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抄家后，我成了贾府新主人！ 第173节

　　妇人紧紧搂着男孩，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额捏，他们抛弃了我们吗？”小男孩继续问道。

　　妇人依旧没回答，只是紧了紧手臂，搂得更紧了一些。

　　小男孩似乎明白了什么，怔怔望着主城寨的方向：“额捏，阿玛也不要我们了，对吗？”

　　妇人再也忍不住，双手将他搂在怀里，流泪道：“没有，阿玛没有不要我们，但是阿玛出不来，他们不让阿玛出城。”

　　随着她这句话，周围想起了一片低泣声。

　　能够逃到这里的，基本都是完整的村落，或者说是在村寨遭受攻击前，便提前逃离了。

　　像那些没来得及逃离的村寨，要么选择臣服，要么被彻底抹杀。

　　她们原本以为逃到了窝集部后，便会收到庇护，因为这是佛捏部给他们的承诺。

　　结果到了后，青壮男丁全部被征为甲兵进了主城寨，而她们这些老幼妇孺却被拒之门外，成为了弃子。

　　一名部落老者抽着旱烟袋，看向那名小男孩：“阿牙达，记住我的话，如果这次你能活下去，将来一定要投效一名真正的强者！”

　　小男孩似懂非懂：“什么才是真正的强者？”

　　老者摸了摸他脑袋，笑道：“能够真的保护我们部落族人的强者！”

　　阿牙达使劲点了点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就在这一会儿的工夫，三四万山寨悍匪组成的联军已经从四面八方涌进了凯兴湖畔。

　　不过并没有太靠近，而是在一两里之外停住了。

　　这也让挤在十几个村寨的老幼妇孺暂时松了一口气，原本以为对方会优先攻击小村寨，借此打击主城寨的士气，现在却远远停下了。

　　妇人看向老者：“叔祖，他们为何停下了？”

　　老者长长吸了一口焊烟：“他们应该是在等那位朔亲王。”

　　“叔祖，朔亲王就是那位下令攻击我们村寨的坏人？”是小男孩阿牙达的声音。

　　老者看向他：“阿牙达，你要明白，在这片白山黑水，从来就没有好人坏人之分。”

　　“可是他下令杀了好多其他部落的人。”

　　老者摇头：“那是因为我们没有跟对人，成王败寇，这就是这片白山黑水的铁血法则。”

　　阿牙达似懂非懂，低头考虑着这句话。

　　老者这时又看向主城寨的方向，呢喃道：“他们竟然没有出城迎战，这是打算坚守城寨？能守住吗？”

　　没人能回答他，很快他这自言自语便淹没在周围的低泣声中。

　　也是在这时，对面的三四万悍匪突然开始列队，骑兵队列变得整齐的同时，都是齐齐望向了同一个方向。

　　老者磕了磕烟斗，站了起来，也跟着看向那个方向。

　　伴随着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一杆黑色的战旗出现在视野中，然后便是黑压压的骑兵。

　　“他来了。”老者低声呢喃了一句。

　　其遥遥观察了一会儿，接着便叹了一声，神情变得有些颓然。

　　这支骑兵虽然不多，但阵势极强，是一支精锐骑兵，而是还是一支上马可为重骑兵，下马可为重步兵的重装部队，应该是那位朔亲王亲军。

　　来的的确是朱慈，经过一日的行军后，其与昨夜便抵达了凯兴湖畔附近，不过并没有直扑窝集部，而是安营扎寨休整了一晚。

　　“奴才叩见主子。”

　　正当朱慈骑在朱慈战马上，远远眺望窝集城寨的时候，胡图、皇甫杰带着几人驱马奔到了眼前，下马单膝跪地参拜。

　　朱慈收回目光，扬了扬手中的马鞭，笑道：：“以后你们可就是独掌一军的将领了，便不要再自称奴才了。”

　　满脸络腮胡的皇甫杰恭声道：“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是主子的奴才。”

　　朱慈用马鞭指了指他，笑骂了一句，又道：“行了，甭跪着了，都起身吧。这一战，你们打得不错，我很满意。”

　　几人小心站了起来，听到最后这句话，都是长舒一口气，知道自己通过了自家主子的考验。

　　“主子，不少兄弟都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主子了，都眼睁睁盼着聆听主子训话呢。”说话的是胡图。

　　闻言，朱慈神情也有些复杂。

　　周围这三四万人马，表面上是呼啸山野的悍匪，但其中的中坚骨干却是他当年一手培养出来的。

　　当年其暗中培养了近千名嫡系心腹，不过并没有留在身边，而是一点一点派了出去。

　　身边只留下了不到一半，以此为班底慢慢组建了身后的亲卫军。

　　至于派出去的数百人，经过这些年的发展，慢慢扩充到了数万人。

　　朱慈看向旁边的鸳鸯：“走，一起去打个招呼。”然后便带着鸳鸯纵马奔向了数万悍匪组成的军阵。

　　胡图、皇甫杰、李成良、魏东海、陈矩等人，则是留在了原地。

　　随着朱慈、鸳鸯的靠近，数万人的军阵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声音响彻云霄，传到了窝集部主城寨上空，也传到了十几座小村寨的上空。

