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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从拜师西王母开始 第713节

  “以北水生东木,以阴极化阳生。阵中之所以能化出混沌外域之相,非是强引天外暴气,而是借水木相生之机,演化地水风火之循环。大阵运转之时,杀伐非为主旨,消磨才是根本。

  “地水火风逆转,乃是将外来一切刚猛之力,化归虚无。而星煞神将显化,则是将天地间顽固不化之怨煞,收束为护持阵法之正律。福德为纲,玄煞为用。生中有死,死中求生……”

  玄曜讲得深入浅出,字字珠玑。

  他将自己在混沌数十万年炼宝的体悟,如何以周天星斗为骨架、以都天神煞为血肉,又如何以先天五方旗为阴阳枢纽的精妙构想,由表及里,层层剥开。

  台下群仙听得如痴如醉。

  多宝道人双目精光迸射,双手虚虚划动,暗合自身千宝归一之法,大有茅塞顿开之感。

  广成子默默垂首,对照玉清阐道之法,只觉玄曜所阐述的“以律御煞”、“阴阳生化”之理,中正平和,全无魔道邪修的偏狭,甚至暗合元始天尊“阐发天理、顺天应时”的正宗微言大义,心中最后一丝不服彻底化作钦佩。

  赵公明拍案赞叹,只觉自身定海神珠的二十四桥诸天法门,亦可借这等水木流转之意加以补全。

  连那镇元子大仙亦是抚须长叹:“妙哉!以阵演界,以德载煞,帝君此番阐道,已得天地生化之至理,贫道受教了。”

  这一场阐道,不讲长生吞吐,不谈斩尸成圣,专论阵法生克、器物承载与天地造化之妙。从拂晓讲至月上中天,又自月沉讲至红日初升。

  瀛洲仙岛上空天花乱坠,虚空中生出阵阵清宁香风。

  待到玄曜收拢道音,悬于半空的微缩星图徐徐隐去,天光大白。

  迎客坪上数千仙家,无一人离席,尽皆沉浸在无边道韵之中,面露满足开怀之色。

  良久,广成子与赵公明带头起身,多宝、玄都、镇元子乃至西方二位尊者,满座大能修士齐齐离案出列,肃容整衣,面向云台之上的玄曜,郑重躬身稽首:

  “我等谢过帝君开示无上妙法!”

  山呼海啸般的道谢之声响彻东海,余音袅袅,经久不息。

  玄曜端坐云床,受了众人这一礼,含笑抬手道:

  “诸位道友客气,且满饮杯中之酒,莫负了这良辰盛会。”

第390章 太古太阳星,论道昔妖皇

  且说瀛洲仙岛迎客坪上,群仙满饮杯中仙酿,又就着方才阵道玄机切磋印证了数日,方才尽兴散去。

  多宝道人与赵公明携截教众仙驾起宝光,径回金鳌岛闭关消化所得。

  广成子、太乙真人等阐教金仙亦收敛了昔日傲气,向玄曜恭谨稽首辞行;镇元子、玄都大法师以及龙凤两族使者各自驾云离岛,东海之上万道霞光经久不息。

  一场周天仙神法会圆满落幕,不仅让洪荒诸教大能亲眼见识了周天煞阵的赫赫凶威,更将玄曜这位南极长生大帝兼人教圣师的威望推到了极点。

  送走八方宾客之后,玄曜命护岛神兽照虚重新引动浑沌雾潮,将整座瀛洲仙岛严密封闭,谢绝外客来访。

  他自己则退入仙宫后殿的静室之中,在白玉云床上盘膝坐定,潜心打磨道果。

  山中无甲子,转眼便是百余载光阴匆匆流逝。

  这一日,静室之内檀香袅袅,玄曜头顶庆云缓缓收敛,紧闭的双眸徐徐睁开。

  他低头内视己身,只见肉身深处六万四千八百方小千世界如繁星列布,在周天星辰树的统御下自行吞吐混沌素气,生灭轮转不息。识海之中,寄托龙头拐杖的善尸宝煌道人与寄托九首鬼母古玺的恶尸幽冥道人各自端坐,气息渊深,准圣中期的道果早已被他打磨得圆融无瑕,进无可进。

  然而,玄曜眉宇间却不见多少喜色,反而轻轻叹了口气。

  “百余年苦修,体内法力与世界伟力虽略有增长,但元神深处那层通往准圣后期的壁障,却是纹丝不动。”

