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122节
这分明说的是朝堂上那帮盘根错节、把持着大唐命脉的世家大族啊!
五姓七望,哪一个不是富得流油?哪一个不是在地方上横行霸道?仗着祖上的荫庇,那层壳子硬得很,连皇权都敢顶撞!
平日里看着威风凛凛,稍微动一动他们,就举着钳子要夹人。
李世民心里那股子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前些日子因为修水利的事,那帮世家在朝堂上推三阻四,说什么动了风水,其实还不是怕动了他们自家的田产利益?
“那依先生之见……”
李世民身子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股求教的意味,“若是这螃蟹太多,堵了河道,该如何是好?”
苏牧没听出这话里的机锋,只当他是问怎么处理剩下的螃蟹。
“那还不简单。”
苏牧打了个哈欠,把牙签一弹,“既然它肚子里有油,那就把它油榨干了呗。”
“榨干?”
李世民呼吸一滞。
“对啊。”
苏牧理所当然地说,“这种东西,光讲道理没用,它听不懂。直接扔锅里,把火烧旺点。
等它那一身油全熬出来了,拌进饭里,那就是造福咱这张嘴的好东西。”
苏牧指了指桌上那空碗:“你看,刚才那只螃蟹多凶,现在不也乖乖进了咱们肚子,还把咱们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轰!
李世民脑子里像是有道闪电劈过。
高人啊!
这才是真正的高人!
把世家比作螃蟹,把治国比作烹饪。
光跟那帮世家讲道理、谈仁义有什么用?他们就是一群听不懂人话的畜生!
必须得起大火,下重油,把他们肚子里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全给熬出来,用来滋养天下百姓!
这叫什么?
这叫取之于蟹,用之于民!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在院子里来回踱了两步,越想越觉得苏牧这话里藏着大智慧。
什么叫煮熟了就好拿捏?
那就是要把这帮世家的气焰给打下去,让他们红了,那这大唐的江山,才能真正顺畅!
“先生大才!”
李世民猛地转过身,朝着苏牧深深一揖,脸上全是激动后的潮红,“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朕……我这就回去让人起火,把那几只最大的螃蟹给收拾了!”
苏牧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这李二又发什么神经?
不就是吃个螃蟹拌饭吗?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
“你要吃就吃,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苏牧摆摆手,“剩下的你自己带走,别让我给你送,累得慌。”
李世民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
他觉得苏牧这是在避嫌,不想过多干涉朝政,只肯在饭桌上点拨一二。
这就是隐士风范啊!
“带走!全带走!”
李世民大手一挥,对着王德全喊道,“把这笼子螃蟹,还有那没吃完的油,都给朕带回两仪殿!”
他要一边吃着这拌饭,一边写折子,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收拾那帮世家老螃蟹!
王德全赶紧招呼着小太监上来搬东西。
小兕子正抱着那个舔得干干净净的碗,见阿耶要走,伸出小手拽了拽李世民的衣角。
“阿耶,那个粘粘的油油,给阿娘留一点鸭。”
小丫头嘴边还挂着一颗饭粒,说话漏风,“阿娘肯定也喜翻七!”
李世民低头看着闺女那张油乎乎的小脸,心头一软。
“留!都留!”
李世民把小兕子抱起来,在那张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你阿娘若是吃了这好东西,身体肯定好得快!”
李丽质这时候也吃完了,正拿着帕子擦嘴,看着父皇那副打了鸡血的样子,心里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
不过她也没多想,毕竟这一顿秃黄油拌饭吃得她是身心舒畅,连带着看那几个空螃蟹壳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那……苏牧,我们先回去了。”
李丽质站起身,对着苏牧微微福了福身。
苏牧瘫在竹椅上,挥了挥手里的蒲扇:“走好不送,记得把门带上,别让风把味儿吹散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那一桌子的空碗,还有空气中残留的那股霸道的蟹油香。
苏牧看着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蟹壳,叹了口气。
“一群吃货。”
他摇摇头,“吃完也不说把桌子收拾了。”
第106章 :再见太上皇
深秋的长安城,风里带着刀子。
御膳房后院那棵老槐树,叶子早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北风里打着哆嗦。地上的落叶被风卷着,贴着青石板路面哗啦啦地跑。
苏牧把大铁锅架到了院门口避风的墙根下。
锅底下的劈柴烧得正旺,火苗子舔着锅底,把黑铁皮烧得隐隐发红。
苏牧手里拎着把半人长的大铁铲,往锅里倒了半袋子粗砂。
这沙子是他特意让人去河滩筛回来的,颗粒一般大,在热锅里翻炒几下,热气就腾上来了。
旁边竹筐里,装着十来斤板栗。
个头不大,都是燕山那边送来的野板栗,虽然没有人工种的大,但胜在味儿甜,糯性足。
每一个栗子背上,都被苏牧用剪刀开了个口子,露出里面淡黄色的肉。
哗啦����哗啦����!
铁铲翻动沙砾的声音,在这清冷的后巷里传出老远。
苏牧抓了一把麦芽糖稀,顺着锅沿淋下去。
糖水一遇热沙,瞬间化开,冒起一股子焦甜的白烟。
这烟不呛人,带着股子勾魂摄魄的甜腻劲儿,被风一吹,顺着宫墙根飘出去二里地。
板栗下锅。
黑色的铁砂裹着红褐色的栗子,在锅里翻滚。
苏牧两条胳膊抡圆了,每一铲子下去都得用腰劲。
这可是个力气活,炒轻了夹生,炒重了糊,得让那糖稀均匀地裹在每一颗栗子壳上,又不能渗进肉里坏了味。
巷子口,一个略显佝偻的身影慢吞吞地挪了过来。
李渊穿着一身半旧的酱色圆领袍,外面披着件灰鼠皮的大氅,两只手缩在袖筒里,脸色看着比这深秋的天还要灰败几分。
他已经快一个月没往这跑了。
自从上次中秋过后,这宫里越发显得空旷。
虽然李二那小子隔三差五也来请安,但那也就是走个过场,父子俩坐在一块,除了大眼瞪小眼,半天憋不出一句热乎话。
大安宫太大了,大得晚上咳嗽一声都能听见回音。
今儿他在宫里瞎溜达,本来不想走这么远,但这鼻子不争气。
那股子焦糖混着栗子的香气,跟长了手似的,硬生生把他拽到了这御膳房后门。
“哟,老爷子?”
苏牧正铲得起劲,额头上冒了一层细汗。
一抬头,瞧见李渊正站在两步开外,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的栗子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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