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766节
崔延回忆着。
“穿的是寻常棉袍,但气度不一般。肩上扛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旁边跟着个穿白狐裘的年轻妇人。”
长孙无忌的笔搁下了。
“还有呢?”
“还牵了一头食铁兽。黑白的,圆滚滚的那种。”
书房里安静了三息。
长孙无忌的后背贴上了椅背。
他没说话,拿起面前的茶杯,发现手上有汗。
食铁兽。
全长安城,养食铁兽的只有一家。
苏牧。
崔延还在说。
“那人点评完就走了,没留名姓,也没参赛。属下追了两步没追上……”
“别追了。”
长孙无忌把茶杯放回桌面,杯底磕出一声轻响。
崔延闭嘴了。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长孙无忌的脑子在转。
苏牧今天出现在朱雀大街,专门走到金一刀面前停下来,当众拆穿。
巧合?
不可能。
那个人做什么事都有目的。
他不上朝,不领官,不封爵,但整个长安城的动静都瞒不过他。
长孙家花了两千贯从金陵请来的人,他一句话就废了。
这是在打谁的脸?
长孙无忌闭了闭眼。
不是打脸。
是提醒。
提醒老夫,他看着呢!
厨神大赛是他提议办的。
规矩是他定的调子。
老夫在里头搅浑水,他不高兴了。
今天当众露这一手,是告诉所有人,谁的菜好不好,他说了算。
不用上场,不用当评审,站在人群里随口一句话,就够了。
长孙无忌把桌上摊开的几封信推到一边。
“崔延。”
“属下在。”
“金一刀那边,别再捧了。捧出来也没用。”
崔延愣了一下。
“那……扬州何家和成都赵家那两位?”
长孙无忌沉默了几息。
“让他们正常比。”
他站起身,背着手走了两步。
“不要给钱,不要做安排。赢了是本事,输了认命。”
崔延没完全听懂,但不敢多问。
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长孙无忌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指甲扣着窗框,一下一下地敲。
那个人不在朝堂,比在朝堂还难缠。
收手吧。
这一局,不跟他赌了。
......
朱雀大街南段。
海选灶台绵延到了街尾。
这一片没有北段那么热闹,围观的人少,评审也换了一批,都是尚食局内部的人。
因为这里是宫中代表的赛区。
三个灶台并排。
左边那个是孙六,王御厨的大徒弟,面前摆着一盘油亮的红烧肉,香味飘了满街。
中间那个是马七,一盘糖醋鲤鱼刚出锅,浇汁的时候嗤啦一声,酸甜味冲上来,围观的几个老太太直咽口水。
右边那个灶台前,人最少。
苏世站在案板后面。
穿的还是尚食局的粗布短褐,袖口卷到小臂。
头发拿一根麻绳束在脑后,利索。
案板上就放着一样东西。
一根白萝卜。
旁边的围观百姓你看我我看你,有人已经在窃笑了。
“那是什么?就一根萝卜?”
“左边那个做的红烧肉,中间做的鲤鱼,他就拿根萝卜上来?”
“怕不是来凑数的吧。”
有个大嗓门的汉子在后排喊了一句。
“小伙子,你是不是走错场了?这头是比厨艺的,不是卖菜的!”
哄笑。
苏世没回头。
他从腰后的黑布卷里抽出那把刀。
玄铁菜刀。
刀身乌黑,不反光。
刀脊厚,刀刃薄到几乎看不见。
檀木刀柄上的麻绳磨出了包浆。
笑声淡了一些。
苏世把萝卜立在案板上,左手扶住顶端。
右手握刀。
动了。
没有任何起手式,没有亮刀花的废动作。
刀从上往下落,贴着萝卜表面走。
第一片。
薄。
极薄!
薄到案板上那片萝卜透出了底下木纹的颜色。
围观的人里有个卖菜的摊贩,看见那片萝卜的厚度,嘴里的瓜子壳掉了。
第二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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