  玄曜抚袖沉吟,心中明镜也似。

  修行到了他如今这等境界,早已不是单靠在静室中枯坐吐纳、堆积岁月便能破关的了。

  他如今已斩却善恶两尸,要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便须斩下那最为虚无缥缈、却又与本心纠缠最深的执念自我尸。

  何谓自我?乃是修士自诞生灵智以来,历经漫长岁月所凝结的求道本心与大道执念。善念易辨,恶念易分,唯独这自我执念,隐于一举一动、一思一念之间,最难勘破。

  若是一味闭门造车,莫说是静坐百年,便是再枯坐上几个元会,怕也是水中捞月,徒劳无功。

  “静极思动。既然苦修无益,不若走出这方仙岛,前往洪荒天地游历一番。或许在红尘气机流转与大道碰撞之中,能寻到那一线斩断执念的契机。”

  玄曜心念微动,起身走下云床,踱步至殿外廊下。

  他抬头仰望苍穹,目光穿透瀛洲大阵的重重迷雾,落在了九天之上那颗永恒燃烧、普照大千的炽热星辰之上。

  太古太阳星!

  玄曜眸光微闪,心中顿时有了去处。

  自昔日混沌之中炼成一万四千八百杆周天辅旗,又在法会上以广成子、赵公明二人试阵之后,玄曜对自家这座周天煞阵的底细便愈发清楚。

  此阵以北方玄元控水旗与东方青莲宝色旗为中枢,又融汇了都天神煞与周天星辰之力,威能固然强横。但在周天星斗的运转变化上,多是他早年担任妖庭星君时自行摸索,以及参考紫薇星轨推演而来,终究少了几分统御群星、万象归一的圆融真意。

  而放眼整个洪荒,要论对周天星斗大道的领悟,又有谁能比得过昔日执掌妖庭、亲手创出周天星斗大阵的妖皇帝俊?

  帝俊虽在巫妖量劫中败退,失了天庭权柄与东皇太一,但其毕竟是立下二十七道宏愿、融合鸿蒙紫气证道的混元圣人!

  圣人不死不灭。如今帝俊虽被无边妖族业力缠身,真身困锁于太阳星中日夜承受业火焚烧,可他一身通天彻地的混元修为与星辰大道感悟仍在。

  自己身为九位金乌太子的授业护道恩人,昔日又曾与帝俊有过多次善缘交集,此时前往太阳星拜会,与这位昔日天帝论道一番,必能补全自家周天大阵的最后一丝缺漏,获益匪浅。

  计议既定,玄曜当即唤来善尸宝煌道人,嘱咐其继续坐镇瀛洲仙岛,又查看了一番在后山清修的九位金乌太子,随后便不再耽搁,孤身一步迈出大阵。

  他并未摆出南极长生大帝的浩大仪仗,只着一袭素雅玄袍,将那一万五千一百六十五杆周天阵旗收于袖中,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清光,冲破九天罡风,直奔太古星空极深处的太阳星而去。

  ……

  太古星空浩瀚无垠,越是往太阳星方向靠近,周遭的星辰精气便越发狂暴炽烈。

  待行至太阳星数百万里外,原本幽暗冰冷的星空已彻底化作一片赤红火海。

  只见那颗庞大得难以用万里计数的太阳星悬浮于虚空中央,无穷无尽的太阳真火如同亿万条金龙翻腾咆哮。

  而在那炽盛的金色火海之中,却诡异地缠绕着成千上万条粗大无比的灰黑色锁链。

  那些锁链由天道法则与巫妖量劫的滔天怨念凝结而成,深深扎入太阳星本源深处。锁链之上燃着惨白色的业火,怨魂哀嚎之声隐约可闻,将整座太阳星死死封锁,不许内里的混元气机外泄分毫。

  玄曜立于火海边缘,看着这副历经数个元会依旧未曾消散的业火囚笼,暗自感叹了一番天道无情与量劫惨烈。

  他并未强行闯阵,而是翻手取出一枚赤金玉符。

  这玉符正是当年在凌霄殿寻得、后来交由金乌大太子开启通道的那枚太阳玉符,玄曜来前特意从大太子处借了过来。

  玄曜指尖逼出一缕纯阳法力注入玉符,同时朗声向着火海深处传音道:

  “西昆仑玄曜,特来拜见帝俊道友!”

