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抄家后，我成了贾府新主人！ 第189节

　　小吉祥背手微微摇了摇头，学着朱慈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王爷……王爷……”

　　绣橘熟知小吉祥的品性，这时候哪还不明白对方是故意演戏，尖叫一声便扑了上去：“好你个小吉祥，竟然故意吊我们胃口！”

　　小吉祥被压在暖榻上，咯咯笑着连连求饶：“好姐姐……好姐姐，我错了……”

　　贾迎春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好了绣橘，去拿些点心给小吉祥吃，就是王爷存放在这里的。”

　　“好，我这就去。”

　　绣橘拍了拍手放过了小吉祥，脆声笑着去拿点心了，边走边回头道：“迎春姑娘之前可从未用王爷的点心招待过别人，吉祥姑娘可是第一个。”

　　“说起来，可是为你开了徇私的先例，咯咯……”

　　小吉祥是货真价实的小吃货，一双眼睛眯成了月牙儿，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永明城包勇宅院。

　　一辆寻常马车停在大门前，看门老丈疑惑地看着这辆马车，正要上前询问，却被老婆子拦住了。

　　她已经瞧出来了，马车里坐的人应该是内宅女子，自家老头子上前未免有些唐突。

　　而且马车旁跟的人虽然不多，只有一名马夫和一名丫鬟模样的人，但看衣着打扮便不是寻常人家。

　　尤其那车夫，停下后便跳下车辕，整个人避到一旁，低垂眼帘，不敢直视马车。

　　“谁来了？”前院月亮门内传来包勇的声音。

　　等其跨进门廊，便一眼瞧见了立在马车旁的素云，迟疑着没敢认，不过却是快步迎了出来。

第210章 贾兰的变化和选择

　　再说包勇，见到立在马车旁的素云，只觉得有些眼熟。

　　其虽然在贾家待了一段时间，但从未与内宅打过交代，每次见到内宅的年轻丫鬟、媳妇儿时，都是很自觉的低头回避。

　　正在他迟疑的功夫，素云轻轻一礼道：“包爵爷，王爷、郡主让奴婢引东书房李娘子过府一叙。”

　　听到王爷、郡主四个字，包勇猛地拍了一下额头，总算记起眼前这位是谁了。

　　素云说完，已经是挑开了马车帘子，然后搀扶着一名年轻妇人小心下了马车。

　　“东书房李纨，见过包爵爷。”李纨下车后，便对着包勇屈膝一礼。

　　包勇却是避开身子不受，却也没说多说，只是低垂目光道：“李家娘子，请！”

　　他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来意，接着转头对老婆子道：“刘妈妈，引李娘子去内院西厢房吧。”

　　朔亲王府三大书房，其知道分量，可以说是早就如雷贯耳，对方身为东书房的总领娘子，却是不合适待在外院的倒座房。

　　见自家爵爷这般郑重，老婆子也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躬身道：“李娘子请随我来。”

　　至于老丈，则如同包勇一般，微微低头避到一边，不敢直视。

　　李纨被素云搀扶着进了大门，见到包勇客客气气的模样，心里也是禁不住有些感叹。

　　之前在京师贾府，虽是荣国府正儿八经的长孙媳妇儿，但一直过着“青灯古佛”般的生活，就是一个半透明人。

　　别说接触外面的人了，连贾府内部的外院都很少踏足，常年待在内宅中。

　　暗地里，贾府的那些奴仆下人，根本就不会将自己这个长孙媳妇儿放在眼里。

　　直到进了朔亲王府东书房，其才真正尝到了权力的滋味。

　　东书房负责王府所有仆役下人的升迁定级和月例发放，除了王爷和郡主身边的极少数人外，王府中的那些丫鬟婆子见了自己都是客客气气的。

　　哪怕是外院大总管林之孝，见到自己都是使劲埋着头，不敢抬头直视。

　　这一年来，李纨隐隐有些沉浸其中，为了保住手中的权力，浑身解数地小心侍奉朱慈，对林黛玉更是事无巨细，每日去西路院点卯汇报。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这二人才是其手中权力的来源。

　　当然，其并没有狂妄到目中无人的地步。

　　就像眼前这位新晋北疆新贵，李纨并不敢真的摆架子，从始至终分寸拿捏的很好。

　　前院倒座房内，贾兰、贾环、贾芸听到了门廊过道的说话声。

　　其他两人还好，但是贾兰却是一下子站了起来，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不过很快就暗自皱了皱眉，其此次第一时间登门拜访包勇，并没有指望见到自己母亲，只是想求一条生路，然后慢慢再永明城安稳定居。

　　所以李纨的到来，让他有些忐忑，担心母亲心太急，再恶了朔亲王府的两位主子。

　　如此过了一会儿，就在三人有些忐忑的时候，包勇走进了倒座房。

　　“贾公子，得王爷郡主恩典，令堂已在内院西厢房等候，贾公子去吧。”

