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这个西毒有点歪 第170节
正说着,阿紫在阿蝶和阿鸢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低着头,咬着嘴唇,死活不肯抬眼看欧阳风,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一副又委屈又倔强的模样。
欧阳风看着她,笑道:“从今天起,院子里的各种草药毒药,你可以随意取用,随意调配。”他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屋子,道:“那间房里放着各种零件机关,你也可以自己去做暗器,材料管够。”
阿紫猛地抬起头,眼眶还红着,却掩不住眼中的惊讶和狐疑:“随我怎么用?”
“那是自然。”
欧阳风笑眯眯地看着她,道:“不给你毒药,不给你暗器,就凭你那点三脚猫功夫,怎么来暗算我?”他话锋一转,又补了一句道:“当然了,每天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端茶倒水、洗衣扫地、按摩洗脚,一样也不能少。”
阿紫咬着嘴唇,困惑不已,一时之间拿不准眼前这人,到底是疯了,还是在耍她玩?
欧阳风也不催她,笑眯眯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只正在琢磨怎么咬人的小奶猫,道:“那就从今天开始吧。药房和机关房的门都开着,你可以去熟悉一下,想去逛就去逛逛。”
这混蛋,他是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他觉得自己不管怎么做,都拿他没办法。这种被轻视的感觉,比被打了一顿更让她难受。
阿紫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心里默默地想:欧阳风,你会后悔的。然后深吸一口气,忍着臀上传来的阵阵钝痛,一瘸一拐地朝药房走去。
身后,阿柔看着她的背影,低声对阿青道:“你说,她能撑几天?”
阿青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不好说。但这丫头骨头硬,脾气也倔的很,怕是没那么容易认输。”
阿鸢在一旁幽幽地补了一句:“就怕她还没毒倒公子,先把自己折腾得半死不活了。”
几人相视一眼,各自叹了口气,又忍不住笑了笑。
白驼山庄的日子,从今往后怕是消停不了了。
第245章金珠、明珠、银珠
龙门镇西街尽头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名为“悦来”。
客栈二楼临街的雅间内,金珠倚窗而坐,手中把玩着一只青瓷茶杯,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楼下熙攘的街市。
甘十九妹坐在桌旁,正用一块软布细细擦拭着她的长剑。银珠则歪在榻上,拈着一颗葡萄送入唇中,姿态慵懒妩媚。
三人身后,肃立着一个名叫阮行的中年仆从,低眉顺眼,垂手而立,沉默如石。
楼下院落中,还有数十名丹凤轩的弟子或坐或立,看似松散,实则隐隐将整间客栈纳入警戒范围之内。
银珠吐出葡萄籽,忽然开口道:“你们说,那个白驼山庄的欧阳风,真有柳无眉说的那般本事?我可不信一个二十不到的小子,会有此等医术,能修复师父的脸。”
金珠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有没有本事,三日后便知。那淫贼的脸烧得比这般严重,若他能将那张脸恢复个五六成,便值得一试。”
甘十九妹停下擦剑的动作,将长剑竖在眼前,透过锃亮的剑身看着自己倒映其中的眉眼,轻声道:“我倒觉得,欧阳公子不像是在说大话。”
银珠嗤笑一声:“十九妹,你不会是看人家长得俊俏,就被迷住了吧?”
甘十九妹横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金珠放下茶杯,转过身来,神色严肃了几分:“好了,说正事。此番前来龙门镇,验证那欧阳风的医术,我们只能旁观看结果,但另一件事却是要我们亲自动手的,才是重点。”
此番前来龙门镇,她们的目的并不止一个。
送那名采花淫贼去白驼山庄试探欧阳风的虚实,不过是明面上的由头。柳无眉既然说他能修复被烈火焚毁的面容,那便姑且一试。
若能成,自然是好事;若不能,也不过是损失一个本就该死的淫贼罢了。
而另一件事,才是她们此行真正的重心。
据师父水红芍所言,当年那个将她引入凤凰山暗道的仇人之一,这些年来,一直隐姓埋名,藏身于龙门镇一带。二十年过去了,水红芍容颜尽毁,性情大变,唯独这份仇恨,从未淡化半分。
“师姐,”银珠忽然开口,声音慵懒却带着一丝寒意,“你说,那个人还在不在龙门镇?会不会早就跑了?”
