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出马仙开始窃位成神 第174节
……
黄小九在灵界之中，跨越了一座座山，也跨越了一条条河。
这也意味着，黄小九的阴神在现实之中，也跨越了一重重山河。
不多时，他便看到了一座小山坳，在那山坳里，零星散落着一些木屋。
虽然他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地方，但他的心里却升起一丝熟悉的感觉：
这里，应该就是老萨满说的乌赫部了。
“小友，你终于来了。”
就在黄小九东张西望，观察四周环境的时候，却忽然间，一道道光点犹如萤火虫一般升起，转眼之间，便化作了一个穿着艳丽神衣，头顶尖顶神帽的老者。
正是上次遇到的那个叫满斗的老萨满。
“这灵界还真是神奇，从北山到这里，恐怕有百里之遥，我竟然用了不到半刻钟。”
黄小九啧啧称赞道。
最重要的是，虽然到了【立地影】层次后，一个修士的阴神已经足够坚韧了，但绝大多数修士却还是不敢借用阴神出游。
万一遭到什么伤害，那是无法逆转的伤害。
可灵界不同，你身处灵界，那就意味着别人在没有【灵界钥匙】的情况下，就根本进不了你所处的空间，更别说对你造成伤害了。
“哈哈哈哈，你刚刚所使用的是我的灵界，若是小友有兴趣，可自行开辟。”
“这对于小友来说，也是个难得体验。”
老萨满哈哈笑了一声，而后便引着黄小九向这那山谷走去。
山谷中，房子大多是木头混合茅草搭建的，看着年头很久远了，许多木头都已经黑了，窗框也歪歪斜斜。
不过收拾得很干净。
有些屋檐下挂着成串的兽骨、铜铃和纸片，风一吹，便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山谷之中，不断有人影穿梭，甚至有些人影交叉重叠而过，但却相互之间没有碰撞到一起。
见到这一幕，黄小九脑袋一拍，他说怎么感觉这个灵界这么眼熟。
之前去老堂的时候，他就看到大殿内人来人往，但大家却互不干扰，甚至互相之间连声音都传播不出去，不正是跟这一样嘛。
第一百七十二章 认灵仪式
黄小九走进这片山谷的时候，他的【橡灵】神职便自动运转起来，所有的树木都主动向他送来善意。
磅礴的生机朝着他的身上一齐涌来。
这里树木的数量虽然不见得比无生林更多，但每一棵树木的年岁都十分悠久，灵性十足。
它们感应到黄小九的到来，不断传递出喜悦的情绪。
一旁的老萨满看着黄小九，眼中隐约流露出一丝惊色。
因为在他的眼中，黄小九仿佛也变成了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其双足扎根大地，身体不断向上生长，自然而然地与这片树林融为一体。
这这……这条黄皮子简直就是天生走萨满道路的好苗子啊。
黄小九能够与如此多的树木的灵性呼应，这也意味着凡是有树木的地方，他皆可开辟为灵界。
……
“咱们山谷里的萨满多数都是像我这样养老的，要么就是还不怎么成器的。”
“其他稍微有些能耐的，都下山去了。”
“所以简陋了些，还请贵客见谅。”
老萨满领着黄小九进了一处茅草屋，茅屋中间是一处火塘，上面架着一个被熏烤得黑漆漆的水壶。
说话间，他端起水壶，给黄小九倒了一杯热茶。
令黄小九惊奇的是，虽然自己此刻是阴神出游状态，但这热茶竟然可以被他饮入口中，并且一股温热的力量汩汩滚动，让他的身心都倍觉舒畅。
最近一些时间，黄小九正在熔炼煞气，其实这个过程算不上舒服，就仿佛一个人硬生生在吞食砂土一样，消化艰难。
但在喝了一杯茶之后，他的那种“积食”的感觉竟然消散了许多。
“既然上次答应了黄五爷的要求，这《山野和鸣神歌》自然可以传授给你。”
“正好再过几日，便是我部落的孩子们【认灵】的日子，他们在得了自然灵的认可之后，便可以修行神歌。”
