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从拜师西王母开始 第720节
嗡!
玉符之上,一缕属于妖皇帝俊的混元圣人印记与纯正皇道气机轰然显化。
大太子看着老狐妖,沉声说道:“白翎老将军请起。吾乃天帝帝俊长子,身后皆是吾之胞弟,这位乃我等姨母常羲娘娘。我兄弟九人奉父皇法旨前来北地,来迟一步,让尔等受苦了!”
感受到玉符中那股绝无可能作伪的帝俊圣人印记,又见常羲娘娘缓步走来,身上流转着至高无上的太阴神圣气机,白翎老将军彻底确认了眼前众人的身份。
“果真是太子殿下!果真是常羲娘娘!苍天有眼,陛下没有弃绝我等旧部,金乌血脉尚在啊!”
白翎仰天悲呼一声,随即颤巍巍地从怀中贴身之处,取出一面早已残破褪色、却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暗金色小旗。那旗面上绣着的,赫然正是昔日妖庭的周天星斗图腾!
“自不周山一战天崩地裂,老朽奉星君之命,带着族中残部退入北俱芦洲,至今已有数个元会。这些年来,无论日子何等艰难,老朽与族人始终守着这面妖庭旧旗,日夜盼着陛下与太子殿下的消息!”
白翎双手高举妖庭旧旗,面向九位金乌太子与常羲,回头对着身后数千狐族嘶声高喊:“孩儿们!都快跪下!这是陛下的亲生血脉,是我妖族真正的储君太子!快拜见九位殿下,拜见常羲娘娘!”
呼啦啦����!
身后那数千名死里逃生的狐族妖修闻言,无论青壮还是老弱,尽皆激动得浑身发抖,齐刷刷朝着九位金乌跪伏下来,叩首不止。
“吾等拜见常羲娘娘!拜见九位太子殿下!”
许多经历过昔日妖庭时代的老狐妖,看着那轮久违的三足金乌法相,回想起这数十万年来在北地受尽欺凌、流离失所的苦楚,更是当场泣不成声,哭声在冰冷的山谷中回荡,闻者动容。
九位金乌太子立于雪地之中,看着眼前这群衣衫褴褛、满身伤痕,却依旧将妖庭旧旗视若性命、对父皇忠心耿耿的旧臣遗族,心头狠狠一震,眼眶皆有些发热。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体会到了肩上担子的分量。
大太子深吸一口气,上前双手扶起白翎老将军,又接过那面残破的妖庭旧旗郑重收好,对众兄弟挥手道:“快将老师赐下的疗伤灵丹拿出来,分予诸位族人疗伤!”
陆压等人不敢怠慢,纷纷取出随身携带的玉瓶。这些丹药皆是瀛洲仙岛出品的佳品,药力醇厚。几兄弟亲自走入狐群之中,将灵丹分发给那些重伤的青壮与冻伤的幼崽,又释放出温和的太阳真火替众人驱寒化雪。
片刻之后,数千狐族的伤势尽皆稳定下来,谷中气氛也渐渐平复。
大太子这才转向白翎老将军,指了指被陆压提在手里、如同死狗般的独角大汉,皱眉问道:“白翎将军,你们既在此地繁衍,为何今日会举族迁徙,还遭这些凶妖追杀?”
提起此事,白翎独目之中顿时涌起恨意,长叹一声,拱手禀道:
“回大殿下的话。只因距此地三万里外,有一座玄霜山。那玄霜山在昔年妖庭鼎盛之时,本是陛下命人在北地设立的一处巡狩别府。山中不仅有一条保存尚算完好的中品先天灵脉,别府地底深处,更封存着一处昔年妖庭留下的备用宝库,里头藏有不少灵石、兵甲与修行物资。”
“当年巫妖决战之后,老朽带着狐族残部退回北地,本是奉命看守玄霜山别府外围。谁知在数万年前,不知从何处窜来了一头大罗金仙中期的玄水黑犀!”
白翎咬牙切齿道:“那黑犀并非我妖庭正统出身,乃是北冥边缘的凶兽化形,性情残暴贪婪。它仗着大罗金仙的强横修为,强行打伤了看守别府的几位太乙旧将,霸占了整座玄霜山,自号‘寒角妖王’!”
