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844节
“师父!”
他喊了一声。
马车没有停。
商队的人太多,牲口和车架挤在一起,城门口的声音混成一片。
苏世追了几步,守门兵卒从旁边赶过来,伸手把他拦住。
“军营的人?站住!”
“那辆车,停下!”
“你有军令吗?”
“那是我师父!”
“你师父是谁?”
“苏牧!”
守门兵卒烦了:“城里叫苏牧的多了,别在这儿闹事。”
苏世挣开他的手,继续追。
刚跑出城门,后颈便被人揪住。
折冲府的校尉带着两名兵卒赶到,扯住他的衣领往回拖。
“狗剩,你胆子不小,擅离军营!”
“放开我!”
“你跑进城找人就算了,还追到城外。军营当成你家灶房了?”
“那是我师父!”
“你师父让你逃营?”
苏世停住。
校尉看他不动,手上松了些。
“说清楚。”
苏世回头望着那支商队。
马车已经走远,旗号只剩一个小点。
他把手攥紧,又松开。
第560章 :准备核心调料
出兰州往西第四日,商队在乌兰驿外的大集停了下来。
这地方没有城墙,全靠一条干河沟围了半圈。
二十几顶毡帐支在河沟内侧,外头拴着骆驼、马、驴,还有几头拉车的犍牛。
往来的商队进集市都得先交两文钱的歇脚钱,收钱的是个瘸腿老汉,收完往怀里一塞,谁也不知道这钱最后进了谁的口袋。
萨迪克交完钱,回头跟苏牧说:“这里能补足三个月的干货。盐、油、面、干果,样样都有。”
“盐在哪边?”
“最里头。”萨迪克指了指,“靠河沟那排。苏先生要盐?我库里有。”
“你那是粗海盐,煮汤行,烤肉不行。”
萨迪克没听懂。
苏牧也没细讲。
他要的是青盐。
西北盐湖里捞出来的那种,颗粒硬,回口微甜,没有海盐那股腥苦。烤羊时最后一撒,盐粒在肉上化开半层,剩半层留在牙上。这一口,海盐做不出来。
房青君跟在他旁边,把大氅拢紧了些。风从河沟里往上灌,带着沙。
“你要买多少?”
“十斤。”
“十斤盐?”房青君看他,“咱们又不开铺子。”
“路上还长。”苏牧说,“真找到黑头羊,一顿就得用掉小半斤。”
盐摊在最靠边一顶帐子前。
摊主是个矮胖胡人,头上缠着脏兮兮的白布,手边摆了六七只木盘,盘里的盐从灰到白排开,看着挺齐整。
苏牧走过去,蹲下来看。
第一盘细白,是海盐。第二盘偏灰。第三盘颗粒大,颜色发青,他伸手捻了两粒。
“这个多少钱。”
摊主抬眼扫他一遍。棉袍,汉人面孔,身边跟着个穿好料子的女人。
摊主收回手,把那盘青盐往身后挪了半尺,另端出一只木盘搁到苏牧面前。
“这个好。”摊主拍了拍盘沿,“湖心盐,比那个好。三十文一斤。”
苏牧低头看。
盘里的盐颗粒不算难看,可颜色发黄,边上还结着块。他捏起一小撮,先看,再放到舌尖。
苦。
舌根那块立刻发麻,跟着涌出一股铁锈味。
苦味来自氯化镁,黄色是杂质,那股麻是硫酸镁没除净。这盐搁哪儿都不该卖给人吃。
腌皮子还行。
苏牧把手里的盐弹掉,拿袖子擦了擦手指。
“我要那盘青的。”
“青的不卖。”
“摆出来不卖?”
“留着送人。”摊主一脸和气,“这盘湖心盐,我给你算二十八文。十斤,二百八十文。你是我今天第一个汉人客,便宜你。”
房青君脸色变了。
她进商队之后学得快,市面上的行情摸了个大概。粗盐八到十文一斤,好青盐顶多二十文。
“二十八文?”她说,“你抢钱?”
摊主转头看她,笑得更宽了。
“这位娘子,不识货就别说话。”
后头有人插了句胡语,摊主跟着乐,一圈人都乐。有个卖干果的年轻胡人还朝这边吹了声哨。
哈桑正在隔壁挑核桃,听见动静挤了过来,脸涨得通红,一把抓住摊主的领子。
“你把这话再说一遍。”
摊主也不慌,抬手往身后指。帐子后头站起来两个人,腰上挂着刀。
萨迪克这时候也到了,看清情形,抬手就要招护卫。他手底下有六个人,都是跑老了商路的,动手不怯。
苏牧站起来,把手往下压了压。
“别动。”
哈桑愣了一下,松开手。萨迪克更是不明白:“苏先生,这人拿坏盐骗你。”
“我知道。”
“那更该打。”
“打完了呢?”苏牧说,“盐还是坏的。”
摊主听不懂全部,但看得出对方压住了火,胆子更壮。他把那盘黄盐往前一推。
“买不买?不买挪地方,别挡我生意。”
苏牧没接他这句,转身朝哈桑伸手。
“借你一样东西。”
“什么?”
“你炉子底下的炭。要烧透的,黑硬的那种,别要浮灰。”
哈桑一头雾水,跑了。
苏牧又看萨迪克:“你车上有粗麻布吗?破的也行。”
“有,包货用的。”
“撕三块。再给我一只空木桶,一口小铁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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