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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这个西毒有点歪 第190节

  抉择,只在一念之间。

  ………………

  丁春秋立于轿前,银发长须,宽袍博带,手持羽扇,一派仙风道骨,若非眼神太过阴鸷,倒真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气象。

  他尚未开口,身后弟子中便有一人越众而出,抢着表现。

  此人身材高大,狮鼻阔口,声若洪钟,正是星宿派中仅次于摘星子,如今自诩为大师兄的狮吼子。

  他满脸谄媚地看了丁春秋一眼,随即转向土坡上的欧阳风,运足内力,厉声喝道:

  “兀那小子!星宿老仙法驾亲临,尔等还不速速跪拜迎驾?!更待何时!”

  声音滚滚,如同闷雷,震得土坡上尘土簌簌而下,显是内力不弱,更带着一股蛮横。

  但土坡上那群人,别说跪拜了,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欧阳风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都跟着抖动。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阿青,指着下面那狮吼子,笑得眉眼弯弯:“阿青,你听见没?这人……莫不是疯了吧?大白天说什么梦话呢?”

  阿青抿嘴一笑,轻轻点了点头,看向狮吼子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看傻子般的怜悯。

  狮吼子见对方非但不跪,反而嘲笑自己,顿时大怒,脸色涨红如猪肝,正要再骂。

  慕容二却是仔细端详了他两眼后,无比认真的评价道:“啧,长的丑,想得倒挺美。”

  又是惹的众人大笑不停。

  “你找死!”

  狮吼子勃然大怒,额角青筋暴跳。他生平最恨人说他丑,此刻被当众讥讽,又是当着师父和众多同门的面,如何能忍?

  当下便要不顾一切冲上去,将他们撕碎。

  “退下。”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正是丁春秋。

  狮吼子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满腔怒火瞬间憋了回去,不甘地瞪了欧阳风一眼,悻悻退后。

  丁春秋上前两步,鹅毛扇轻轻摇动,目光慈祥和蔼,上下打量着欧阳风,声音沙哑缓缓开口道:“年轻人,看你气度,倒也有几分不凡。老夫今日前来,只为两件事。一,交出我门下叛徒阿紫。二,归还我派至宝神木王鼎。”

  他顿了顿,三角眼中闪过一丝自以为是的“宽容”,继续道:“你若识相,乖乖将人和鼎交出,看在你家长辈面子上,且年纪尚轻、不知轻重的份上,磕头认错,老夫或许可大发慈悲,饶你一命。否则……”

  他不再说下去,但那股凛冽的杀意,已然如实质般弥漫开来,令周围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

  他身后的星宿派弟子也纷纷鼓噪起来,刀剑出鞘,毒虫嘶鸣,气势汹汹。

  就这群垃圾,能做的也只是摇摇旗了……

第265章 你就是个乌龟王八蛋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和上百名凶徒的虎视眈眈,欧阳风浑然未觉,反是大笑道:

  “否则怎样?你咬我啊?”

  “还有,你刚才说‘看在我家长辈的面子上’?你知道我家长辈是谁吗?就乱攀关系?”

  丁春秋一阵冷笑,道:“小辈,逞口舌之利。一会儿拔了你的舌头,敲碎你的牙齿,看你还如何牙尖嘴利。”

  欧阳风浑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尽管来,一定不要客气。”

  随后指了指身后的院子,淡淡道:

  “至于你刚刚说的两件事。”

  “阿紫呢,刚才害怕,自己跑了,但其实就算她不跑,我也没有把自己的东西交出去的习惯。神木王鼎,就在这院子里,你有本事的话就进来拿。”

  此言一出,不仅丁春秋愣住了,连他身后那些鼓噪的弟子也一时安静下来。

  阿紫跑了?鼎自己拿?这么简单?这少年有恃无恐的模样,莫不是有什么后手?

  丁春秋眉头皱了皱。

  他生性多疑,诡计多端,此刻见欧阳风如此态度,反而心生警惕。

  院子看似普通,但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布置什么厉害的毒阵、机关?莫不是扮猪吃老虎,设了埋伏,故意引自己进去?

  他目光闪烁,心思电转。

  以他星宿老仙的身份,对付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若亲自出手,未免有失身份,传出去也不好听。

  当下,他捋了捋长须,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仙风道骨”的笑容,摇头叹道:“年轻人,老夫若亲自出手,难免有人说我以大欺小,胜之不武。我星宿派弟子众多,人才济济,何须老夫亲自动手?”

  他目光扫过身后一众跃跃欲试的弟子,声音陡然提高,大声道:“众弟子听令!谁能杀了此子,取其首级,或是进入院中,取回神木王鼎者,便是我星宿派新任大弟子!得传本仙衣钵,继承我一身绝学!”

  “大弟子!”

  “衣钵真传!”

  这两个词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星宿派弟子的贪婪与疯狂!

  丁春秋虽然对弟子刻薄,但其一身毒功和几门厉害武功,确是实打实的厉害。

  若能得其真传,成为大弟子,将来在星宿派,在西域,甚至在整个江湖,地位都将截然不同!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是这群本就心狠手辣毫无道义可言的亡命之徒。

  “杀啊!为大弟子之位!”