　　就这样，朱慈带着鸳鸯在军阵前缓缓策马飞奔，周围是山呼海啸的欢呼声。

　　朱慈最后停在了军阵前的正中央位置，神情涌动，心中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汇成了一句话：“欢迎你们回家！”

　　听到这句话，数万骑兵也是神情莫名，齐齐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高喝：“恭祝王爷千岁寿！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朱慈愣了一下，据他所知明帝国可没有集体山呼三连千岁的礼制，定是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若是被京师朝堂知道了，说不得就会被弹劾逾制。

　　但是此情此景，朱慈心下也是心潮澎湃，正应了那句话：大丈夫当如是！

　　其用手中马鞭指了指单漆跪地参拜的数万大军，情不自禁之下连说了三声好，然后便发出畅快大笑。

　　不远处，胡图、李成良等人静静注视着这一切，也都是神情莫名，过了好一会儿，李成良看向皇甫杰、胡图几人，幽幽道：“你们以前可不是这样子得，当了几年土匪，怎么就突然开窍了。”

　　胡图斜了他一眼，道：“你以为只有你会？你以为老子这些年窝在山沟子里干嘛了？岂能让你专美于前！”

　　李成良嘿嘿笑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不动如山的亲卫军，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怎么就让这些悍匪抢了先呢……

　　见两人如此，周围几人都是发出几声轻笑，直到这是属于故人间的玩笑。

　　除了单膝跪地的数万大军外，不远处还有上万人马，不过都是双膝跪地伏在雪地里。

　　这些人着装、武器五花八门，主要以冷兵器为主，正是这一路主动投效的各个小部落的勇士。

　　数万人马起身后，朱慈才看向他们：“你们也起身吧。”

　　为首的几十名再次磕头道：“谢王爷。”这才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

　　见他们战战兢兢地样子，朱慈笑着安抚道：“你们很不错，比起城寨中的那些人，你们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不久的将来，你们会庆幸今天的选择。”

　　几十名头人再次抚胸弓身：“我们愿为王爷征战！”

　　就在朱慈接受大军欢呼的同时，某个小村寨，那名老者让人打开村寨的木门，缓缓走了出去。

　　朱慈发现了对方，不过却没在意，而是召集胡图、皇甫杰等人观察着窝集部主城寨形势，商量着接下来的进攻方式。

　　至于上万亲卫军和数万山寨联军，也是缓缓摆开阵势，防止窝集部主动出城迎战，毕竟里面汇集了四五万大军。

　　再说那名部落老者，虽然不认识朱慈，但人的那面王旗，径直走了过来。

　　几名亲兵就要上前阻拦，却被朱慈抬手制止了，饶有兴趣地看着对方渐渐靠近。

　　部落老者在距离朱慈还有十几步的距离时，停了下来，没有任何迟疑，跪地道：“绥芬部费雅喀，见过伟大的大明朔亲王。”

　　朱慈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费雅喀感觉到了一种莫大的压迫感，只能硬着头皮道：“老汉并非故意前来冲撞王驾，只是想替十几个小村寨里的老幼妇孺求一个结果，不知她们还能不能活下去？”

　　朱慈轻笑一声：“我倒是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逃呢？而且还是逃到这窝集部，据我所知，你们这些部落的青壮勇士，如今都已经进了主城寨帮窝集部守诚去了，你觉得我应该如何处置她们？”

　　费雅喀无言以对，朱慈又指着不远处的上万投效的部落战士，道：“你们若是和他们一样的话，何至于背井离乡，又怎么沦为刀俎下的鱼肉？”

　　费雅喀再次磕了几个头：“求王爷仁慈，给她们一条活路。”

　　朱慈摇了摇头：“你应该明白，在这片白山黑水，没有仁慈一说，唯有弱肉强食，又何必让我为难呢？”

　　见对方还要说什么，便挥手道：“回去吧，告诉她们待在村寨里不要出来，她们的命运，取决于这一战的成果。”

　　“在决出胜负之前，我不会在她们身上浪费兵力。”

　　“但是她们的丈夫、她们的儿子，可都在帮着窝集女王守城……所以不要奢望我对她们仁慈，因为这是对我麾下将士的亵渎！”

　　“记着，老老实实待在村寨中，若是心存歹意，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费雅喀不敢再多说，又磕了几个头后，步履蹒跚地回去了。

第198章 连环营：盾车、子母炮、重型火枪

　　战云笼罩在整个凯兴湖畔的上空，双方加起来将近十万兵马，但是却没有任何嘈杂的声音。

　　除了偶尔的战马嘶鸣声外，整个战场寂静的有些压抑。

　　鸳鸯放下手里的远视镜，有些疑惑：“看他们城寨，周长也不过五六里地，如何能容得下这么多人？”

　　其手中汇总的情报显示，窝集主城寨内光是作战甲兵便有四五万人，再加上其他老幼妇孺，怎么也得上十万了，如何能拥挤在里面？

　　据她这段时间的了解，哪怕是关内，要想容下十多万军民，怎么也算得上是大城了。

　　朱慈开口道：“里面没有这么多人，应该就是四五万的甲兵。”

　　见鸳鸯有些疑惑，皇甫杰在旁道：“金佥事有所不知，窝集部的老幼妇孺已经不在主城寨了，驻守城寨的都是青壮甲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