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虞，度鬼成仙 第408节
如今能派上用场，倒也算是合适。
而也就在季掌柜点燃长明灯，灯火将本应该轮回而去的陶驿使的鬼魂留下时，悼亡镜上，一缕缕篆字，化作云烟消散而去。
这些篆字，正是对于陶驿使鬼魂的评定。
地字下品鬼魂。
遗愿是护佑妻儿平安。
超度鬼魂，可得奖励。
����地字下品的评定，也证明了一点，穿越这笼罩了杏花镇的迷雾，难度颇大。
不过，在季掌柜用长明灯留下陶驿使的鬼魂后，超度失败，地字下品的遗泽，当然也烟消云散。
就像当初在临江墓园时，季掌柜放弃了超度芮月姑娘的鬼鼓一样。
算不得最理智的做法，但合他心意。
天底下，哪有比合心意更重要的事儿呢？
另一边，腻腻歪歪了片刻的陶驿使和秀红，也反应了过来。
他们一生一死的夫妻俩能够见面，多亏了季掌柜手里的水晶灯。
一齐转过头来，跪在地上，又惊又喜，感激涕零，“多谢割头客大人使我夫妇二人相见！”
季掌柜摆了摆手，“我只是馋陶驿使那一手厨艺罢了，这般好手艺，年纪轻轻就魂归地府，未免可惜。”
旋即将长明灯交给秀红，“长明灯下，人鬼不殊途，阴阳不相隔，夫人收好。”
秀红赶紧接过来，沉吟片刻又问了句：“敢问大人，这灯……能燃多久？”
她自然看出来了，她和陶驿使能跨越生死的界限，都多亏了这水晶灯，换句话说，灯灭，魂死。
季掌柜笑了笑，“等山无棱，天地合，闽江竭，六月飞雪，大抵便灭了。”
夫妻俩一听，脸上惊喜，难以掩饰。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这灯，长明不灭么？
也就是说，哪怕陶驿使死了，他仍能以鬼魂之身，同家人生活在一起。
就像临江县墓园上的芮月姑娘和她的夫君一样，没羞没臊。
季掌柜看了看天色，他们进杏花镇的时候，已经是清晨时分了。
一通折腾以后，更是日上三竿，临近正午。
“陶驿使，我这还有些菜食，且让我再尝尝你的手艺如何？”季掌柜问。
“两位大人，请！”
陶驿使眉开眼笑，恭敬地请季掌柜和小豆丁进了屋子。
虽说杏花镇被那茫茫雾气给封了，但毕竟才封几天功夫，陶驿使家中柴米油盐都还算充足。
夫妻俩在灶房忙碌起来，季掌柜也坐在厅堂里等，小豆丁抱着不满岁的虎子，逗得小家伙咯咯直乐。
很快，陶驿使夫妻俩把饭菜端了上来，又取出一坛老酒，酒肉备齐，大快朵颐。
席间，因为恢复了生前所有记忆的原因，陶驿使讲述了更多关于那冒牌货的“细节”。
毫无疑问，那冒牌货是假扮成割头客的样子，出现在镇上百姓面前的，所以大伙儿看到的都是黑衣白面的割头客装扮。
可就在陶驿使硬闯过迷雾时，恍惚之间，他似乎看到了那冒牌货的真身。
一棵无比庞大的老树，顶天，立地。
但仔细一看，陶驿使惊悚发现，这哪儿是什么大树，分明是一头有着九枚脑袋的巨蛇！
那身子粗如山岳，像老树一样从中间分叉，伸出九个头颈来，每一枚头颅都如小山那般庞大，更恐怖的是，其中八枚蛇头之上，都长着“人脸”！
陶驿使猜测，这恐怕就是那冒牌货的真身。
他自顾自搁那儿说着，只想多提供一点线索。
却没注意到，季掌柜和小豆丁的脸色，骤然一变。
蛇身人首，九头人面，再加上环绕杏花镇这含有剧毒的浓雾……
这玩意儿，怎么和绣衣处到处追杀的相柳遗种……那般相似？！
第三百六十七章 因为太弱，所以都错
“大人？大人！”
陶驿使喊了两声，季掌柜和小豆丁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季掌柜揉了揉太阳穴，暂时平复下心情。
“大人，这些消息……可还算有用？”陶驿使问的，自然是死前恍惚之间看到的那冒牌货的真身。
“有用，不仅有用，还算是帮了大忙。”季掌柜和小豆丁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
“那就行，那就行。”陶驿使喃喃道，一旁的秀红也是抿笑。