金珠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师父说了他在龙门镇,那他就在龙门镇。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甘十九妹收起剑,抬眼望向窗外的夜色,轻声道:“二十年了,也该做个了断了。”说着,漫不经心地扫向阮行,问道:“人找的怎么样了?”
阮行连忙躬身拱手,恭敬应道:“回二公主,已经在找了。属下已派出数批人手,暗中查访龙门镇及周边村落,但凡有可疑之人,一概记录在册,逐一排查。只是此人隐姓埋名二十年,容貌或许也已改变,恐怕还需些时日才能确认。”
金珠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嘱咐道:“龙门镇不比中原,此地龙蛇混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我们一举一动,都要小心一些,凡事小心一些。”
甘十九妹冷笑一声,接口道:“从昨夜落脚至今,已有不下数十波人来探过我们的底子。有的装作商贩,有的扮作乞丐,还有几个自以为藏得很好,在隔壁屋顶趴了半夜。”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这点伎俩,也敢在我们面前卖弄。”
银珠闻言,娇笑道:“我听说,龙门镇最大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规矩。”她顿了顿,又道,“也许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一群远道而来的肥羊吧。三个年轻女子,带着大批行李,怎么看都是好下手的目标。”
金珠冷笑道:“我们不主动惹事,但若有不长眼的来招惹,也不必留情。”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位师妹,语气凝重道:“不过此处卧虎藏龙,高手众多,万万大意不得。就拿那白驼山庄来说,我就看不透那个西毒欧阳风的深浅。”
金珠扭过头看向甘十九妹,问道:“二妹,你昨日与他交过手,感觉如何?”
甘十九妹摇了摇头,道:“我出了十三剑,暗中以含沙射影之功打出七步断肠红。但他一招未出,只是凭借身法便尽数避开了。此人一身修为极强,怕是在我之上。”
银珠闻言,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二姐,你可是师父口中世间难寻的天才呢。师父还指望你继承衣钵,怎么能这般妄自菲薄?再说了,轻功身法好,也不代表剑法、内力、暗器样样都好。”
她话锋一转,颇为困惑道:“不过话说回来,倒在七步断肠红下的高手无数,他竟然不怕我们的七步断肠红,还真是少见。”
听到银珠那句“师父还指望你继承衣钵”,金珠的脸色顿时微微一沉,眼底掠过一丝阴翳。虽然转瞬即逝,却没能逃过甘十九妹的眼睛。
甘十九妹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面上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道:“说回那个欧阳风吧。”
“此人外号西毒,是西域白驼山庄之主。父母早亡,原本还有一个兄长,也在十余年前去世了,那时他还只有三四岁年纪。之后他去了哪里、拜了何人为师,这一段经历完全是空白。直到数年前,他忽然回到龙门镇,重新挂上了白驼山庄的名号。他用毒和驭蛇之术极为高明,传闻还是神农谷的弟子,一身医术天下少有。”
甘十九妹顿了顿,继续道,“以他这般年纪,绝不可能是无根之萍,必然有师承来历。但至于究竟师从何人,却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她微微蹙眉,语气无奈道:“龙门镇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忌讳查人身份。就连风行楼那边,也不售卖龙门镇中人的信息。这一点倒是有些麻烦。”
银珠闻言,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查不出来就查不出来呗,反正就算不是朋友,也不会是敌人。咱们跟他无冤无仇的,怕什么?”
