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这个西毒有点歪 第193节
那些奢华的旗幡、乐器、仪仗被胡乱丢弃在地,被人群践踏。
剩下的星宿派弟子再无半分战意,如同被惊飞的乌鸦,更别提本就虚伪的同门之谊、门派荣辱,顿时丢盔弃甲,朝着四面八方没命地逃窜而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往哪儿逃!”
一道清朗却带着凛冽杀意的声音从天而降。
“来都来了,全部留下来吧!”
只见一道人影踏月而至,身着一袭黑白格纹劲装,在月色下格外醒目。
她一手托琴,一手拨弦,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划。
琴声拨动,天龙八音��杀音!
数十道肉眼可见的音刃如同无形的死神镰刀,激射而出,精准地追向那些四散奔逃的星宿派弟子。
音刃过处,血光迸现,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逃跑的人被音刃切割得四分五裂,肢体横飞,没有一个人能逃出这片死亡的音域。
侥幸没死的星宿派弟子,见状赶紧跪地磕头不止,额头撞在黄土上砰砰作响,口中喊着“饶命”“仙长饶命”之类的话语,乱作一团。
欧阳风却压根没看他们,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个踏月而来的身影上,大喜笑道:“阿雪,你回来了?”
来人将长琴往地上一顿,琴身发出一声沉厚的嗡鸣。
阿雪微微一笑,道:“来得晚了些,但总算赶上了收场。”她说着,目光扫过场中,见大局已定,神色间带着几分欣慰。
阿青、阿柔、阿鸢、阿蝶纷纷围了上来,久别重逢的喜悦写在每个人脸上。阿雪打量了一番阿蝶身上的舞装和那双修长的腿,轻轻拉起她的手,笑道:“你就是阿蝶吧?公子信里说你是天下第一美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阿蝶脸上腾地红了,低下头去,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阿雪又拉起阿鸢的手,端详了一番:“果然,人美,酒窝也好看,大大的加分项。”
阿鸢嘻嘻笑道:“姐姐怎么知道我们的?”
阿雪横了欧阳风一眼,故作嗔怪道:“公子每周都给我去信,偏偏还懒得很,每次都是让阿青姐姐代笔,一点诚意都没有。”
欧阳风笑着握住阿雪的手,阿雪往回缩了缩,却被他抓得紧紧的。他笑嘻嘻地耍流氓,搂腰、摸脸,动作熟练得很。
阿紫突然跳了出来,大叫道:“什么时候了!还在那里调戏姑娘!还没完事呢!”
阿雪看了她一眼,饶有兴致地道:“这就是你提起的那个星宿派的小紫奴?真的挺凶的嘛。”她转向欧阳风,问道,“剩下的星宿派怎么处理?”
阿紫一手指着土坡下跪了一地、不敢逃跑的星宿派弟子,一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干脆利落地说:“把他们全都杀了!”
阿鸢微微皱眉,道:“也不全都是坏人,有许多人是被迫加入的。”
阿紫不服气地反驳:“星宿派的,全是坏人,有一个杀一个,准没错!”
欧阳风眨了眨眼,慢悠悠地问道:“那你这个星宿派的小师妹呢?是不是也该杀了?”
阿紫一愣,随即急了:“我……我不一样嘛……我早就不是星宿派的人了,劳动改造了好久,现在已经是好人了。”
欧阳风笑了笑,脚尖一挑,将地上的一把刀挑到她手中,道:“杀谁,放谁,小紫奴,你自己决定吧。”
阿紫接过刀,愣了愣,看向跪在地上的那些曾经的同门。
狮吼子、摩云子、出尘子这些平日里作恶多端的家伙,在第一波冲锋时就已死了个干净。
剩下的,不过是一些喽��而已。
其中有几个跟她一样,是从小无父无母的孤儿。还有一些,胆子小得像老鼠,在星宿派里是常年被欺负的那一类人。他们此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有的人甚至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阿紫握着刀,刀锋在月色下泛着寒光,映着她那张犹带稚气的脸。
心里暗暗想道:要不然把他们招为手下?
唉,算了,一群垃圾,纯纯浪费粮食。
杀了?
她们都看着呢,要是自己把这些个还手能力都没有的杀了,肯定又会说我心肠恶毒,再也不搭理我了。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将刀往地上一插,叉着腰对着那群跪地的人大声道:“记得以后要做好人,说好话,行好事……你们武功又差,胆子又小,哼,混什么江湖。你们走吧,回家养羊种田!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提刀拎剑,为非做歹,非剥了你们皮不可!滚滚滚!快滚!”
那群星宿派弟子如蒙大赦,磕了几个头,连滚带爬地起身就跑,转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不过片刻功夫,刚才还浩浩荡荡不可一世的星宿派大队人马,便已逃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尸体和丢弃的杂物,以及那具倒在尘土中渐渐僵冷的丁春秋的尸体。
欧阳风在后面捧腹大笑,学着阿紫的样子,手掐兰花道:“以后啊,你们要做好人,说好话,行好事……”
这句话是阿鸢聊天时说母亲教给她的做人宗旨,见阿紫一本正经的把这话学着去教训星宿派的弟子,正在掩嘴偷笑,突然见欧阳风在自己面前学腔拿调,羞着直是跺脚。
阿紫怒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嘛!”