  “抢回神木王鼎!”

  “杀了他!”

  数十名自恃武功不错与数位擅长用毒暗算的星宿派弟子,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红着眼睛,争先恐后地朝着土坡上扑杀过去!

  刀光剑影,毒烟弥漫,暗器破空,更有驱使毒蛇毒虫的,场面一时间混乱而骇人。

  以多欺少,正是星宿派最擅长的“战法”。

  面对这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攻击,欧阳风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无奈笑道:“唉……何必呢。让这些喽��来送死,多不环保。”

  话音未落,阿青身影已然动了,就像一道捉摸不定的风,融入了那片五颜六色的“潮水”之中。

  剑光,乍现。

  自从新学了越女剑法后,又听了公子说起越女的故事,阿青越练越觉得这剑法内有乾坤,最适合自己不过。

  如今已得此剑部分真意,重意不重形,出手奇快,料敌机先。

  数十道、上百道剑光,在人群中亮起!每一道剑光都截然不同,或凌厉如电,或诡谲如蛇,或厚重如山,或轻灵如燕……有的直刺,有的斜撩,有的回旋,有的点削……

  惨叫声、利刃入肉声、骨骼断裂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喊杀与鼓噪。

  只见那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星宿派弟子,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收割的麦子,成片地倒下!

  一点红与曲无容也出手了。

  两人近日一直在磨合那套双人合战剑法,虽尚未纯熟,但此刻面对蜂拥而至的星宿派弟子,反而成了最佳的试剑对象。

  一点红的剑一如既往地快、准、狠,每一剑刺出,必有一人中招倒地,伤口只有一处。

  咽喉、心口或眉心,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曲无容则紧随其侧,剑势与一点红互为掩护,时而替他格开侧面袭来的暗器,时而在他的剑势将尽未尽之际补上一记致命的追击。

  两人配合虽称不上天衣无缝,但在这样的混战中,已然足够了。

  那些原本被“大弟子”之位冲昏头脑的人,此刻开始清醒过来。

  眼前这几个看着不起眼的人,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凭数量碾压的对象。

  冲在前面的已经倒下了一片,后面的人脚步开始迟疑,眼神中浮现出恐惧。

  阿蝶的身形已如同一片被风卷起的花瓣,轻盈地飘入战圈。

  她的武功路子与众不同,将舞蹈的韵律与水观音自创的“男人见不得”招式融合为一体,再加上欧阳风为她的舞蹈中揉入了流云水袖和公孙大娘剑舞的精髓,配合幻术与媚术,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却又处处暗藏杀机。

  别说是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星宿派色胚了,就算是女子,看了她那曼妙的身姿和流转的眼波,都会心神一荡,目光追随。

  那些星宿派弟子,本就心性浮躁、贪利好色,此刻见了阿蝶的舞姿,许多人竟忘了这是在搏命厮杀,眼神发直,口水都险些流下来。

  就在他们心神失守的刹那,阿蝶袖中寒光一闪,两枚短刀自袖口激射而出,精准地没入两名弟子的咽喉。

  她身形旋转,裙裾飞扬,又是两枚短刀从靴边飞出,划出两道银弧,将侧面包抄过来的两人逼得狼狈后退。

  舞杀之术,阿蝶练了许久,在庄中与阿青、阿柔、阿鸢也常常交手切磋,但真正用于实战,这还是头一回。

  起初还有几分生涩,但随着战局推进,她的动作越来越流畅,越来越自如,将这混乱的战场当做了舞台。

  她越放松越从容,却越能发挥威力,甚至在收刀的同时还能顺势完成一个漂亮的旋转,让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阿鸢的武功源自波斯拜火教的乾坤大挪移和圣火令,讲究的是借力打力、以柔克刚、指左打右、指上打下。

  她不与敌人硬拼,身形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游走,如同一尾灵活的鱼,总是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在最恰当的位置。

  明明是刺向她咽喉的一剑,她只是轻轻一侧身,手掌在剑身上一带一引,那柄剑便不由自主地偏离了方向,噗地一声刺入了旁边另一名星宿派弟子的肩头。那人惨叫一声,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同门,满脸不可置信。

  但阿鸢的出手并不狠辣,她只伤不杀,每一击都落在关节或非要害处,让对手失去战斗力,却不会致命。

  被她击倒的人,大多只是抱着受伤的部位在地上打滚哀嚎,虽无性命之忧,却也再无力气爬起来继续战斗。

  阿柔站在土坡高处,从腰间抽出那支通体墨黑的蛇笛,置于唇边,轻轻吹响。

  土坡的缝隙中、石块的底下、枯草丛中,无数条色彩各异的蛇类如同受到了召唤般蜂拥而出。有细如筷子的青蛇,也有粗如手臂的蟒蛇,有的吐着猩红的信子,有的昂着三角头颅,汇成一片蠕动的浪潮,沿着土坡倾泻而下,涌入星宿派的人群之中。

  那些原本被星宿派弟子控制在手中的毒蛇,在听到笛声后也纷纷狂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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