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抄家后，我成了贾府新主人！ 第188节

　　吴新登家的借着办差的便利，匆匆回了一趟家，因为她知道自个儿当家的这时候正在家。

　　只是一进门、还未开口，便被吴新登劈头盖脸地一通训斥，连一盏茶的功夫儿都没有，便又匆匆离了家上差去了。

　　路上其心里反复想着当家的说的话，忍不住轻轻打了自己脑袋一下。

　　用当家的话说，你操这劳什子心作甚！

　　一个贾府，一个朔亲王府；一个没落勋贵，一个蒸蒸日上的诸侯……有何可选的？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她们这些下人的去留，根本就是她们自己能决定的。

　　决定权在哪？贾家？京师？不，是这朔亲王府。

　　哪怕京师真的传来归还家产、奴仆的旨意，只要自家王爷不答应，便是一张废纸！

　　吴新登家的仔细琢磨了一下，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

　　而且当家的也说了，如今贾家虽然被赦免，但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即使她们这些子奴仆回去了，只怕也养不起。

　　要知道，贾府被抄后，府邸、奴仆只是一部分，还有许多家私财产，只有很小一部分被收归国库，大部分却是被暗中吞没瓜分了，那些人都是貔貅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归还。

　　所以即使贾家真的被全面赦免，也只会一贫如洗。

　　她们这些奴仆下人足足大几百号人，回去吃什么喝什么？

　　而且回去之后，掌家的定是赦老爷、珍老爷等人，以他们的作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发卖奴仆，以此换来钱财维持生计。

　　所以根本就不用选择，肯定是留在朔亲王府的好。

　　就像当家的所说：咱们王爷如今是潜龙在渊，他日就不好说了……

　　吴新登家的已经琢磨过味来，再次打了自己脑袋一下，这次稍微用了些力。

　　不能回去，打死都不能回去！

　　之前在贾府当差，虽然也有些勋贵豪奴的威风，但却比不了现在的朔亲王府，现在才是顶级的豪奴，哪怕是北疆的官员见了她们，也都是和声和气说话。

　　吴新登家的想明白了，府里的其他人也想明白了。

　　所以京师贾家被赦免的风波，来得快，去的也快，朔亲王府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不过所有人办起差来更加尽心尽力。

　　但有几人却是心绪复杂难平，隐隐有些坐立难安。

　　东小院三间小正房，王夫人手里敲着小木鱼，嘴里念念有词，看上去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儿。

　　薛姨妈坐在旁边，看着姐姐微微颤抖的手，暗自叹了一声。

　　相比起府里的奴仆丫鬟，自己这位姐姐就没得选择了。

　　其身为贾家曾经的当家二太太，贾家被赦免，肯定是要回去的。

　　“姐姐……”薛姨妈轻轻唤了一声。

　　王夫人停了下来，睁开眼睛，眼中有茫然、惊恐、不知所措，最后看向薛姨妈：“妹妹，换做是你的话，会回去吗？”

　　薛姨妈抿嘴沉默，好一会儿才道：“我……我不知道……”

　　借居贾府的这段时间，薛姨妈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生活。

　　尤其那个霸道男人，从一开始的羞耻、抗拒、自怨自艾，变成了现在的习以为常，甚至隐隐有些期待，还有一种背地里那啥的刺激感。

　　当然，最重要的是，对那个霸道男人有了一种难以割舍的依赖，心理和生理上双重的依赖。

　　王夫人苦笑一声：“是啊，所以我也不知道，因为决定权根本就不在咱们手中。”

　　“罢了，想再多也无用，真的回去了也好，往后余生就常伴青灯古佛……赎罪吧。”

　　薛姨妈看得有些难受，因为在这一刻，姐姐整个人突然没了那股心气儿。

　　这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一旦没了那股心气儿，整个人便会心如死灰。

　　只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默默陪着。

　　东书房，迎春正在细细核对这个月王府月钱的发放，因为牵扯到年关，月例支出肯定要比平时多不少。

　　其埋着头，纤细手指不时扒拉一下算盘，道：“这月例开支越来越大了。”

　　旁边一名丫鬟开口道：“迎春姑娘，府里的人口越来越多，开支肯定会增加。”

　　是绣橘，之前在贾府时便是贾迎春的丫鬟，贾迎春入东书房后，便被林黛玉一并派了过来，这里面便有照顾贾迎春的意思。

　　毕竟迎春号称二木头，性格懦弱，身边有个熟人照应的话，能好许多。

　　见迎春又在核对月例，绣橘左右看了一眼，低声道：“小姐，若是贾家真的被赦免了……”

　　贾迎春没有受影响，一边认真扒拉着算盘，一边开口道：“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再叫我小姐。”

　　绣橘摇了摇嘴唇，急道：“小……迎春姑娘，无论如何，万万不可再回贾府。”

　　迎春叹了一声，合上账本：“绣橘，回不回的咱们说了不算。”

　　“再说了，回去又有什么打紧的，若是真来了旨意，我自回去便是，你就不要跟着回去了。”

　　“小姐……”绣橘声音带上了哭腔，“不能回去啊，以如今贾府的境地，小姐若是回去了，定会被再次买给孙家那种人家，可不能再进火炉啊。”

　　贾迎春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珠：“有什么好哭的，卖就卖吧，我也反抗不得。”