一顿饭的功夫，很快就结束了。
夫妻俩收拾碗筷下去了，厅堂里只剩下不谙世事的虎子，以及季掌柜师徒俩。
“小豆丁，真没想到啊！”季掌柜长吐出一口浊气：“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是啊，仙家大人，弟子也没想到，那被全州追杀的相柳遗种竟就是那冒充您的冒牌货。”小豆丁捏起了小拳头，气鼓鼓道。
因为巡抚大人的死，还是刚查完案子回京城巡抚，朝廷自然是大怒，铁了心要将那相柳遗种讨伐了，所以这段时间包括小豆丁在内，所有的银绣衣金绣衣几乎倾巢而出，足迹跨越了整个凉州山河，就是为了寻找那相柳遗种。
谁能想到，这家伙竟玩了一个灯下黑。
不仅就在府城百里开外的杏花镇，更是丝毫没有躲藏，反而大张旗鼓围了整个镇子。
“不过，倘若是相柳遗种，为何要冒用仙家大人的身份？”小豆丁蹙着眉头，一副想不通的模样，颇为可爱。
先前她和季掌柜就讨论过了，这冒牌货的目的，很可能并不是什么香火祭品����毕竟到了这般道行，若是真馋那一口祭品，完全可以悄无声息把整个杏花镇上的孩子都掳走，完全没必要借割头客之名，收受血肉香火。
他真正的目的，恐怕是以身为饵，钓出真正的割头客，也就是季掌柜。
但……季掌柜也想不明白。
何至于此？
遗种相比起寻常的仙家妖精而言，寿元更加冗长，还能够凭借体内的古老血脉，陷入长眠，长眠之时，几乎不会消耗寿元。
所以当朝廷确定杀了巡抚的是相柳遗种后，就断定他怕是已经活了成千上万年岁月了。
而季掌柜呢？
穿越过来不到一年，虽然辗转多地，杀了不少人，结了不少仇，但啥时候惹上一头遗种了？
“谁知道？”
季掌柜摇了摇头，将思绪压了下去，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反正今天也是七月二十七，再等两三天这个月就结束了。而那相柳遗种作为他的神游之劫，一定会在七月底前现身。
反而，让季掌柜更加注意的一点是，据陶驿使所说，那相柳遗种的九个脑袋里，只有八个蛇头上乃是人脸。
古书有云，相柳，蛇身人首，九头人面，方为完形。
而如今，这遗种身上只有八张人脸。
说明他还未曾真正返祖，化作那古之凶神相柳。
和鳞蛇甲兽跃龙门一样，这些遗种返祖，成就古神真身，同样也需要度过天地劫数。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季掌柜和这相柳遗种应当是互为劫数。
那句话咋说来着，狭路相逢勇者胜，一战定生死，一战分胜负，一战决云泥。
胜者，道行大增，鱼跃龙门，扶摇直上。
败者，魂飞魄散，一命呜呼，沦为尘埃。
“那便等着吧。”
季掌柜开口道，
“等那遗种收取香火之时，便是劫来之日，是我的劫，也是他的劫。”
于是，两三天的日子，眨眼而过。
转眼就到了七月三十，七月的最后一天。
这几天里，杏花镇上，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
一来，那些有婴孩的家庭，不用再将自家孩子当做香火祭品上供了，自然欣喜。
二来，因为季掌柜的出现，弹指之间化男女老壮为小小婴孩，如此仙人手段也是让杏花镇上的百姓们期盼着他能够斩了那恶神。
唯一过得水深火热的，大概就只有被关在鸟笼子里，被黑黑的厚布盖着的大彪和那些刁民了。
吃不香睡不好，寝食难安，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一把死到临头的恐惧。
不过吧，没人在乎他们。
大伙儿都忙着招呼季掌柜和小豆丁，这几天里，不少人家纷纷邀请他俩做客，设酒杀鸡作食，极为热情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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