“只是那别府核心宝库设有昔年妖庭的周天星辰禁制,非妖庭信物不能开启。寒角妖王打不开内库,便将主意打到了周边依附灵脉生存的各个妖族部落头上,逼迫各族年年向其缴纳高额供奉。”
说到此处,白翎声音愈发悲愤:“我狐族为了保住血脉,这些年来忍气吞声,年年将采摘的灵草矿石尽数奉上。可就在前几日,那寒角妖王忽然性情大变,说是要在玄霜山扩军备战,欲强行吞并周边所有部落,逼我们将族中青壮编入其麾下充当炮灰,还要交出所有女眷。”
“老朽不肯背弃妖庭旧名去投那凶兽,更不忍族人受辱,那寒角妖王便派了麾下头目带人打上门来,不仅将我族中最后一点过冬疗伤的丹药洗劫一空,更将我们强行驱逐出灵脉范围。老朽无奈,只能带着这数千老弱往南逃命,不想那厮还不肯罢休,竟派兵一路追杀至此……若非今日遇上娘娘与诸位殿下,我北天狐族这一脉,今日便要彻底断绝了!”
听完白翎这番泣血哭诉,八太子与十太子陆压等人直听得怒发冲冠,周身太阳真火隐隐跳跃,恨不得立刻杀上玄霜山将那黑犀碎尸万段。
大太子心头同样怒火翻涌,但想起常羲方才在山巅的提点,他强行深吸一口气,将胸中暴烈的杀意死死压了下去。
大太子看了一眼身旁静立不语、把决定权交给自己的常羲娘娘,略作思忖,随即便展现出了身为长兄的沉稳气度。
他并未立刻下令进兵,而是先对六太子与七太子吩咐道:“老六、老七,你们去谷内背风处清理出一片平整营地,布下九曜温阳阵,先让狐族的老弱妇孺安顿下来歇息,莫要再受风雪之苦。”
“是,大哥!”两位太子领命而去。
安排好数千狐族的安置,大太子这才转过身,目光冷峻地看向白翎与地上被擒的独角大汉,沉声道:
“玄霜山既是父皇当年留下的妖庭别府,内有灵脉与旧库,断没有便宜了外头凶兽的道理。我兄弟九人初来北地,正缺一处安顿旧部、汇聚群妖的落脚之地。”
“白翎将军,你且随我来,将那玄霜山的地势走向、阵法节点,以及那寒角妖王麾下的兵力守备,一五一十地与我道来。这玄霜山,便作为我兄弟收拢北地旧部的第一处根基!”
第395章 玄冰锁星,大羿出手
冰雾谷内,九曜温阳阵已然升起。一层淡金色的温和光晕笼罩着谷底背风处,将漫天风雪与刺骨寒气隔绝在外。数千名死里逃生的狐族服下了瀛洲仙岛的灵丹,面上渐渐恢复了几分血色。
谷口巨石旁,大太子与十太子陆压等人并肩而立。那名被陆压一掌拍断全身骨骼的独角黑甲大汉,在太阳真火的逼问下早已吓破了苦胆,将自己知晓的玄霜山布防吐了个干干净净,随后便被三太子随手一指震碎了元神,化作飞灰。
独目老狐妖白翎拄着半截长戈,向大太子躬身禀道:“大殿下,吾适才所言句句属实,只是我狐族自数万年前被驱离玄霜山主峰后,便一直居于外围边缘,对那寒角妖王近些年在山中的具体布置,终究隔了一层。
好在吾有一位故交,名唤苍翎,昔年乃是北天星宫麾下的一名巡山校尉,本体是一头苍羽雕。他因族人被扣在山中,不得已留在玄霜山外围替那寒角妖王巡视山口,对山中内情最为清楚。此处往北三千里有一座落鹰崖,正是他的值守之地。”
大太子闻言,略作沉吟,颔首道:“既如此,白翎将军,你年迈体衰,且留在谷中照看狐族妇孺。我兄弟九人即刻前往落鹰崖寻那苍翎引路。”
三千里路程,对太乙金仙圆满的几只金乌而言不过呼吸之间。
不消片刻,一行人便按落云头,来到了一座孤耸入云、遍布黑冰的险峻崖壁前。一名身穿灰羽皮甲、面容冷峻的鹰钩鼻中年妖修正在打坐吐纳,感知到数道强横气机降临,猛然睁眼起身:“来者何人!”
