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抄家后，我成了贾府新主人！ 第172节

　　都说兵贵神速，但这位朔亲王好像并不着急，一路缓慢行军，不知道的还以为不是去打仗，而是出去游山玩水的。

　　据他打听所知，这次征战的目标是双子城，距离永明只有二百里左右，而且基本全是骑兵。

　　按照正常行军速度，四五天就能抵达双子城附近。

　　但如今已经走了十天了，刚刚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

　　这种懒散的行军速度，总感觉不是行军出征。

　　但是想到这一路因为抵抗而被焚成灰烬的那些小部落村寨，又觉得有些不寒而栗，这位朔亲王杀性很大！

　　“戴总管，王爷有请。”

　　鸳鸯打开马车门，一句话将其唤回了现实。

　　戴荃浑身一激灵，赶忙在几名干儿子干孙子的搀扶下，翻身下马。

　　其跺了跺脚，感受着脚底的干燥温暖，再次暗自感叹北疆藩镇军备物资的品质之高。

　　如今这冰天雪地、北风萧萧，但是穿着身上这一套，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单凭这一点，就完全碾压了关内。

　　关内军中的军服都是普通的棉装，里面虽有些棉花，却依旧漏风，整个身子都是冷冰冰的。

　　但在北疆藩镇，都是实打实的新棉花，虽轻薄却透气保暖，而且每人都列装了一件皮毛内衬的制式外套，单单从上到下这一身军服，便是一大笔银子。

　　“戴总管，请吧。”见对方有些愣神，鸳鸯催促了一句。

　　戴荃回过神，对她歉意一笑，这才登上了马车。

　　马车内，朱慈正看着车壁上的一副地图，戴荃识得，正是新罗半岛的地势图。

　　“老奴戴荃，见过王爷。”戴荃小心躬着身子。

　　朱慈转过身：“老戴，这一路行军可还适应？”

　　戴荃满脸笑容，他现在越来越喜欢“老戴”这个称呼了，但仅限于眼前这位：“回王爷，适应，这一路行军并不觉得劳苦。”

　　朱慈摇了摇头：“你这一把年纪了，硬撑个什么劲儿，与我一起待在这马车里得了，非得跟着骑马，外东北可不比关内，是真正的冰天雪地，别再冻出毛病。”

　　戴荃小心笑着：“不冷不冷，王爷给的这身棉装，穿着一点都不觉得冷。”

　　至于“一起待在马车内”这句话，听听就得了，却是不能当真。

　　朱慈说完，也觉得自己有些虚伪了。

　　对方若真的留在了马车内，他定会觉得碍眼。

　　但有些时候明知道说的话虚伪，但该说的还得说，谁都喜欢听好话，哪怕明知道只是客套，但听的人心里得劲儿。

　　朱慈坐在了暖榻上了，抬手示意对方也坐。

　　戴荃本不想坐，但又觉得这么近的距离，自己站着不免有些居高临下的感觉，便用半个屁股小心坐到了靠近车门的方凳上。

　　“老戴，新罗半岛那边，听说战事比较顺利？”

　　“据老奴所知，战事还算比较顺利，帝国与新罗联军已经收服了北部地区，东瀛人根本就抵挡不住帝国的大军。”

　　朱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据说，东瀛人的军队中好像出现了不少西洋面孔？”

　　戴荃皱了皱眉头：“的确如此，这些西洋雇佣兵的确可恶，什么事都要掺一脚。”

　　朱慈看到他的态度，暗叹一声，直到对方的态度便代表了明帝国朝廷大部分人的态度，根本就没重视，不由提醒道：“但是据我所知，他们可不是雇佣兵这么简单。”

　　戴荃愣了一下，下意识直了直上身：“王爷的意思是？”

　　朱慈却是皱了皱眉：“内阁那边真的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戴荃茫然，什么消息？

　　朱慈摇了摇头：“根据我从四洋商会得到的消息，那些西洋人可不是雇佣兵，而是西洋的正式军官，不过绝大多数都是大员（台本岛）南部的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海军军官。”

　　戴荃一惊：“王爷的意思是，西洋人介入了新罗战争？”

　　朱慈低头喝茶，等于是默认了。

　　“他们怎么敢？！”戴荃一脸怒色。

　　朱慈将茶杯递给鸳鸯，轻笑一声：“为何不敢？南亚大陆的奥朗则布死了，莫卧儿帝国中央权威崩塌，已经名存实亡，英国人已经占据了孟加拉，开始窥伺整个南亚次大陆了。”

　　见戴荃又是一脸茫然，朱慈心中暗叹，自己此时若是能掌控整个明帝国，哪里有英国人什么事，就像有句话说的：亚洲是亚洲人的亚洲！

　　可惜他现在顾不上印度次大陆了，唯一能做的，便是借助南洋商会这个白手套，在孟加拉湾及印度沿海地区建立商馆，这一切都是为未来准备的，就像前世在南极插旗子一样。

　　接着他又想到了占据大员（台本岛）南部的荷兰，心中对内阁的怨气更胜，当初烈宗崇祯皇帝曾提出在大员设府驻军，结果内阁反对，并提出了皇明祖训，声称海外远岛属不征之国。

　　那时候烈宗崇祯皇帝刚刚亲手立起内阁这块牌子，或许是不想打击内阁的威信，又或许是自信不久的将来会拿下大员，所以便暂时放下了这事。

　　只是烈宗崇祯皇帝不是一个长寿的皇帝，或者说内阁的崛起太快了。

　　“狗日的内阁！”