  声音裹挟着温润的福德清气,穿透重重业火障壁,直入太阳星核心。

  少顷,翻滚的金色火海与灰黑业火锁链缓缓向两侧分开,显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火道。

  火道尽头,那座昔日辉煌鼎盛、如今却显得格外空旷孤寂的太阳神宫,正静静矗立在星核之巅。

  玄曜收起玉符,迈步踏入火道,闲庭信步般穿过漫天真火与业力,径直走入了太阳神宫的大殿之内。

  大殿之中并无半个侍从,唯有九根盘绕着三足金乌浮雕的赤金巨柱撑起穹顶。

  大殿正中的云床之上,帝俊一身略显斑驳的帝袍,正自盘膝端坐。

  他头顶悬浮着河图洛书,两件极品先天灵宝垂下道道玄奥星光,护住其周身要害。数条灰黑色的天道业力锁链自虚空中探出,穿透了他的琵琶骨与腰腹,无数业火顺着锁链向他体内钻去,又被他体内霸道绝伦的太阳圣火硬生生逼出、焚炼。

  虽是身陷囹圄,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煎熬,但帝俊面容依旧威严冷峻,双眸开阖间,自有昔日统御洪荒万妖、俯瞰诸天万界的皇者霸气。

  听到脚步声,帝俊缓缓睁开那双暗金色的眼眸,目光落在步入殿中的玄曜身上。

  这一看之下,饶是以帝俊混元圣人的定力,眼中也不禁闪过一抹明显的惊讶之色。

  “玄曜道友?”

  帝俊上下打量着玄曜,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赞叹:

  “距上次你与西王母、昊天来此交接天庭权柄,满打满算也不过数十万年光景。那时的你,虽已借龙头拐杖斩去善尸,初入准圣之门,但气息尚有几分未曾沉淀的锋芒。”

  “不想今日再见,你竟已将恶尸一并斩出,稳稳踏入准圣中期绝巅!更难得的是,你体内那股开辟世界的肉身气血浩瀚如海,与元神修为水乳交融,便是比起昔年全盛时期的鲲鹏、冥河之流,只怕也要强出不止一筹了!”

  帝俊轻轻摇了摇头,感叹道:

  “后生可畏,当真是后生可畏。贫道当年自大罗破入准圣中期,尚且历经了数次生死大战与漫长元会的苦修。道友这般修行速度,放眼整个洪荒古今,也是绝无仅有了。”

  面对这位昔日天帝的称赞,玄曜神色谦逊,上前打了个道门稽首,温言笑道:

  “道友谬赞了。贫道这点微末道行,皆是仰仗师尊庇护,又侥幸得了些许人道与地道的功德气运相助,方才勉强走到今日。比起道友昔年统御周天、证道混元的盖世风采,实在算不得什么。”

  帝俊闻言,苍白的面庞上露出一丝苦笑,指了指身上缠绕的灰黑锁链:

  “什么盖世风采,成王败寇罢了。如今的贫道,不过是个被天道业力困死在老巢里的阶下之囚,苟延残喘,替妖族偿还旧日孽债,不提也罢。”

  话虽如此,帝俊看着玄曜不卑不亢、进退有度的气度,心情显然好了不少。

  他挥袖撤去身前几缕逸散的业火,指了指下方一处白玉蒲团,缓声问道:

  “道友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如今你在天庭身兼南极长生大帝与雷部天尊二职,下界又有人族与仙市诸多事务,怎会有暇来我这业火滔天的苦寒之地?可是陆压与他那八个兄长在瀛洲仙岛出了什么变故?”

  提到九位金乌太子,帝俊的眼神顿时紧绷了几分。那是他与太一留在世间最后的血脉,也是他如今唯一的牵挂。

  玄曜在蒲团上落座,见帝俊关切,便含笑宽慰道:

  “道友放心,九位殿下在瀛洲仙岛一切安好。自上次平定东海大灾之后,他们心性大有长进,如今正随我门下弟子金鹏子在岛内潜心闭关,参悟阴阳调火之理,太乙道基打磨得极为扎实,并无半点差池。”

  帝俊闻言,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颔首道:

  “有道友照拂他们,贫道自是放心的。既非那几个逆子惹祸,不知道友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玄曜神色一正,也不藏着掖着,坦然道出了来意:

  “实不相瞒,贫道近日静极思动,深感自身道行陷入瓶颈,自我执念难斩,故而出岛游历。一来是顺道来看看道友,告知九位殿下的近况;这二来么,则是贫道前些时日在混沌之中,将早年所创的周天煞阵重新扩充祭炼了一番,补齐了一万四千八百杆周天辅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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