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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667节

  “烤你个头。”

  李承乾压低嗓音,顺手把正准备往船上爬的小兕子抱进怀里,“先生连日辛劳,需要清静。你跟着去凑什么热闹?走,去东市,听说那边新进了一批西域来的香料,孤带你去长长见识。”

  小兕子趴在李承乾肩头,手里还死死攥着滚滚的一只毛茸茸的耳朵。

  食铁兽被拖在地上滑行,发出委屈的嘤嘤声。

  “锅锅,兕子想坐大船船。”

  小丫头扑腾着小短腿,满脸不情愿。

  “东市有捏糖人的,画大老虎,比脸还大的那种。”

  李承乾抛出诱饵。

  小丫头立刻倒戈,眼睛亮晶晶的:“那兕子要吃两个大老虎。”

  李泰还在挣扎,李承乾凑到他耳边扔下一句:“你若搅了先生的兴致,往后半个月,红烧肉你连汤都别想沾。”

  这话比圣旨还管用。

  李泰瞬间老实了,乖乖跟着李承乾往集市方向走,一步三回头地盯着太湖水面,满脸遗憾。

  看着李承乾连哄带骗把两个拖油瓶弄走,苏牧站在船头,轻笑出声。

  这太子,下了一次泥潭,倒是把人情世故给摸透了。

  老艄公撑起竹篙,乌篷船离了岸。

  初春的太湖,水汽丰沛得能捏出水来。

  风从宽阔的水面上吹过,带着芦苇荡里特有的清苦泥土气,还有水草的腥甜。

  房青君坐在船舱里,今天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

  水面的波光反射进来,晃在她的眉眼间,忽明忽暗。她没说话,双手交叠放在膝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丝帕。

  苏牧撩开布帘,弯腰钻进船舱。

  空间本来就不大,他这一坐下,两人的膝盖只隔着寸许。

  “冷不冷?”

  苏牧问。

  “不冷。”

  房青君摇摇头,视线投向窗外,“这太湖的水,比长安的曲江池大得多,一眼望不到边际。”

  “曲江池是人工凿的,讲究个规矩方圆。太湖是野水,全凭性子流。”

  苏牧拿起小泥炉上的铜壶,倒了两杯热茶。茶叶是江南本地的粗茶,不值钱,胜在新鲜。

  房青君捧起茶盏,暖意顺着掌心传遍全身。

  她偷偷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这几天,他带着太子下泥潭摸螃蟹,在厨房里运筹帷幄,甚至用一顿包子点醒了大唐储君。

  可现在,他坐在摇晃的乌篷船里,眉眼舒展,和平常街巷里那些趁着春光游湖的书生没什么两样。

  苏牧放下茶盏,手伸进怀里,摸出一个狭长的物件。

  “手伸过来。”

  房青君依言摊开手掌。

  苏牧把东西放在她掌心。

  是一支簪子。

  房青君愣住了。

  这形制她认得,前些日子在润州集市上,苏牧花五文钱在一个老木匠摊子上买的乌木簪。

  当时她还觉得苏牧被人坑了,那木头粗糙得很,连个花纹都没雕。

  可现在躺在手心里的这支,完全变了模样。

  原本粗糙的表面被打磨得极其光滑,木纹细腻如水波。

  簪头雕成了一朵半开的木兰花,花瓣的厚薄渐变清晰可见,甚至连花蕊都根根分明,透着股随时会迎风绽放的鲜活劲儿。

  最特别的是味道。

  刚一拿出来,狭小的船舱里就弥漫开一股极其清幽的香气。

  不浓烈,却极具穿透力,把太湖水汽里的腥味压得干干脆脆。

  “这不是集市上那支……”

  房青君抬头,满眼诧异。

  “是那支。不过我把外面的废木头削了,重新弄了一下。”苏牧语气随意。

  他没说实话。

  这其实是系统奖励极品食材时,附带的一块极品沉香木边角料。

  大唐的权贵圈子里,沉香是按两论价的黄金。

  他闲着没事,借着系统给的神级刀工,顺手把那根五文钱的乌木簪子做了个偷梁换柱。

  雕萝卜雕豆腐是雕,雕木头也是雕。刀工到了他这个境界,万物皆可下刀。

  力道的控制早就刻进了骨子里,雕刻一朵木兰花,比切文思豆腐还要简单。

  “这香味……”

  房青君是相府千金,从小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她凑近闻了闻,眼底闪过震惊,“这是崖州出产的极品水沉香?这等品相,长安西市里千金难求。苏大哥,你……”

  “管它什么木头,好看就行。”

  苏牧打断她的话,从她掌心拿起簪子,“转过去。”

  房青君顺从地转过身,背对着苏牧。

  她的心跳快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

  乌篷船随着水波微微摇晃,老艄公在船尾摇橹的吱呀声,此刻听得格外分明。

  苏牧的手指穿过她的黑发。

  常年握刀颠勺的手,指腹带着薄薄的茧子。偶尔擦过头皮,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房青君今天挽了个简单的坠马髻。

  苏牧虽然厨艺通神,但对大唐女子的发式实在不怎么精通。

  他比划了两下,找准位置,将那支沉香木兰花簪斜斜地插了进去。

  木质的温润和发丝摩擦,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好了。”

  苏牧收回手。

  房青君转过头。

  沉香的幽暗色泽,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肤色更加莹润。那朵半开的木兰花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清冷的香气萦绕在两人之间。

  苏牧看着她。

  船舱外,两只水鸟掠过湖面,扑棱棱飞向远处的芦苇荡,带起一串清脆的啼鸣。

  两人谁也没说话。

  苏牧往前探了探身子。

  距离瞬间拉近。

  房青君能清晰地看到他眼睫毛的投影,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混着松木燃烧后的烟火味。

  这味道比什么名贵香料都让人安心。

  她没有躲。

  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呼吸彻底乱了节奏,连带着眼睫毛都在抖。

  苏牧低下头。

  唇瓣相触。

  没有多余的试探,直接而热烈。

  温热,柔软。

  房青君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慢慢闭上。

  交叠在膝头的手指松开,其中一只手不知所措地悬在半空,最终轻轻搭在了苏牧的衣袖上。

  乌篷船在水面上打了个转。

  水波拍打着船帮,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苏牧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勺,指节没入黑发之中,护着那支刚插上去的沉香木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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