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758节
他走到案板另一头,拿起那三块猪棒骨。
骨头干净得发白,上面真的一丝肉都没有。
普通厨子拿到这东西,能熬出什么?
清水味的骨头汤。
苏世从灶台边上摸了一把粗盐,又从角落的灰缸里抓了一捧草木灰。
两样东西混在一起,揉搓上骨头。
力道大。
骨头在他掌心里翻来翻去,粗盐颗粒把骨面上的油脂和残余的腥膜磨了下来。
草木灰的碱性把深层的血沫逼出来,棒骨表面从惨白变成了灰褐,又从灰褐变回了干净的象牙色。
搓了一遍,冲水。
再搓,再冲。
三遍之后,苏世把鼻子凑近骨头闻了一下。
没味了。
他抄起案板上的刀背,对着棒骨砸下去。
咔嚓。
咔嚓!
三根骨头全部碎开,骨髓露了出来。
旁边参赛的几个人已经不做自己的菜了,全在偷看。
苏世把碎骨头一股脑倒进那盆浑浊的洗锅水里。
孙六差点叫出来。
那水他认识,昨晚刷大锅剩的,里头什么脏东西都有。
苏世没理会。
他从案板底下的杂料筐里翻了翻,捏出一小撮花椒,连十颗都不到。
扔进盆里。
然后整盆端起来,倒进灶上最大的那口铁锅。
猛火。
灶膛里的青冈木柴烧得劈啪响,火舌从灶口舔出来。
锅里的水从冷到热,气泡从底部往上翻。
浑浊的液体开始翻滚。
腥味冲上来,夹着油腻和酸臭,灶房里好几个人捂住了鼻子。
苏世蹲在灶前,手上没闲着。
他从杂料筐里又翻出了一把东西,鸡架碎骨上刮下来的肉末,鸭脖子边上的筋膜,边角下脚料。
别人扔掉的东西。
这些碎肉被他归到一处,用刀背反复捶打。
捶成了细腻的肉茸,加了一点冷水搅散。
锅里的汤已经烧开了。
腥臭味浓得人想吐。
苏世站起来,端着那碗肉茸,走到锅边。
左手拿勺把锅里的浮沫撇干净,右手把肉茸缓缓倒进去。
倒完了,拿勺子搅了三圈。
肉茸在滚烫的汤里散开,从白色变成了灰褐色。
它们在吸附杂质。
每一粒肉茸都在把汤里的浑浊物拽到自己身上。
这叫扫汤。
苏世等了一会儿。
锅面上肉茸聚成了一层灰色的壳,他拿漏勺整块捞出来扔掉。
汤的颜色浅了一度。
第二遍。
他又从案板上取了预留的第二份肉茸,同样的手法倒进去,搅开,等它凝结,捞出。
汤又清了一层。
灶房里,那股腥味淡了。
一种隐隐的肉香从骨头深处熬了出来。
第三遍。
苏世这回没用勺子。
他把最后一份肉茸直接从锅沿抹了进去,同时右手掌在锅沿上方拍了三下。
孙六眼珠子瞪圆了。
锅边的铁沿滚烫,那巴掌拍下去的位置离沸水不到三寸。
热气往上冲,换别人手早缩回去了。
苏世的手没缩。
拍完三下,肉茸在锅中散得比前两次更均匀,沉浮之间,把最后的那点杂质全部裹走。
漏勺下去,灰壳捞起。
锅里的汤,安静了。
没有浑浊,没有油花,没有气泡。
锅面平得跟镜子一样,透明的液体底下能看见锅底的铁色。
肉香从锅里涌出来。
不是那种油腻的荤腥味,是被提炼了三遍之后剩下的精华。
浓郁,醇厚,往鼻子里钻,钻进去就不出来了。
灶房里所有人都不动了。
做菜的停了手,看热闹的停了嘴,连烧火的杂役都直起了腰。
王御厨的脸从刚才的得意变成了铁青。
他往前走了两步,凑近那口锅看了一眼。
清的。
那盆洗锅水,变成了,他不敢想下去了。
苏世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他从案板上拿起那七颗白菜嫩芯,放进一只白瓷碗里。
碗是灶房角上找的,粗瓷,但洗干净了,白底。
左手端碗,右手持勺。
舀了一勺汤。
汤从勺口落下来,清澈得没有颜色,只是微带着一点象牙色的暖调。
落在白菜芯上,菜叶被热汤一激,一瓣一瓣地往外翻。
白的菜,清的汤。
碗底什么调料都没有。
没有盐,没有酱,没有任何添加。
但那股香味,从碗里往外散的时候,整个灶房都盖住了。
前头案板上有人在炒虾仁,油锅的香气本来很冲。
现在全被压下去了。
第508章 :徒弟如此,师父得厉害成什么样?
刘奉御的茶杯停在嘴边已经有一会儿了。
他把茶杯搁下,从太师椅上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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