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世登仙:从先天气运开始 第731节
他将分念缩成一个极小的光团,老老实实地待在莲种最深处,只偶尔回应一下人皇的探查,做出战战兢兢的样子。
人皇见它如此老实,也渐渐放松了几分警惕。
半月之后,人皇第一次主动开口。
“紫奴。”
“小妖在!”
李长青立刻让分念虚影显化出来,跪伏在莲种内部,做出聆听状。
“你那日说,天禄成神之法可以气运凝符,孤想知道这‘符’能用来做什么。”
人皇坐在帅案后,手中翻着一份军报,语气平淡。
李长青心中微动,面上却做出认真思索的样子,小声道:
“回大王,符道之妙在于‘化无形为有形’,法则本是天地之间最虚之物,寻常修士根本摸不着、看不见。
可若以符道之法将其凝炼,便可化虚为实,可攻可守,可封可解。”
人皇道:“具体些。”
李长青做出绞尽脑汁的样子,随后摸索着在莲种内部凝出一道极粗糙的符文。
可当它凝成后,莲种表面竟泛起一丝极淡的光晕,玉盘中的人道气运竟被那符文牵引,缓缓凝聚过来。
人皇的眉毛微微扬起。
李长青见状,立刻将那道符文“艰难”地推出莲种。
那符文飘出数寸,便在空中凝成一枚极小的青色光点,虽不显眼,却切切实实地将周围的灵气聚拢了一瞬。
随后光点散去,灵气也随之消散。
“便是这般。”
李长青做出虚弱的样子。
“小妖如今太弱,若再强些,便可将气运凝成兵器,或封入人体,或刻于军阵之中,让国运与战阵合一。”
人皇没有立刻说话。
他将那枚消散的符文位置反复看了几遍,又以内息感应了片刻空气中残留的符道气息。
随后,他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枚极小的赤色玉简,丢入莲种所在玉盘之中。
“这里面是孤的一缕气运,你拿去试试,看能否将其凝成一道完整些的符。”
李长青诚惶诚恐地接过,以分念裹住那缕气运,开始“笨拙”地尝试凝聚。
他有意放慢速度,用了足足三日,才将那道气运炼成了一枚歪歪扭扭的“战甲符”。
那战甲符极为粗糙,凝成的甲胄虚影薄如蝉翼,连凡间的铁甲都不如。
可人皇的眼神却比之前更亮了。
因为他在那甲符之中,清晰地感应到了一丝“国运”与“符道”交融后的产物。
虽弱,却是一种全新的东西。
“不错。”
人皇将甲符收回,收在袖中,语气虽淡,却已多了几分认可。
“你继续炼,往后孤会给你气运,你炼出什么,决定未来你能得到什么。”
连忙叩谢。
从那之后,李长青便正式留在了人皇身侧。
人皇东征西讨,无论走到哪里,都将那玉盘带在身边。
每七日,便准时往莲种中送入气运与劫运。
李长青照单全收,一部分用于巩固分身的根基,另一部分则暗中塞进混沌青莲空间之中。
而随着李长青炼制出各种威能非凡的俘虏,人皇给他的气运越来越多,品阶也越来越高。
从最初的一缕寻常国运,到后来竟夹杂着战场上的劫运与杀运。
李长青敏锐地察觉到,人皇自己也在疯狂吞噬气运,但他吞下的大半是仙庭修士的气运。
剩下的一小半则被他以人道之力炼化成了国运的一部分,反哺给了人国祖庭。
也就是说,人皇在一边攒着自己的道轮根基,一边维持着人国的运转。
李长青不动声色地收着,吞着,藏着的那些气运在混沌青莲空间中越积越厚。
那些劫运与仙庭气运被他分门别类地归置,一部分用于反哺紫色莲种的消耗,另一部分则悄悄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与此同时,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本分。
每隔几日,他便以“又炼化出一些法门”为由,向人皇献上一两道符道知识。
起初只是最简单的聚灵、护体、轻身之类,后来渐渐涉及到阵法、战阵、气运凝兵。
李长青对符道的理解远超第三纪元,他拿出来的东西虽被他刻意压低了层次,但放在人国之中,仍是闻所未闻的精妙之法。
人皇起初还半信半疑,可每一次试验之后,效果都出奇地好。
那道最基础的“聚灵符”被刻入军旗之后,人国士卒在战场上的灵力恢复速度提升了近一成。
那枚粗糙的“战甲符”被军官随身携带后,竟能在关键时刻激发出薄薄一层护罩,挡住仙庭天仙的随手一击。
而李长青后来献上的“连阵符”,更是让数支人国偏师能够临时结成小阵,合力对抗仙庭的金仙小队。
人国军队的战斗力,在短短数月内便有了明显的攀升。
人皇对此极为满意。
他开始更加频繁地使用那些符道之物,甚至命人将李长青口述的符法抄录成册,下发到各军之中。
人国的工匠与低阶修士虽无法完全领悟其中的精妙,但依样画葫芦,也能做出些粗糙的成品。
这些粗糙的符器流入军中,迅速拉平了人国与仙庭在低阶战力上的差距。
而李长青没有告诉人皇的是,那些被他故意留出的瑕疵与断层,恰恰是符道中最关键的节点。
人国那些依样画葫芦的仿制品,看似能用,实则每一道符中都埋着极轻微的偏向。
那偏向平时看不出来,可若李长青将来想动什么手脚,便只需一个念头,便能将这些遍布人国军中的符器尽数引爆。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
眼下他需要做的,是让人皇觉得他有用,又离不开他。
仙庭这边,方玄央的日子却越来越不好过。
西境战事自他复出之后,本已稳住了阵脚。
他以造化罗盘为凭,率仙庭两百余尊金仙与数十万仙军,与方玄央在数千里战线上反复拉锯。
按他的预估,只要稳扎稳打,最多十年便可逼退人皇。
可事实并非如此。
人国军队的顽强远超以往。
那些低阶士卒的战力提升了近三成,战阵配合也愈发刁钻。
更让他心惊的是,人国军中开始出现一些从未见过的符器与符阵。
那些东西威力不算惊人,却能恰到好处地克制仙庭的道法与阵法。
仙庭的伤亡,比第一次出征时还要大。
方玄央起初以为是人皇又从禅宗请来了新的援手。
可几次交手之后,他发现那些符道之物既非禅宗风格,也非人国旧法。
那分明是一种极为古老的符道体系,虽被刻意压低简化,但其中蕴含的根基之深,连他都感到陌生。
他数次在战后派人去查,却一无所获。
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些东西的源头,直指人皇。
方玄央心头升起一股浓重的不安,他与方玄央本是暗中联手,各取所需,彼此心知肚明。
可如今人国的实力在短时间内提升得太过异常,已经超出了他所能容忍的限度。
若再这样打下去,他的人损失只会越来越多,双方的付出完全不同。
此消彼长,谁主谁次便难说了。
于是,方玄央数次暗中传讯人皇,以极为隐晦的方式询问那些符器的来路。
人皇的回应却极为冷淡,丝毫不给他解释。
方玄央心中愈发不满,却也只能隐忍不发。
这些暗流,李长青全都看在眼里。
他藏在人皇身边,通过那些符器的流转与前线战报的变化,慢慢拼出了方玄央与人皇之间的裂痕。
那条裂痕起初极细,可随着人国符器越来越多,仙庭损失越来越大,裂痕也随之变宽。
二人虽仍在联手,可已经不再像中州天时那样默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