大太子上前一步,亮出腰间的太阳玉符,注入一缕纯正的太阳真火。
那中年妖修正是苍翎。他见那赤金玉符中显化出的帝俊皇道印记,以及九位青年身后隐隐浮现的三足金乌虚影,顿时混身剧震,眼眶瞬间泛红,纳头便拜:“末将苍翎,拜见九位太子殿下!不想有生之年,末将还能再见陛下血脉!”
大太子上前虚扶一把,温声道:“白翎已将此地情形大略告知于我,只是玄霜山内如今究竟是个什么章程,还需你细细道来,并为我们引路。”
苍翎起身抹去眼角泪痕,满脸激愤地抱拳道:“殿下有所不知,那霸占玄霜山的寒角妖王,并非北冥外道,实则是个吃里扒外的背主之徒!此妖本体确是玄水黑犀,但在巫妖大劫之前,本是依附我妖庭的一名外围山主,受过北天星宫的册封与恩惠。”
听到此处,二太子与三太子眉头齐齐一竖,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外道凶兽强占道场尚可说是弱肉强食,昔日依附妖庭的山主趁乱反噬,那便是罪加一等了。
“走,一面赶路,一面将此獠的底细说清楚。”大太子沉声下令。
当下,苍翎化作一道灰影在前引路,九位金乌太子驾云随行。
这三万里路途之中,一行人并未急着赶路,而是顺着苍翎的指引,接连寻访了沿途几处隐匿在冰川裂隙中的昔日妖庭暗桩,以及几个被寒角妖王逼迫得走投无路的底层妖修聚落。
从苍翎与这些老妖修的口中,九位金乌终于将那寒角妖王的来龙去脉与近年作为查了个底朝天。
原来当年不周山决战爆发,妖庭主力尽出,北地空虚。待大劫落幕、天庭崩塌的消息传回北俱芦洲,各部妖军群龙无首,纷纷败退逃散。
这寒角妖王当时因修为已至大罗金仙,又是留守后方的山主,并未上主战场,见妖庭大势已去,心中顿生野望。
他趁着看守玄霜山别府的妖庭正式星官在量劫中陨落、各部败退混乱之际,率领本部黑犀妖兵突然发难,袭杀了别府内重伤未愈的守将,一举强占了这座昔日天帝巡狩的别府道场。
玄霜山作为妖庭别府,山腹与主峰之上原本便刻有大量残存的周天星辰禁制。寒角妖王借着早年妖庭赐下的山主令符,摸清了外围星辰禁制的三分运转之妙。
此后数万年里,他便凭着这山中残存的星辰禁制与中品先天灵脉之利,连哄带逼,先后收服了六名走投无路、修为在太乙金仙的妖将。
有了这六名太乙妖将做羽翼,寒角妖王又四处吞并周遭中小妖族部落,如今在玄霜山内外已然聚集起了足足五万余名妖兵,隐然成了这方圆十万里内的一方霸主。
“殿下,那寒角妖王近年来愈发跋扈,不仅将周边不肯归顺的妖庭旧部当成血食奴隶肆意盘剥,更将玄霜山经营得如铁桶一般。”
飞行途中,苍翎指着前方天际隐约可见的一片巍峨冰山,神色凝重地禀报:“尤其棘手的,是他手下那座护山大阵。那阵法原本是昔年别府留下的星辰防卫阵,寒角老贼占山之后,耗费数万年心血,将北地独有的万载玄冰寒气引入阵枢,与山中残存的星辰禁制强行糅合,改造成了一座‘玄冰锁星阵’!”