金珠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不错。此人与我们的仇家并无关联,暂时不必去管他,莫要节外生枝,况且我们现在还有求于他。”
银珠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拉起甘十九妹的胳膊笑道:“二姐,龙门镇挺热闹的,既然来了,不如咱们出去逛逛?”甘十九妹被她拉着,无奈地笑了笑,却也未拒绝。
金珠看了她们一眼,没有阻拦,只叮嘱道:“想出去玩就去,不过万事小心。阮行,你跟着两位公主,不得有失。”
阮行躬身应是,紧随其后。
第246章 侏儒、收藏与狗
甘十九妹见金珠神色稍缓,心中暗暗松了口气,顺势被银珠挽着胳膊往外走。
两人并肩走出了客栈大门,阮行默不作声地跟在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手一直放在兵刃上,目光警惕扫视着四周。
临近傍晚,龙门镇的街道上,热闹非凡。
青石路面宽阔平整,两旁店铺林立,既有中原风格的酒楼茶肆,也有西域风情的毡帐摊位,各色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空气中混杂着香料、烤肉和草药的气味,嘈杂而鲜活,扑面而来的是一股与中原截然不同的粗粝气息。
这里地处西域与中原的交界地带,三教九流各色人物汇聚于此,既有往来贸易的商人,也有浪迹天涯的江湖客,更有不少隐姓埋名的奇人异士藏身其间。
街上行人形色各异,有腰悬长刀的西域刀客,有来自于西夏一品堂的武士,有大雪山的番僧披着暗红色僧袍缓步而过,有牵着骆驼的商贾操着听不懂的语言高声谈价,有裹着头巾的异族女子,有金发蓝眼的波斯胡商,也有锦衣华服的中原世家子弟摇着折扇悠然漫步……
无一例外,身上都带着兵刃,就连那些看似寻常的商贩,腰间也大多别着短刀。
偶尔有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她们,又很快移开。
龙门镇上每日都有新面孔来来去去,但像她们这般容色出众的女子,终究还是引人注目的。
银珠东张西望,兴致勃勃,拉着甘十九妹在路边的小摊前驻足,不时拿起一串珠子或一块帕子把玩一番,眼中满是新奇。
她忽然凑近甘十九妹,压低声音笑道:“二姐,你说那个欧阳风,长得还挺俊的,是不是?”
甘十九妹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你又犯病了?忘记咱们丹凤轩的规矩,不许与男人有情爱纠葛。”
银珠撇了撇嘴,却不以为意,甜甜一笑,拿起一支做工精巧的银簪在头上比了比,又放下,转而抓起一把西域产的干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道:“二姐,你来尝尝这个,好甜!”
她说着,又把一颗杏干递到甘十九妹嘴边。
甘十九妹无奈地笑了笑,替她付了钱,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四周的人群。
街角那个低头抽烟袋的老汉,握烟杆的手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茧痕,酒馆里说书的老爷子,看着不修边幅,实则精光内敛,酒楼里缺了两根手指的店小二,迎来送往间脚步轻盈,躲闪人群时身法灵活无比。二楼窗口凭栏而望的锦衣中年人,目光锐利如鹰:巷口一闪而过的灰衣人影,身法极快,轻功不俗。
银珠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转过头来,挽着甘十九妹的手臂紧了紧,压低声音道:“二姐,二楼那个穿锦缎的,看了咱们好一会儿了。”
甘十九妹没有回头,自然地侧过身,假装在看旁边摊位上的一匹月白色绸缎,手指轻轻抚过布料,轻声回道:“嗯,我看到了。”
银珠嘻嘻一笑,道:“看来咱们姐妹俩的魅力不小嘛,刚到镇上就被人盯上了。”
甘十九妹放下手中的绸缎,拉着银珠,不紧不慢地拐进了旁边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脚步加快了几分。
巷子里光线暗淡,两侧是高耸的土墙,墙头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空气中有股潮湿的泥土味。
甘十九妹与银珠、阮行行至巷中,停了下来。
甘十九妹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望向巷口的阴影处,朗声道:“朋友,跟了许久,有什么想要指教?”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从巷口的阴影中缓步走出。
来人一身锦缎华服,头戴一顶形状颇为古怪的高冠,面容极为俊美,眉目如画,唇红齿白,乍一看竟有几分雌雄莫辨的美感。
他负手而立,姿态从容,面带微笑,语气温文尔雅:“两位姑娘不要担心,在下只是见二位独行夜路,担心有歹人跟随,故而暗中护送一程。”话音温润,态度从容,言辞恳切,听起来倒像是一番好意。
他实在矮得出奇。
那身华丽的锦袍和高冠本应衬得人英姿挺拔,可穿在他身上,却像是一个偷穿了大人衣裳的孩童,显得有些滑稽。但他目光沉稳,气度从容,丝毫没有因身材而显露半分自卑或窘迫。
银珠挑了挑眉,手已暗扣金钗,面上呵呵笑道:“哦,原来你是这般的好心人。”
甘十九妹面色平淡,接口道:“多谢兄台好意,不过我们姐妹二人还没弱到需要人暗中保护的地步。”
锦袍男子微微一笑,不退反进,语气温润道:“龙门镇不比中原其他地方,龙蛇混杂,两位姑娘似乎是初来乍到,某愿尽地主之谊,做个向导,带二位领略一番此地的风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