　　贾兰躬身行了一礼，待出了倒座房，便见老婆子和一名年轻丫鬟已经等在垂花门外。

　　他认识那名丫鬟，正是昔日在母亲身边服侍的替身丫鬟。

　　见到对方，其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母亲在朔亲王府过得并不算差，否则素云绝不可能一起出现在这里。

　　素云在看到他的一刹那，单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生怕惊愕地叫出声来。

　　这还是以前的那个贾府贵公子？

　　虽说算不上衣衫褴褛，但周身上下只有一件单薄的棉长褂，好几处破得已经窜出里面的旧棉，不对，棉花极少，大部分都是芦花和碎麻布。

　　这种棉衣，看起来鼓鼓囊囊的，但是根本就不保暖，一吹风就冷，尤其干体力活出汗时，浑身冰冷。

　　还有脸上，原本白白净净的，现在皮肤却是黝黑粗糙，还带着两处冻疮。

　　素云很难受，只能极力忍着不叫出声来。

　　贾兰对她露出一丝笑意，不过一闪即逝，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道：“烦请婆婆与姑娘带路。”

　　那老婆子站在台阶下没动，并没有进去的意思，素云却是不敢表现得太亲近，只是屈膝一礼道：“李娘子已在等待公子，公子请随我来。”

　　却说李纨，进了西厢房后，整个人便有些心神不宁。

　　心里暗叹造化弄人，早知道贾家会被赦免，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主动迎奉现身侍候王爷，但是现在一切都迟了。

　　她现在有些害怕见到贾兰，自己这儿子从小便是一个读书种子，以后说不得就能来个大登科，光耀门楣。

　　但现在自己却成了对方的污点，以后定会被不怀好意的人拿来兴风作浪，说白了，自己这个母亲会成为对方未来的仕途污点。

　　李纨更担心一旦兰儿知道了这些，还会不会认自己这个母亲。

　　另外还有一个担忧，如今贾家被特赦，按理说自己可以脱离奴籍，重回贾府。

　　但是想到之前在贾府那种“青灯古佛”的日子，她就打怵害怕，并不想回去。

　　可是兰儿若是一意坚持的话，自己该怎么办？

　　“唉，罢了，真到那时，那便跟着回去吧……”

　　李纨暗自叹息一声，接着就听到了外面素云的声音：“李娘子，贾公子到了。”

　　李纨顿时将所有年头都抛掷脑外，猛地拉开了房门，然后整个人就五雷轰顶般，呆在了原处。

　　这还是自己的兰儿吗？这身衣着……还有样貌，连王府的看门小厮都不如……

　　其忍不住就要冲出去，抱着儿子好好痛哭一番，但是贾兰的反应比他更快，直接跪地磕头道：“儿子贾兰，给母亲磕头。”

　　再跪下的前一刹那，李纨感受到了对方眼中的那丝疏离。

　　其止住了要冲出去的身子，只是捂着嘴垂泪。

　　“李娘子，外面冷，屋里聊吧。”素云在旁说了一句。

　　李纨点着头，让到一边，贾兰又磕了一个头后，这才起身走进了西厢房。

　　素云并没有跟着进去，而是走到了垂花门的檐下等着。

　　房门也没有关，李纨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情绪，就像上前将儿子搂在怀里，但是贾兰却是低声说了一句：“母亲，儿子已经长大了。”

　　李纨怅然若失，停在原处，却禁不住低头、眼泪滚滚落下。

　　在这一刻，其所有的心思都放下了，什么权力，什么锦衣玉食，统统不重要。

　　她以后只想守在儿子身边，给缝缝补补，总不至于穿着漏风的干草麻布棉衣……而且她相信，只要自己去求王爷和郡主，两人应该会放自己离开。

　　贾兰这时自顾开口道：“儿子听包爵爷说，母亲如今在王府总领东书房，并不是寻常丫鬟婆子，日子也风光，挺好的，母亲安心在王府当差便是。”

　　李纨惊愕抬头，儿子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继续让自己留在朔亲王府？并不打算带自己回京师？

　　“兰儿……”

　　“母亲，贾府已经没了，咱们已经没有家了！”贾兰只说了一句话。

　　李纨茫然：“如今贾府已被大赦，日子会渐渐好起来的。”

　　贾兰摇头：“贾家突然被特赦，其实就是某些人推出来的马前卒，就是冲着朔亲王府来的，只是萤火之光怎能与皓月争辉，连皇室和内阁都奈何不得朔亲王府，咱们贾家能做什么？”

　　“只是一个小丑而已……”

　　见母亲没有说话，贾兰继续道：“所以儿子不打算再回京师了，想先在永明城安顿下来。”

　　李纨想了想，如今贾府虽被特赦，但没了老太太这根定海神针，又没了家私财产，还不知会乱成什么样，暂时不回去也好，便擦了擦眼角，开口道：

　　“暂时留在永明城也好，我这一年连月例带赏钱，也错了上百两银子，你先租个宅子安顿下来，好好读书，待来年秋闱是，便赴京赶考……

　　不想贾兰却摇了摇头：“儿子不想参加秋闱了。”

　　李纨大吃一惊：“这是为何？不参加科举，如何谋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