“此阵一开,既能接引九天之上的太古星力化作星辰光障,又能调动整座玄霜山地脉的玄冥寒气冻结虚空。
星力与寒气交织,专困修士元神法体,端的是歹毒异常。
前些年曾有一尊路过的北地大罗金仙散修,因与寒角老贼起了争执想要强攻山门,结果被困在玄冰锁星阵中整整三日,险些被冻裂了顶上三花,最后只能狼狈退走。自那以后,寻常大罗金仙便再也不愿轻易强攻此山了。”
十太子陆压听罢,嗤笑一声:“拿我妖庭留下的星辰禁制,改了个不伦不类的名字,便敢在北地称王称霸?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大太子神色却很平静,目光落在前方那座已然在望的巨山之上。
只见极北苍穹之下,一座高达数万丈、通体覆盖着幽蓝玄冰的巍峨巨山拔地而起。
山体陡峭如刀削,九座副峰拱卫着中央主峰。
主峰之巅,隐隐可见一片连绵宏伟的黑石宫阙,那宫阙制式古朴大气,飞檐斗拱间犹存昔日三十三重天星宫的几分气度,正是当年的妖庭巡狩别府。
只是如今,那片宫阙上空正笼罩着一层厚重无比的幽蓝冰幕。
冰幕之中点点星光闪烁,将整座玄霜山罩得严严实实。山腰与山脚的各处要道口,更是旌旗招展,随处可见披甲执锐、气息彪悍的妖兵列阵巡视,防卫不可谓不森严。
离玄霜山尚有百里之遥,一直默然随行的常羲娘娘忽然停下遁光。
“陆压,还有老大,这寒角妖王不过是大罗中期修为,交给你们兄弟几个处置便足够了。”
常羲的声音在九位金乌耳畔轻轻响起:“这玄霜山到底有一条中品先天灵脉,地底还有昔年留下的旧库。我且隐在山外高处,替你们查探稳固一番四周地脉,免得待会儿动起手来余波太盛,毁了这座好端端的灵山道场。若无必要,我便不显露身份了。”
说罢,常羲身影微晃,已如一缕轻烟般飘向九天云层深处,彻底隐去了踪迹。
九位金乌太子齐齐向高空行了一礼。大太子随即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的苍翎,从怀中取出了那枚赤金色的太阳玉符,递到苍翎手中。
“苍翎,我兄弟奉父皇之命而来,行事当先礼后兵,占住大义。”
大太子神色威严,沉声吩咐道:“你持此太阳玉符,先去玄霜山门前通传。便说天帝帝俊座下九位太子奉旨驾临,特来归拢北地旧部。
命他寒角即刻撤去护山大阵,打开旧府山门出迎,将昔年别府道场与宝库中的一应宝物清点造册,呈报上来。
同时严加约束麾下五万妖兵,自今日起,绝不得再欺压逼迫周围任何妖族族群。他若识相照办,既往不咎。若敢抗命,休怪天威无情!”
苍翎双手接过温热的太阳玉符,只觉胸中一股豪气直冲顶门,多年受人驱使的憋屈一扫而空,当即昂首挺胸应道:“领命!”
话音落下,苍翎双臂一振,化作一道凌厉的灰光直扑玄霜山门。
大太子则带着八位弟弟,不疾不徐地驾云上前,在距离玄霜山门十里外的半空中一字排开,静静负手而立。
九人虽未刻意释放气机,但那身赤金太子袍在昏暗的北地风雪中猎猎作响,自有一股堂皇正大的皇族威仪。
玄霜山门前,两名太乙初期的守山妖将见苍翎疾驰而来,本欲喝骂,待看清苍翎手中高举的赤金玉符,以及十里外那九道气度非凡的身影,顿时惊疑不定,不敢阻拦,连忙引着苍翎入山通传。
此时,玄霜山主峰之巅,昔日的巡狩正殿早已被改名为“玄霜宝殿”。
大殿之内炭火熊熊,酒肉香气弥漫。一名身高丈二、体格壮硕如铁塔、鼻梁上生着一根三尺长乌黑独角的中年大汉,正坐在原本属于天帝的赤金宝座之上,怀里搂着两名瑟瑟发抖的狐族美貌女妖,与堂下四名太乙妖将推杯换盏。
此獠正是玄霜山之主,寒角妖王!
“报����!启禀大王,山外巡山校尉苍翎求见,说是……说是有天帝座下的九位金乌太子驾临山外,命他持信物前来传旨!”
一名小妖连滚带爬地冲入殿内,声音发颤地高喊道。
“什么?金乌太子?!”
宝座之上的寒角妖王更是浑身一僵,猛地推开怀中女妖,霍然站起身来,铜铃般的巨目中满是惊疑之色:“胡说八道什么!昔日妖庭早就塌了,哪来的什么金乌太子?让苍翎滚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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