“届时，你可以跟他们一起学习。”
老萨满也喝了一杯热水，缓缓开口道。
黄小九点了点头，他知晓这【认灵】是什么，便是得到部落中供奉的自然灵的认可。
萨满传承几乎是最不在意资质的一个修行门类，但它们更讲究眼缘。
哪怕你聪明绝顶，但如果自然灵不喜欢你，你也无法修行萨满之道。
相反，就算你先天资质鲁钝，但如果得到自然灵的看重，修行同样可以一日千里。
得到越多的自然灵的承认，则修行的速度也越快。
……
黄小九原本以为其他萨满就算不像老萨满这般和善，至少也比较容易打交道吧。
但自从他在这乌赫部落住下来之后，原本的滤镜被摔得稀碎。
这些萨满说好听点，是热衷于与自然的交流。
说难听点，完全就是一帮自闭症病人。
萨满最大的能力便是行走灵界，在灵界之中遨游万里，无拘无束。在这种状态下，他们的肉身仿佛死亡了一般，身体机能会降到最低。
黄小九在山谷的这几天，觉得自己仿佛守着一座乱葬岗，随处可见那些萨满东倒西歪的“尸体”。
他们有时候心血来潮，便会立刻神魂离体，一遁千里，连身体也顾不上。
偶尔有几个从灵界中神游回来的，也都跟磕了药似得，走路摇摇晃晃，精神也不怎么清醒。
因为灵界虽然与现实世界重叠，但毕竟起源于万物灵性之中，总有些光怪陆离的地方，在这里呆久了，便会自然而然对现实世界不太适应。
好在黄小九本身也不是个喜欢凑热闹的。
既然跟这些萨满难以沟通，他便也找了一处僻静角落，开始继续熔炼煞气。
正好老萨满的茶水可以促进煞气的消化，比他在无生林修行的进度要快不少。
如此，一转眼便又过去了五日。
乌赫部落难得热闹了起来。
部落虽地处老大岭深处，附近却散落着不少村落。
这些村子世代以渔猎为生，皆归乌赫部落管辖，每村都有一到多位萨满守护。
而村子里的居民，也是萨满新血的来源。
每年，各村凡有年满八岁的孩童，都会被送往乌赫部落，参加认灵仪式。
若能得到某位自然灵的认可，便说明这孩子有成为萨满的可能。
……
整个关外的萨满群体内部，存在着一条庞大灵序，其内供奉着无数自然灵，几乎全体萨满都可以从它们身上借到力量。
但这里借取到的，只是比较浅薄宽泛的力量，施展出来的术法威能很弱，最多就点个火，或者生成一些饮用水，亦或者治疗简单伤势。
想要获得更多力量，还得从本部落供奉的自然灵身上借用。
这叫做“本命灵序”。
就比如乌赫部落，一共供奉有四尊“本命灵序”，分别是青姑、泉婆、夜郎以及老山爷。
本来这些孩子刚刚进入山谷的时候还叽叽喳喳说着话，可随着【认灵仪式】即将开始，他们也变得紧张起来。
若是能够成为萨满，就会一跃成为村子里最受尊敬的人。
不仅不用干活，整个村子还得拿出最好的食物供养。
对于孩童来说，这是最让他们心动的地方了。
黄小九站在人群的后面，对于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不过，等到真正的【认灵仪式】开始的时候，他发现这事儿其实比他想象的要无聊的多。
青姑是一棵古老的榆树，泉婆是一汪流淌的山泉、夜郎是一头衔着宝石的乌鸦图腾，至于老山爷，则是一块人形石。
所谓认灵，就是拉着这些孩子，在所有的自然灵面前转一圈。
若是得到认可的，则留在那自然灵的身边，如果不得认可，便继续前往下一位自然灵那里。
一般而言，每年能有两三人会被自然灵选中，其他人都要送回村中。
但今年可能概率会高一些，毕竟老山爷是新任灵序，可能会适当放宽一些条件。
黄小九正在看着热闹，却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
一群萨满围绕着象征着老山爷的那块石头，似乎有些情绪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