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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6节

  “自有了‘血痂栈’后,靠着祖辈的小本经营,还有南来北往的老主顾们的帮衬...侥幸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如若今日我为了锭银子,将老主顾们全都得罪齐了...”

  “如此不诚不信、不仁不义的作为,来日还有谁敢再来小店呐。”

  “如若各位不嫌弃的话,小人新开两张桌面,好好招待各位贵人...”

  “不知贵人们...意下如何啊?”

  “你这厮真是恁地聒噪。”

  壮汉瞪着环眼须发皆张,语如闷雷般的喝骂道:“十足的雪花纹银,又不短你斤两。”

  “怎的,生意人难道有钱还不挣嘛?”

  “你可知我家公子的来头?”

  “早早劝客清场,好生在旁伺候着。”

  “莫惹得我性起,砸了你的鸟铺子!”

  正当店主不停作揖赔笑,好生为难之际,俩人身后清脆如银铃般的嗓音响起。

  “荣狷,退下吧。”

  清秀公子上前一步,向着下属低声教训道:“都是付了钱来吃食的客人,怎可再将人家赶了出去。”

  “如做出此等无礼之行,这家店往后还怎么开?”

  说完之后,她看着荣狷脸上仍不服气的表情,只得皱着眉头又说了两句:“在我们出门时,司空总管叮嘱我们的话...”

  “难道你都忘了不成?”

  “势不可使尽,福不可享尽,便宜不可占尽,聪明不可用尽。”

  “还不给我,退下!”

  “是,公子。”

  在听到自家公子抬出了司空总管的名头后,壮汉荣狷这才悚然一惊,期期艾艾的自行退下了。

  “店家,就按你说的。”

  清秀公子微微抱手致歉后,笑着说道:“另开两张干净桌子,用来招待我等吧。”

  “牛肉和面食管够,酒却不必上了。”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事情能如此解决,店主不由大喜过望,连连作揖的谢道:“难得公子如此通情达理,小人不甚感激。”

  “请稍等片刻,我这就下去,细心为各位贵人安排吃食。”

  解决完琐事之后,清秀公子迈步转身时,几道刺目的刃光平地亮起。

  急促的破风声呼啸着,几抹锋寒晕染着杀机。

  触目!

  惊心!

  勾魂!

  夺魄!

  “呔!杀!”

  一记怒极的喝声炸起,两道乌黑的闪电绽裂...

  以挡无可挡的气势,向着杀机迎面而击。

第四章 身入江湖,怕的是没麻烦...

  荣狷被江湖人士称之为“二大爷”,因为他出了名的脾气大,使用的兵器“双环嵌大砍刀”就更大。

  但他最为人称道的地方,却是对主家忠心不二,对朋友义气为先,颇有些豪侠的味道。

  在面对铺天盖地的锋霜时,他面如重枣没有半步退却,死死挡在自家公子身前,挥动手中的大刀迎击而上。

  厚厚刀脊上的双环,扑棱扑棱的脆响着,大砍刀左右横斜着斩出两道乌金色的刀光,驱散了漫天的杀机。

  《燕丹子》一书上有云:血勇之人,怒而面赤;脉勇之人,怒而面青;骨勇之人,怒而面白;神勇之人,怒而色不变。

  所以,从怒相上来说,荣狷属于是血勇之人,和他的武功一样,根本就不入流。

  何安吃着碗里的面条,气定神闲的观望眼前的“伏杀”,在心里默默评价着。

  “呔,尔等是何方宵小?”

  在两击成功护主后,荣狷心里很是得意,嗓门比往常又亮了几分:“不知天高地厚,胆敢前来讨死。”

  “尔等可曾知晓,我家公子何等高贵!”

  “焉敢犯此不赦之罪,当面冲撞于他!”

  “还不快快就此散去,若是惹得我性发,尔等皆成刀下冤魂!”