众人都是笑着大声附和:“对对对,实在太对了!”
………………
炼锋号的掌柜向且正,看到星宿派那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镇西方向而去,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当下主动带着弟子守在铸炉边,让风四娘和萧十一郎赶紧回去帮手。
两人倒也没推辞,晃晃悠悠地出了炼锋号,朝着白驼山庄的方向赶去。
但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战斗是一面倒的场面。
白驼山庄是碾压的那个,星宿派是倒下的那个。
从头到尾,他们就站在远处看了一下热闹,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风四娘双手抱臂,看着土坡上那颗被插在旗杆顶端的丁春秋的头颅,叹道:“丁春秋……竟然死了!真没想到,欧阳风竟然不怕化功大法,而且剑法这么厉害。那小子到底什么来路?”
萧十一郎站在她身旁,神色平静。他淡淡地笑了一下,道:“如何?我就说吧,他不用我们操心。”
“好了,我们应该回去了。徐鲁子大师说晚上有空的时候,教我如何保养兵器。”
风四娘瞪了他一眼,不解道:“你这人,还真怪。他可是铸刀要杀你的人,你竟然还跟他一起喝酒,他竟然还教你铸刀术?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十一郎笑了笑,道:“我们是朋友。”
风四娘一阵无语,她怎么都想不通,萧十一郎怎么会想着要和徐鲁子做朋友的。
萧十一郎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边走边解释道:“徐鲁子并非武林中人,他只是铸刀而已。至于要杀我,也是听别人说天下最恶的强盗叫萧十一郎,就想着让持刀人做点好事,早点把萧十一郎这个恶人送进地狱。”
“宝刀赠英雄,英雄杀恶人。这不是很简单的道理,而且理所应当的么。”
风四娘跟在他身旁,接口道:“但恰好,你就是那个恶人。”
萧十一郎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嗯,正是如此。”
“所以,你觉得他是好人,是值得交往的人?”
“不错!”
“只是道听途说,就当了真,这也叫好人?”
“一个人说你是恶人坏人,也许是假的,三个人说,你会怀疑,当天下人都这么说时,这就是事实。所以我不怪他。”
风四娘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算了,我是搞不懂你想什么了。回吧。”
两人并肩而行,沿着来路慢慢走回炼锋号。
………………
土坡上,重归寂静。
夜风呜咽着掠过,卷起地上的尘土与枯叶,将浓烈的血腥气带向远方。
月光冷冷地洒在这片刚刚经历过杀戮的土地上,照出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和蜿蜒流淌的暗红血迹。
那些曾经色彩斑斓的旗幡,此刻凌乱地倒在地上,被血污沾染,在风中无力地翻卷着,发出啪啪的轻响。
欧阳风看了看地上丁春秋的无头尸身,又抬眼望了望那些星宿派弟子仓皇逃遁的背影,摇了摇头,不知是感慨还是嘲讽。
慕容二默然走上前去,手起剑落,干脆利落地斩下了丁春秋的首级。
她提着那颗白发苍苍的头颅,走到土坡下方,按照白驼山庄的规矩,将其高高插在了旗帜的尖端。
欧阳风看着那颗悬在旗尖上的脑袋,道:“啧啧啧,来的时候锣鼓喧天,走的时候屁滚尿流。星宿老仙,排场倒是挺大,就是不太经打。”
他转过身,朝院子里走了几步,又回头冲着还愣在原地的阿紫喊道:“喂,小紫奴,还愣着干嘛?进屋吃饭了!”
阿紫站在院门口,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只冰凉的神木王鼎。
这只鼎,曾是她不惜背叛师门,冒着生命危险盗走的宝物,她以为得到了这鼎就能得到一切的依仗。
可此刻握在手中,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沉重,更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
她又抬眼看向土坡下丁春秋的尸身。那个曾经让她恐惧到骨子里的名字,如今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被插在旗杆上,沦为江湖中的笑谈。
她默默转身,跟在欧阳风的身后,一步一步,走回了白驼山庄那座灰墙小院。
院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将那满地的血腥与狼藉,连同那个曾经笼罩在她头顶的阴影,一同隔绝在外。
………………
阿青打来清水,分别倒入几个木盆中,又细心地备好了干净的布巾,让众人洗去身上溅到的血污。
阿柔则帮着阿雪放置行李,收拾房间。阿蝶和阿鸢陪在左右,对这位常有耳闻,今日初次见面的阿雪充满了好奇,围着她问东问西,话题多半是关于她在中原教弟弟弹琴的进展。
说起这个,阿雪一脸无奈地叹气,摇了摇头道:“教一头猪都教会了。快一年了,黄麟那臭小子,现在连一首曲子都弹不全,手指头跟牛蹄子一样!”
她拍了拍放在一旁的天魔琴,叹道:“如果能学会,这琴我也不会带回来了。”
阿蝶眨了眨眼,笑着说:“公子说天下第一的琴师就是阿雪姐姐,晚上我们想听阿雪姐姐弹琴。”
阿雪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公子也说了,阿蝶是天下第一美腿加天下第一舞者,阿鸢是天下第一伶牙利嘴能言善辩。”
她顿了顿,道:“哼,什么天下第一,我们就只是公子的侍女,把这么多名头安在我们头上,就显得他多么厉害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