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世登仙:从先天气运开始 第732节
他们之间,有了猜忌。
李长青暗喜,却不敢大意,他继续以“紫奴”的身份小心侍奉人皇,同时不断在暗中精进驱天势。
这门神通与昧神知不同,昧神知是个体层面的蒙蔽,驱天势却是大势层面的引导。
李长青在将紫莲分身留在人皇身边的这些日子里,每日都在以驱天势感知天地大势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他渐渐发现,自己能“看”到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起初,他只看到方玄央与人皇在暗中交换气运。
后来,他看到了更多零散的脉络,就像无数条暗河在大地深处流淌。
那些暗河有的属于仙庭,有的属于人国,有的属于禅宗,有的甚至连他都看不清源头。
可随着他感知的深入,一个让他极为不安的事实浮出水面。
在这片已经足够混乱的大势之中,还有第三只手的影子。
那双手极为隐秘,极有耐心,从不直接出手,只在关键时刻推一把。
它将仙庭与人国的矛盾不断激化,将方玄央与人皇的合作不断拉紧又松开。
李长青花了很多时间去推演,却始终无法确定这只手究竟属于谁。
是消失多年的三位道祖?
是天帝?
还是西天禅宗的那位道首?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这方天地大势正在被人为地推着走,而且已经走了很久。
这种被人暗中操控的滋味,李长青并不陌生。
在第七纪元时,他自己便是操控大势的行家。
可如今,他却是被操控者之一,这种倒转的体验,让他心中格外冷厉。
他必须更加小心。
随后,李长青开始更加细致地推演驱天势,试图将那些暗河的走向一一标出。
数月之后,他终于从那些暗河的汇聚点上,找到了两个关键人物。
一个是仙庭的方玄平。
另一个,是人国的宰相。
方玄平是人皇的手下败将,也是仙庭如今西境名义上的副帅。
他虽被方玄央取代了主帅之位,却依旧统领着仙庭在西境的部分兵力。
此人的气机中,有一道极淡的异样波动,那波动不属于仙庭,也不属于人国,却与天地大势有着某种极深的共鸣。
那位人国宰相,则更为隐蔽,他是人皇之下的第一人,掌人国政务、军需、国运调度。
他平日里极少露面,可李长青却在他的气机深处,捕捉到了一道更为清晰的异种波动。
那波动与方玄平身上的极为相似,却更加凝实,更加古老。
李长青开始以符道制造各种栩栩如生的符文造物。
他将气运凝成极小的飞虫、落叶、尘沙,散入方玄平与人国宰相的驻地周围,让它们静悄悄地附着在器物之上。
这些东西不具备任何攻击力,也不会被修士的感知轻易察觉。
它们唯一的作用,便是将周围气机的变化忠实地记录下来,再由李长青以驱天势回收解读。
他花了数月时间,将那些造物反馈的信息一点点拼凑起来。
方玄平那边,李长青查不出太多异样,主要是他的符文造物很难接近对方。
但另一边,那位人国宰相却完全不同。
李长青发现,那位宰相每隔数月,便会以巡视地方的名义离开皇城,前往中土部洲西部的一处隐秘山谷。
那山谷看似寻常,既无灵脉,也无重兵,可宰相每一次去,都会在那里停留数日。
李长青将符文造物悄悄散布在山谷周围,自己则以驱天势遥遥感知。
数月之后,他终于捕捉到了一个极淡极淡的身影。
那身影穿着一身灰白僧袍,面容模糊,气息内敛到近乎虚无。
正是西天禅宗的人。
李长青的分念在紫色莲种中猛地一震。
他认出了那个人身上的气息,那气息与当年他送信至禅宗时所见的那位接引沙弥几乎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人国宰相,正在与禅宗道首的弟子保持长期接触。
也就是说,禅宗的手,早已伸进了人国朝堂的核心。
李长青将这个发现牢牢压在心底,没有向任何人透露。
他知道,这已经不是方玄央与人皇之间的合作那么简单了。
禅宗道首在暗中布局,那位宰相便是他的人间棋子,而人皇对此,恐怕未必全然知晓。
或许,连人皇自己,也只是这盘棋上的一枚棋子。
李长青收回所有外放的符文造物,将分念深深缩回紫色莲种最深处。
接下来他该如何布局,便得看后续变化。
第485章 道首疑云,分赃不平
李长青在确定了那位人国宰相与禅宗道首弟子有长期接触之后,便再也没有放松过警惕。
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自己如今踏足的这片棋盘,比当初在第七纪元面对圣佛时还要凶险。
圣佛再强,也不过是渊界第六重天的一尊佛道强者,而禅宗道首却是极有可能在未来证道永恒的存在。
这样的人物暗中布局,每一步都可能藏着常人无法揣度的深意。
他开始反复推演一个问题。
禅宗道首要推动这场大劫,究竟是为了什么?
若只是为了削弱仙庭或人国,以他大罗境的实力,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若只是为了扶植人国,他完全可以亲自出手,仙庭无人能挡。
可他没有,他选择了最慢也最隐蔽的方式,通过弟子在人国布道,通过宰相暗中配合,通过这场持续不断的大战来改变什么。
李长青想到了一个可能。
证道永恒。
当年他决定来第三纪元,为的就是窥探佛道始祖成道的过程。
而禅宗道首,极有可能便是那位佛道始祖,或是与之密切相关的人物。
如果永恒之道需要某种极其罕见的天地大势作为引子,那么眼下这场人仙大战,便是最好的温床。
无数修士殒落,无数气运翻涌,无数命数破碎。
这种量级的天地剧变,正是永恒之道最好的试炼场。
李长青越想越觉得合理,后背也随之渗出一层冷汗。
若禅宗道首的目标是证道永恒,那么这场大战便远比他以为的更加危险。
因为禅宗道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他的布局。
任何试图提前结束战争的人,都会被毫不留情地抹除,任何试图从大局中窃取机缘的人,也同样会被盯上。
他下意识地再度收紧昧神知。
这一刻,他将这门神通的威力提升到了极致,神魂中那道青色道纹几乎亮到了极限。
他让混沌青莲的无因无果之性将自己层层包裹,如同一枚藏在深海中的蚌,外壳粗糙无奇,内里却紧紧闭着。
他不敢露出半点可能被察觉的痕迹。
从这日起,李长青在监控那位禅宗道首弟子的同时,开始更加细致地留意他的每一个动作。
那弟子身量不高,面容普通,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僧袍,看起来就像一个云游四方的苦行僧。
可他每一次进入人国,都会在不同的城池、村镇、军营之外留下极淡的印记。
那些印记不是法器,也不是阵法,而是一缕极轻的禅意,如同春风化雨,悄然渗入每一个接触过他的人心中。
李长青以符道造物暗中跟随,看到了那弟子在人国大地上留下的痕迹。
他的化身在一处遭到仙庭劫掠的村庄外停下,与幸存的老农交谈半日。
他没有说任何佛门道理,只说了仙庭的残暴、人国的悲苦、复仇的必要。
老农听后泪流满面,攥紧了拳头。
他化身在一座人国大营中留宿一夜,与营中校尉们围炉共饮。
他只说自己云游路过,听闻仙庭欺人太甚,特意来敬将士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