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113节
他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两仪殿,又望向御膳房那个黑灯瞎火的柴房方向。
这道菜的做法,不难。
甚至只要回去琢磨一番,刘奉御绝对能做出来完美的糖醋排骨!
但,这一道一道闻所未闻、技艺精湛的美食,那个小子究竟是怎么做出来的?
打娘胎里开始学厨艺,也不过如此吧?
刘奉御摇了摇头,眼中微微失神。
难道,自己真的老了?
还是说,这尚食局,需要一些新鲜的血液了。
听闻天下当今菜系百花齐放,味道颇杂,也许,有机会该去学习一番了。
......
......
御膳房后院的空气里,已经没了夏日那种黏糊糊的热气。
天色渐晚,西边的云霞被烧成了橘红色,层层叠叠地压在宫墙琉璃瓦上。
“锅锅����!”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小兕子这几日往这边跑得勤,那门槛都要被她的小短腿给蹭掉层皮。
苏牧刚抬头,就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跨了进来。
李丽质今儿穿了身月白色的襦裙,外面披着条淡紫色的披帛,看着倒是温婉素雅,就是那眉头皱得紧紧的,跟谁欠了她八百吊钱似的。
小兕子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嘴角沾着点碎屑,腮帮子鼓鼓囊囊。
“怎么了这是?”
苏牧拍了拍手上的面粉,看着那一脸苦大仇深的李丽质,“长公主殿下这是被谁踩了裙角?”
李丽质叹了口气,也没把自己当外人,径直走到那个专属的小竹椅上坐下,动作带着几分烦躁。
“别提了。”
她有些郁闷地扯了扯披帛,“父皇下旨要大办中秋宴,给母后冲喜。刚才我去尚食局看了一眼他们备下的单子,还是那老三样。”
“哪三样?”
苏牧把盆里的粉末扒拉开,往中间倒了点牛奶。
“蒸饼、胡饼、还有那个能砸死人的团圆饼。”
李丽质一脸嫌弃,“说是团圆饼,其实就是一大块死面疙瘩里塞点枣泥、猪油,烤得硬邦邦的。
每年吃那个,都得备一壶浓茶往下顺,不然非噎死几个不可。”
“就系就系!”
小兕子把手里的桂花糕好不容易咽下去,两只手夸张地比划了一个大圈,“那个饼饼不好七!硬硬哒!打脑阔痛痛!”
苏牧乐了:“你拿饼打脑壳干什么?练铁头功?”
“不系窝打。”
小兕子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系程伯伯!去年宴会上,程伯伯喝醉惹,拿饼饼砸尉迟伯伯的头,起个大包包!好吓人哒!”
苏牧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两个大唐顶级武将,拿着名为团圆饼实为武器的干粮互殴,旁边还有一群人叫好。
这画面,确实很暴力美学。
堪比前世社畜员工拿公司发的月饼砸核桃,说明真的硬啊!
“那是挺惨。”
苏牧手底下没停。
他把糯米粉、粘米粉和澄粉按比例混合。
这三种粉各有各的用处。
糯米粉负责软,粘米粉负责糯,澄粉负责透亮。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
李丽质好奇地凑过来,看着那盆稀稀拉拉的面糊,“也是做饼?这看着怎么跟浆糊似的?”
“算是吧。”
苏牧把牛奶、炼乳和一点点色拉油倒进粉里,拿筷子搅匀,过筛,“不过我不做那种能当暗器的凶器。今年给你们弄个不一样的月亮。”
“不一样的月亮?”
小兕子眼睛亮了,踮着脚扒着案板,使劲往盆里瞅,“系软软哒嘛?”
“软,还甜。”
苏牧把搅好的面糊倒进一个浅底的平盘里,盖上一层保鲜膜,其实就是层薄油纸,扎了几个孔,放进蒸笼,“而且,还会流心。”
“流心?”
这个词对于大唐土著来说稍微有点超纲。
第98章 :冰皮儿流心月饼!
李丽质一脸茫然:“心怎么流?那是汤?”
苏牧神秘一笑,没解释,转身去处理另一盆东西。
那是几十个刚剥出来的咸蛋黄。
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油润沙绵,红得流油。
苏牧给它们喷了一点白酒去腥,放进烤炉里稍微烘烤了一下,直到表面冒出细密的油珠。
拿出来,趁热碾碎。
那股子独特的咸香味瞬间在院子里炸开,霸道得很。
“好香!”
小兕子吸了吸鼻子,口水都要下来了,“系咸蛋蛋!”
苏牧往碾碎的蛋黄里加了软化的黄油、奶粉、炼乳,还有一点吉利丁融化的液。
这才是流心的关键。
在常温下是凝固的,但只要稍微一加热,或者放进嘴里一抿,那层束缚就会化开,里面的馅料就像岩浆一样流淌出来。
“这东西放这么多油和糖,能好吃吗?”
李丽质看着那一盆黄澄澄、油汪汪的馅料,有些怀疑。
大唐人虽然爱吃油大的,但这黄油奶粉加蛋黄,听着就腻得慌。
“腻?”
苏牧把馅料搅拌均匀,那种浓郁到极致的奶香混着蛋黄的咸香,像个小勾子一样往鼻孔里钻,“你闻闻,腻吗?”
李丽质凑近闻了一下。
真香。
那种香不是单纯的油腻,而是一种醇厚得让人心里发软的味道。像是冬日里的暖阳,又像是小时候偷喝的一口甜乳酪。
“咕噜!”
一声不合时宜的响动。
李丽质脸一红,下意识地捂住肚子,眼神飘忽地看向别处。
小兕子倒是坦荡,直接伸出手指头就要往盆里戳:“锅锅!窝要尝一口!就一口!”
啪。
苏牧轻轻拍掉她的小爪子:“生的,吃了拉肚子。等会儿做好了再吃。”
他把馅料送进冰鉴里冷藏定型。
这时候,蒸笼里的面皮也好了。
揭开盖子。
一股子纯粹的米香混着奶香飘了出来。
苏牧把那块蒸熟的面团倒在案板上。
这面团白得晃眼,晶莹剔透,看着不像面,倒像是一整块上好的羊脂玉,还在微微颤动。
烫!
但苏牧的手像是铁打的。
他趁热把面团揉搓拉伸,让油和面彻底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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