李丽质这才开口。
“孙捕头,京兆府办案,苦主的伤总要验。”
她不紧不慢地接着说:“他说吃了苏记的面中了毒,如今有人当众替他解毒,他反倒不肯喝。你是在替苦主做主,还是在替旁人做主?”
孙彪转头看她。
这女子衣裳寻常,可那份气度,他在府尹大人身边都没见过几回。孙彪一时摸不清她的来路,高阳已经在旁边接了话。
“他不喝,我帮他喝。”
说完便伸手去端碗。
苏世先一步把碗接过去,走到赖三跟前。
“喝完。要是没用,我自己跟你去府衙。”
赖三看看孙彪,又朝对面茶摊瞟了一眼。茶摊上的崔茂偏过头,不肯看他。
周围几十双眼睛都盯着,赖三没了退路,只能接过碗,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一碗汤见了底,赖三站着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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