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948节
高阳没走。
她把细柴丢回柴堆,走到苏世跟前,压着嗓子问:“井里有东西?”
苏世看了她一眼。
这位公主来了八天,别的没学会,先学会了看他的脸。
“有人动过。”
“什么人?”
“不清楚。泥印子是新的,昨夜的。”
高阳的手指在围裙边上捏了一下,又松开。
“我去叫千牛卫。”
“先别。”
“为什么?”
苏世没说为什么。
他在想另一件事。
井是昨夜动的,今天早上卖出去的那一锅,用的是缸里的隔夜水,没沾井水。
要是他图省事,早上直接打井水熬汤,这会儿半条巷子的人都该在茅房门口排队了。
下药的人没算到缸里还存着一夜的水。
那他们现在该做什么?
苏世还没想完,巷口就来了人。
七八个穿公服的,腰上挂着刀,领头那人三十来岁,脸上的胡子刮得发青。
他一路走过来,边走边看门上那块歇业的牌子,看完了,笑了一下。
“苏记面铺?”
苏世站在门槛里。
“是。”
“京兆府捕头孙彪。”
领头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盖了印的纸,抖开,“今早有人在你铺里吃面,回去就上吐下泻,这会儿躺在家里起不来。苦主告到府衙,府尹大人命我来拿人。”
高阳在苏世身后吸了口气,没出声。
苏世看着那张纸。
他倒汤、挂牌,前后不到一炷香。官差就到了门口,状子也写好了,印也盖好了。
这个时辰,卡得真准。
就是算错了一样,他早上的汤没毒。
“苦主是谁?”
“到了府衙你自然见着。”
“他吃的哪一碗?”
孙彪把纸折起来,塞回怀里。
“小子,你跟我讲这个?”他往门里瞥了一眼,瞧见那口空锅,“哟,锅都刷干净了。心虚了?倒得挺快啊。”
“汤脏了,倒掉。”
“怎么个脏法?”
“井里被人下了东西。”
孙彪身后几个官差笑出声来。
“听听,自己家的井让人下了药,他不报官,他倒汤。”孙彪伸手去抓苏世的胳膊,“行了,有什么话跟府尹大人说去。”
手还没碰到袖子,中间多了一个人。
高阳站在两人之间,比孙彪矮了一个头,围裙还系在身上。
孙彪的手停在半空。
“这位是?”
“你管我是谁。”高阳往前走了一步,孙彪下意识退了半步,“我问你,苦主今早几时吃的面?”
“辰时。”
“辰时我就在这铺子里看火。辰时来了十一桌客人,第三桌的大爷添了半碗汤,门边那桌是两个卖菜的婶子,吃完还剩了几根葱。你说的苦主坐哪张桌?穿什么衣裳?吃的是一碗还是两碗?”
孙彪张了张嘴。
“我……府衙自有查问。”
“你不晓得。”高阳盯着他,“你连人坐哪儿都说不上来,就敢提着刀来拿人?”
巷子里还没走干净的几个街坊,这会儿又凑了回来,远远地站着看。
孙彪脸上挂不住,声音拔高了。
“姑娘,公门办差,你一个端碗的丫头在这儿横什么?再拦着,连你一并带走。”
苏世在后头伸手,想把高阳拽到一边。
他不想她掺和。
这是他的铺子,他的井,师父让他自己把这间铺子立起来,出了事就往公主身后躲,算什么出师。
手伸到一半,高阳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苏世的手收了回来。
高阳转回去,解下腰上那条围裙。
结是她今天自己打的,打得端正,解起来费了点劲。她一边解,一边开口,嗓子不高。
“带我走?好啊。”
围裙叠成两折,搭在门框上。
“你今天从这门里带走一个人,我让京兆府从府尹到你,一个一个出来给我解释。”
孙彪眯起眼,打量她那身衣裳。粗布,旧,袖口还沾着灶灰。
他想了一阵,没想出长安城里哪家贵女会蹲在面铺里烧火。
“吓唬谁呢。”
他挥手,身后两个官差绕过高阳,往铺子里走。
“搜!后院那口井给我封了,水打两桶带回去,当证物。”
第628章 :欺负了徒弟,师父该出手了
消息送到城东小院时,苏牧正蹲在檐下挑绿豆。
报信的是跟着高阳的千牛卫,一路跑过来,喘得连话都说不齐整。
“先生,京兆府去苏记拿人,说面里有毒。公主拦着,他们已经进去搜了。”
李丽质合上手里的账本。
“高阳也在?”
“在,公主把围裙都解了。”
苏牧没抬头,捡出一颗瘪豆子,丢进旁边的碗里。
“苏世呢?”
“苏世没动手,站着跟他们讲理。”
“讲得过吗?”
千牛卫想了想,老实摇头。
苏牧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灰。
他算了算时辰。
井是昨夜动的,官差今日便上了门,连状子都早早写好。为的哪是一碗面,分明是冲着五文钱一碗的规矩来的。
苏世能忍住不拔刀,还知道先把汤倒了,已经比他预想的强。
剩下的事,该师父来收拾。
“青君,灶上那锅豆子别关火。”
房青君从屋里探出头。
“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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