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861节
烟不冲。
有点甜,甜后头压着一线辛的东西,钻进鼻子里不散,停在喉咙口。他咳了一下,又凑回去闻。
“师父,这个味……”
“落在羊油上不打架。”苏牧把还在发红的那一小截按进沙里,站起来,“就这个。”
一句话说完,苏世的手已经往腰后去了。
“我来。”
他把玄铁刀抽出来,绕着树墩看了两圈,挑了一处相对平直的地方,又用脚在沙里踩实了两个坑站稳。
独眼狼往后退了三步。
苏世双手握刀。
他这一个月在火头营抡三十斤的铁铲,一天两百斤肉,胳膊上的东西是真长出来了。
凉州台上那八根肋骨,一根没散。他心里想的是:木头再硬,也是死的,肉才是活的。
刀举过头顶。
“开!”
第573章 :砍柴如切肉罢了
响声不对。
不是木头开裂的响,是铁碰石头的那种响。
刀刃咬进去的地方蹦出几点火星,火星还没落地,刀身往回一弹,苏世两条胳膊从手腕一直麻到肩窝,虎口一松,刀脱手飞出去,插进旁边的沙里,晃了两下。
苏世站在那儿没动。
他先看自己的手。
掌心一片白,五指并不上,抖。
再看树墩。
那处只留下一道白痕。
指甲盖那么长,深不到一分。
苏世走过去把刀捡起来。
第一件事是看刃。
刃口没卷,也没崩,就是刀身还在嗡嗡的,握着都能觉出来。他松了口气,随后那口气又堵回去了。
“再来一次。”
第二刀比第一刀更狠。
他换了个位置,往下压着腰甩出去。
结果一样。
火星,弹刀,白痕。这一回他没脱手,是往后退了半步,坐在了沙上。
“别砍了。”
独眼狼过来把他拉起来,“这东西不能这么办。二十年前有个哈萨克人在这儿砍了半天,斧子豁了三个口,后来他们把树点了,烧了两天两夜,烧出一堆炭,一半是灰。”
苏世的嘴唇动了动。
他这半年没觉得自己不行。
凉州赢了巴吐尔,军营里镇了一营老兵。刚才走过来的时候,他心里排的是先砍哪一股枝,砍完怎么分捆上驼。
现在他坐在沙上,手抖得握不住刀。
“师父。”他没抬头,“我使不上劲。”
苏牧没答他。
他绕着树墩慢慢走。
走到第三圈,停在朝西北的那一面,抬手贴在木头上,掌根压住往下推。手掌离开的时候,皮上蹭了一层灰白的粉末。
他把手挪到反面,同一个高度,同样往下推。
这回没有粉。
苏牧站着不动了。
他把眼睛闭上,头稍稍偏了一点。
风从后颈过来,走到左耳,绕了一下。他等了一会儿,风又来一趟,还是这个走向。
“风常年从哪边来?”他问。
“西北。”独眼狼答得很快,“一年三百天都是这边。”
“三百天?”
“大风才起,小风不停。”
苏牧点了点头,蹲下去,手顺着扭着的那道纹往上摸。摸到第二个弯的地方,指头停住,往里抠。
抠出来一点碎渣。
他把碎渣搓开看了看,又用刀背在那处敲了三下。
第一下,声音发死。往旁边挪一寸,第二下,还是死的。第三下往上抬了半寸����
响声变了,脆的,里头是空的。
“苏世。”
“在。”
“过来。”
苏世爬起来,跑过去。
“手放这儿。”苏牧按住他的手往木头上贴,“往下摸。摸到没有?”
苏世摸了半天。
“……有条缝。”
“多宽?”
“头发丝。”
“它活着的时候,这一面朝风。”苏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粉,“风年年吹,它就往背风的那边躲着长。躲着长的木头,一边紧,一边松,中间那股劲卡在里头,出不来。它死了一百年,劲还在。”
苏世抬头看他。
“它自己憋着?”
“憋着。你从外头砸,是跟一整块木头较劲,它当然弹你。”苏牧朝驼那边伸手,“斧子。”
独眼狼把斧子解下来递过去。
就是赛买提牧场里给圈门做桩子用的那把普通铁斧,柄短,刃厚,上头还留着旧豁口。
苏世看着那把斧子,喉咙动了一下。玄铁刀砍不进去,这玩意儿能行?
苏牧没砍。
他先用斧背,顺着那道发丝一样的缝,从下往上磕。
磕得很轻,一下,两下,磕到第五下,那道缝张开了一点,能塞进小半个指甲。
他把斧刃调过来,卡进去。
不是砸进去的,是喂进去的。卡稳了,苏牧退开半步,两手握柄,肩膀往下沉了半寸。
苏世看着这个动作,他认得。
前几天在客栈后院劈那截胡杨木,他自己就是这么沉肩膀的。
斧子落下。
一声脆响。
不闷,也没有火星。
那个七八步围的树墩,从苏牧卡进斧刃的地方往上,一条线直着走到顶,走到底下扎进沙里的部分才停。
裂了!
两半往两边分开,倒在沙上,中间断口的木头露出来,颜色比外皮深,是暗红的,紧,细,一层一层。
苏世走过去,伸手在断口上摸了一把。
“……这么容易?”
“不容易。”苏牧把斧子扔给他,“我要是磕偏两寸,斧子现在也飞了。”
苏世捏着斧柄没动。
“万物皆有理。”苏牧在断口上敲了一下,听声,“切肉和劈柴,是一回事。顺着来。”
上一篇:红楼抄家后,我成了贾府新主人!
下一篇:红楼之满园春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