　　朱慈又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戴荃一脸平静，只装作没听见，因为他看内阁也不顺眼。

　　“老戴，西洋人可不是东瀛人，还是小心为妙。”

　　戴荃神情正了正：“老奴回去后，一定如实禀告陛下。”

　　朱慈看了他一眼，突然向前倾了倾身子：“老戴，京师皇室应该暗中掌握了一些军权吧？不知掌握了多少军队？”

　　戴荃脸色憋得通红，最后苦笑道：“王爷就莫要难为老奴了。”等于是间接承认了。

　　朱慈指着他，笑道：“你这个老戴，枉我还在心里将你引为知己，算了，就不难为你了……”言语中，没有再勉强的意思。

　　知己？戴荃明知道这句话水分很大，但心里却禁不住的有些感动。

　　这时，窗外传来魏东海的声音：“王爷，前往双子城寨的探马回来了。”

　　朱慈眼睛一眯：“进来说话。”

　　魏东海进来了，仿佛没看见戴荃，径直道：“据探马回报，双子城寨已经成了一座空城，两万多大军尽数撤回了窝集部。”

　　朱慈笑道：“想来咱们遍地开花的战术生效了，胡图、皇甫杰他们已经拿下了东宁、完达山脉！”接着又皱了皱眉“空城？连老幼妇孺也都撤走了？”

　　见魏东海点了点头，便对戴荃笑道：“老戴，看见没，敌摄我势、不战自退，这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只是为何连老幼妇孺都撤走了？我就这么可怕？”

　　面对朱慈的自得，戴荃恭维地笑着，至于后面那句，心里暗道：你这一路行军，沿途焚烧了多少村寨，她们敢留下来吗？

第197章 窝集城下会师

　　正如戴荃心中暗自嘀咕的，的确没人敢留下来。

　　七日前，原本一直扎根于各个深山老林山寨的土匪，纷纷一把火烧了山寨，然后一窝蜂地杀出了深山老林。

　　上百个山寨，足足三四万悍匪，背着火枪，挥舞着手中长马刀，冲向了一个又一个部落村寨。

　　顿时，小半个白山黑水都陷入了战火中。

　　要么臣服，要么灭族，没有第二个选择。

　　短短数日功夫，上百个小心村寨被连根拔除，没人知道死了多少人。

　　毫无防备之下，东宁的佛捏部、完达山的海西乌拉部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最后带领大部分甲兵，一路奔向了凯兴湖畔的窝集部。

　　朱慈并没有等太长时间，当天便收到了详细战报。

　　“传令下去，全速行军，务必在天黑之前赶到窝集城寨！”

　　下完命令，朱慈摒弃了豪华舒适的马车，骑上了自己的乌骓战马，率领近万大军浩浩荡荡杀向了窝集部。

　　凯兴湖畔，窝集部。

　　窝集部算是一个大部族，人丁四五万，所以除了窝集女王所在主城寨外，还在凯兴湖周围建了十几个小村寨。

　　比起主城寨的坚固的夯土木城墙，其他的小村寨只是两米多高的简易木栅栏，在大军面前，几乎没有任何防御力。

　　此时，主城寨已经人满为患。

　　窝集女王并没有向所有外来村寨开放主城寨，而是优先自己部族的人丁，然后又接纳了佛捏部、乌拉部的两万多甲兵，已经容不下更多人。

　　周围村寨的老幼妇孺，足足数万人，只能分散在周围十几个毫无防御力的小村寨中，眼中满是绝望。

　　他们都是归附窝集、佛捏、乌拉三大部族的小部落，年年向三大部族纳贡朝拜，以换来对方的庇护。

　　结果现在，真的兵临城下了，她们却没有资格进入主城寨，只能留在周围小村寨中，绝望地等待着末日的降临。

　　就这样，她们惶惶不可终日地度过了两天。

　　这一日清晨，大地突然开始微微震动，躲在十几个小村寨中的老幼妇孺心头便是一颤。

　　自幼生长在这片白山黑水，这个动静她们太熟悉了，正是骑兵行军的动静，而且听声音，还是大队骑兵。

　　十几村寨中的老幼妇孺彻底绝望了，脑海中浮现出了沿途那些被焚烧成灰烬的村落。

　　不少人看向主城寨，可惜主城寨大门紧闭，没有出城迎战的意思，显然是想依靠夯土城墙坚守。

　　换句话说，主城寨已经彻底抛弃了他们这些妇孺。

　　就这样，大地的震动越来越厉害，轰隆隆的马蹄声越来越大，远处更是扬起铺天满地的雪雾。

　　他们来了，那些悍匪来了。

　　“额捏，他们为什么不开城门？”一名六七岁的男孩仰头问一名部落妇人，眼睛看着主城寨的方向。

　　在那里，数百名老幼妇孺禁不住恐惧，从小村寨奔到了主城寨门下，哭喊、央求着打开城门，但是主城寨没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