  在荣狷的怒喝声过去后,伏击的杀手中走出一人,头戴着竹篾斗笠,穿着身黑色的短袄,腰间系着根白��绅(腰带)。

  此人身高约为七尺上下,体壮如牛,腰宽似熊,手中提着一柄沉沉的二股虎叉。

  发型好似地中海,秃顶周围一圈杂发,眉弓微凸毛色浓而杂,长长的好像扫把,长脸狭目,鼻梁上有三道斜斜的疤痕。

  “面如重枣怒金刚,双环乌金大砍刀。”

  这人看着被他们包围的伏击目标,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是‘二大爷’荣狷。”

  “人如秋叶瑟,一盏夜寒灯。”

  “你是‘千叶山庄’的少主,‘一灯独明’葛寒灯的独女,洛阳四公子之一的‘女公子’葛铃铃。”

  “既知‘千叶山庄’与我的名头,尔等还敢前来冒犯!”

  荣狷面上赤色愈浓,戟指呵斥道:“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蠢狗。”

  “还不赶紧退下,莫污了你二大爷的宝刀!”

  这人闻言并未动怒,只是冷冷一笑后,二股虎叉在手中提溜一转,晃出十几道刃影,向着荣狷的面门击去。

  荣狷怒喝一声挺刀向前,刀锋呼啸着与他战在了一处。

  在俩人交手了半刻之后,荣狷就在心里暗自叫苦不迭。

  此人股叉的招式使的十分奇特,就好似双头蛇一般,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腹则首尾俱至。

  出招角度更是刁钻狠辣,专向意想不到之处袭来,令人顾此失彼、防不胜防。

  盏茶的功夫后,这人“桀桀”怪笑几声,身子膨胀了两圈,将短袄撑的好似气球一般。

  他不招、不架、不挡,面不改色的承了两下斩击,二股叉如蝎子摆尾一般,首尾颠倒着去而复返。

  一蓬鲜红的血花喷出,锋利的叉尖刺过了肩胛,将“二大爷”荣狷牢牢的钉在了木柱之上。

  “女公子”葛铃铃提着手中的宝剑,强自按捺着心中的惊慌,香汗淋漓的独自站在原地。

  在荣狷与杀手首领交手时,她身边的护卫随从已在对方的疯狂围攻中,全都身首异处、一一倒下。

  “一��布罡斗...”

  荣狷被钉死在木柱之上,灰头土脸、披头散发的很是狼狈,肩胛处的伤口流出大量的血液。

  他失神的喃喃自语着,随后又发疯似的向着葛铃铃大叫道:“他是石心肠!”

  “‘铁石心肠’石心肠!”

  “少主快逃!快逃啊!”

  “此人乃‘断眉老幺’的胞弟,心性乖张狠毒、没有人性,武功尤胜其兄!”

  “常年在各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最好奸淫少女...”

  人的名树的影,江湖中的名号最为重要,无论是侠名或是恶名。

  所谓“出名”,就是出的独一无二的名号,名号的作用就是令人钦佩和让人惧怕的。

  混江湖的人若是没有名号,就像没有身份证明一般,要么是只蝼蚁,要么是个过客。

  恶名,也好过籍籍无名!

  宁鸣而死,不默而生,是所有江湖人的信条。

  石心肠十八岁闯荡江湖,对个中道理深以为然。

  他要名,好名,求名,追名,想名,舍命夺名!

  为了名,他可以和胞兄石断眉拔刀相向、分道扬镳。

  为了名,他可以冒死离开“秦时明月汉时关”的杀手组织,自己别组人马另起炉灶。

  为了名,他可以投靠当朝奸佞,为他们扫清政敌,灭忠臣清官满门。

  为了名,他可以一夜之内连屠三乡六沟九庄十二铺,连杀七百二十三人,老少妇孺全都不放过。

  为了名,他已经丧心病狂!

  而且,他要的不是身后名...他要的是身前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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