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644节
接着是去筋膜。
玄铁菜刀在苏世手里无比灵活。
遇到筋膜,手腕一抖,刀锋贴着筋膜滑过,留肉去筋。那些难缠的白筋被一根根剔除,干干净净。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老厨子趴在门缝往里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剔完筋,开始切丝。
苏世回想着师父苏牧在灶台前切菜的节奏。
刀起,刀落。
哒哒哒哒哒哒!
菜刀切击案板的声音连成一条线,没有丝毫停顿。
老厨子只看到一团黑影在案板上跳跃。
停刀。
苏世用刀面一托,将切好的肉丝盛入水盆中。
清水里,肉丝散开。
长短一致,粗细均匀,没有一根断裂。
切肉,只占了三成。
火候,才是关键。
苏世把铁锅架在火上。
舀了一勺粗猪油扔进去。
油温升高,冒出青烟。
肉丝控干水分,没有挂糊,直接下锅。
滋啦!
肉丝入锅的瞬间,水分被高温迅速封锁。热油激发出猪肉本身的脂香。
苏世拿起铁勺,快速翻炒。
劣质猪肉水分少,容易柴。
必须用猛火短炒,锁住肉里的汁水。铁勺翻动,肉丝在锅中跳跃。火候的把控,就在这几息之间。
翻炒三下,加入一勺粗盐,半勺酱油。
出锅!
整个过程,连半柱香的时间都没到。
苏世端着盘子,掀开门帘,走到大堂。
盘子放在刀疤脸面前的桌上。
“吃。”
苏世只说了一个字,转身去拿自己的包袱。
刀疤脸低头看向盘子。
没有花哨的配菜,只有纯粹的肉丝。油光锃亮,每一根肉丝都裹着酱汁,散发着浓郁的肉香。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放进嘴里。
酱汁的咸鲜率先触碰味蕾,紧接着是猪肉的脂香。牙齿咬下去,没有遇到任何阻力,肉丝应声而断。
肉汁在口腔里爆开,烫,却让人舍不得吐出来。
嫩!
没有半点筋膜的阻碍,也没有劣质猪肉的腥臊味。盐巴和酱油的比例恰到好处,把猪肉本身的鲜味完全激发了出来。
刀疤脸忘了说话。
他手里的筷子不停,一口接一口往嘴里塞,连咀嚼的速度都加快了。
旁边的三个汉子看着大哥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也忍不住伸出筷子。
几个人抢作一团,眨眼间,一盘肉丝吃得干干净净。连盘底的汤汁,都被刀疤脸用粗面饼蘸着抹干净了。
吃完。
刀疤脸放下筷子,抹了一把嘴上的油。
他抬头看向正往门外走的苏世。
少年背对着他们,肩膀上扛着那个长条形的包袱。包袱的一角露出一截黑漆漆的刀柄。
联想到刚才那盘神乎其技的肉丝,再看看那把连反光都没有的怪刀,以及少年那从头到尾没有丝毫波澜的态度。
刀疤脸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隐世高手!
江湖上传闻,有些武林高手脾气古怪,喜欢扮作叫花子在市井里游荡,手里拿的兵器也千奇百怪。
刚才那切肉的手法,要是用在人脖子上……
刀疤脸打了个寒战。后背被冷汗浸透。
他赶紧从怀里掏出一锭碎银子,拍在桌上。
“掌柜的,饭钱!”
说完,刀疤脸连掉在地上的刀鞘都没捡,招呼三个手下,连滚带爬地冲出客栈,骑上马狂奔而去。
掌柜和老厨子看着桌上的银子,又看看空荡荡的大门,半天没回过神来。
老厨子爬起来,追出门外。
“少侠!恩人!多谢救命之恩啊!”
客栈外。
风依旧很大。
苏世紧了紧身上的破衣服,迎着风往南走。
第425章 :真正的大闸蟹
天还没亮透。
太湖东面,连着阳澄水域的这片芦苇荡,全罩在浓重的白雾里。水汽贴着湖面滚,寒气能顺着裤腿往骨头缝里钻。
岸边垒着个红泥小炉。
炭火烧得正旺,陶壶里的水咕嘟响。
房青君坐在小马扎上,往炉膛里添了两根细柴。
苏牧留下的厚披风裹在她身上,挡住了湖风。滚滚趴在她脚边,抱着半截带霜的竹子啃得咔咔作响。
红木小舟破开水面。
苏牧站在船尾,手里握着长竹篙。
“先生,这雾太大,船容易迷方向。”李承乾坐在船头,双手拢在袖子里,鼻尖冻得通红。
李泰缩在旁边,牙齿打战:“就是啊,那赵爷说极品蟹都在深水区圈着。咱们往这泥潭子钻什么?”
小兕子裹着厚厚的白狐裘,整个人圆滚滚的,像个大雪球。她趴在船舷边,两只大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黑沉沉的水面。
“锅锅,水里有妖怪吗?”
小女娃奶声奶气地问。
苏牧没接茬。
竹篙在水底的淤泥上轻轻一点,船身擦着密密麻麻的芦苇秆,滑进一条极窄的水道。
枯黄的芦苇叶扫过船篷,沙沙作响。
昨天那个在角落里拆蟹的老渔翁,临走前塞给他一张手绘的破羊皮纸,上面画着这片阳澄水域最隐秘的水道。
那是人家在水上漂了三十年攒下的家底。
苏牧要用手艺人的方式,去请这些极品食材出水。
“张员外那种土财主,只晓得花钱在清水区拉网圈地。”
苏牧手腕翻转,竹篙在水里划出一道漩涡,“清水里养出来的蟹,壳是干净了,但肉没劲,黄也不香。”
他拿竹篙指了指水面下漂浮的几根断草。
“看那儿。”
李承乾顺着方向看过去。几根水花生和苦草的茎叶飘在水面上,断口处参差不齐,还带着新鲜的汁液。
“螃蟹是杂食,最爱吃这水花生。那断口不是鱼咬的,是被大钳子生生夹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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