　　绣橘抓着她的手：“小姐，去求王爷，去求郡主，总之千万不能回去啊！”

　　贾迎春脑海中浮现出了一道身影，这一年来，其都做好了准备，但是对方倒是时常流连珠大嫂子，却是一直没让自己侍寝。

　　“求什么，何必让王爷、郡主为难，况且从永明到京师，千里迢迢的，能不能活着回去都不一定，不过死了也好，一了百了……”

　　绣橘已经，看出对方已萌生了死志，抱着她哭道：“届时我随小姐一起回去……”

　　西路院，东间次暖喝。

　　此时绝大部分丫鬟婆子都已经回去了，屋内只剩了朱慈、林黛玉、赫舍里三人。

　　林黛玉开口问道：“若是京师真的来了旨意，王爷总不会真将鸳鸯、平儿、晴雯等人还回去吧？”

　　朱慈咽下口里的茶水，才道：“他姥姥！”

　　林黛玉白了他一眼，旁边的赫舍里则是抿嘴轻笑，她现在就喜欢盯着朱慈看，怎么看都不够，还有对方说话的声音，哪怕是说脏话，也让她心里麻麻的。

　　朱慈放下手中的茶杯：“不过若是真来了旨意，或许得放些人回去，堵人嘴舌，毕竟会影响咱们朔亲王府的名声。”

　　林黛玉也明白这个道理，抿了一口茶，轻语道：“之前，关于府里的事，但凡王爷做了安排，我从不过问，但这份名单，我要先过目一番。”

　　朱慈笑道：“这是自然，我又不是独断专行的人，咱们以后是夫妻，家里的事可不就得商量着来？赫舍里，我说的对不对？”

　　赫舍里笑着点头，极喜欢“|夫妻”这个词。

　　林黛玉看了她一眼，满是无奈，眼前这位妹妹出身不俗，不论是为人处世，还是心智都是一等一的，唯有一点，见了自家王爷便什么聪慧劲儿都没了。

　　所幸这一年来，林黛玉已经习惯了。

　　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看向朱慈：“有句话我先说在前头，迎春姐姐绝对不能回去，真到了那一步，王爷出名单时，直接绕过她便是。”

　　朱慈点了点头：“这个我晓得，咱们朔亲王府虽说不是什么大善人家，但也不会将人往火坑里推。”

　　林黛玉又道：“三大书房的人以及府里主要的管事和管家婆子……”

　　朱慈笑道：“这个你放心便是，只要他们不是哭着闹着要回去，便安心待在王府便是。”

　　赫舍里捧着茶杯过去给续满茶，插话道：“我看东院珠大嫂子刚才的反应，心里怕是放不下她的儿子，若是贾兰坚持的话，说不得就会提出辞呈。”

　　林黛玉担心地看着朱慈，贾兰自幼读书，又是孝顺之人，此次前来永明城，搞不好真的是接母亲回去的。

　　朱慈却是微微摇了摇头：“依包勇所说，对方此行，似乎是想与京师贾家做切割，想在永明城自立门户。”

　　林黛玉愣了一下，接着就笑了起来：“这样也好，留在这里比回京师强，没想到兰哥儿年纪不大，倒也是个通透人。”

　　朱慈想了想原著，点评道：“偌大的贾府，也就只出了贾兰一个出息人。”

　　就在朱慈与林黛玉、赫舍里在次暖阁说话的时候，外间还带着几个人，如薛宝钗、平儿、鸳鸯、晴雯、雪雁、云珠等，都是府里的贴身大丫鬟。

　　在听到次暖阁内传出的说话声后，绝大部分人都是微微松了一口气，有一人却是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正是薛宝钗。

　　如果京师真的发出旨意，王爷这么做的话，只怕会影响名声，若是贾家不依不饶地哭诉，难免会被人暗中议论。

　　她认为有些不值得，只是却不敢开口讲这话说出来。

　　平儿等人都是极为欢喜，尤其听到关于贾迎春的安排后，便将小吉祥招到跟前，低声道：“刚才王爷和姑娘的话可听仔细了？”

　　小吉祥点点头，压低声音：“听仔细了。”

　　平儿摸了摸她发梢：“你去东书房跑一趟，将这件事告诉你迎春姐姐，若是寻不到人，告诉绣橘就是。”

　　小吉祥瞪着眼睛点了点头：“我这便去。”然后便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等其到东书房的时候，便听见了丫鬟绣橘的哭声，蹑手蹑脚地走进去，伸头看了一眼。

　　然后便轻咳一声，背着小手走了进去。

　　见她这副模样，贾迎春、绣橘疑惑地看向她。

　　对方紧绷的小脸，让两人心情都有些忐忑，尤其是绣橘。

　　“小吉祥，你……”

　　小吉祥摆手打断她：“关于迎春姐姐的去留，王爷和郡主已经有了决定，让提前过来传个话。”

　　绣橘顿时脸色苍白，贾迎春脸上看不出什么，但眼中的那丝神采正在一点点消退。

　　小吉祥就没见过变化这么明显的眼神，也是吓了一跳，待见对方起身聆听传话，连忙开口道：“郡主跟王爷说了，府里其他人她不管，但迎春姐姐决不能回京师！”

　　“啊？”绣橘惊叫一声，贾迎春眼中迅速灰灭的神采也开始一点点恢复，颤声道：“王爷如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