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从拜师西王母开始 第703节
然而此番烈武再入死泽,所见景象已与往日大不相同。
只见烈武足踏虚空,左手高托功德金灯,右手紧握造人神鞭。金灯不过拳头大小,灯芯却燃着一星玄黄真火,宛如大日当空,洒下无尽纯阳功德清辉。清辉荡漾开来,化作数万丈方圆的琉璃净域,将漫天灰黑阴云生生撕开一道大口子。
金光照耀之处,地缝中翻涌的脓血黑浆立时发出嗤嗤声响,化作缕缕白烟消散。腐朽干裂的泥土经人道功德洗涤,戾气尽退,重现黄土本色。
沿途潜伏在沼泽深处的万千妖煞异种,皆受瘟毒滋养而生。它们察觉到生人血气,纷纷咆哮着冲出恶水。有的化作千丈长蟒,鳞甲上布满惨绿脓疮;有的形似九头凶禽,啼鸣之际喷出滚滚尸煞。
烈武面色冷肃,眼中毫无惧意,手中造人神鞭随风扬起,凌空甩落。
“啪����!”
长鞭过处,青光如练,显化出先民开荒拓土、生生不息的功德愿力。
此宝本是人族圣器,专打因果业障,不伤无辜生灵。这些依附恶劫而生的煞兽尸精,本就是大劫晦气所聚,哪里承受得住造人鞭一击?
只听虚空中炸响连连,一道道青白电芒闪过,数千头妖煞连哼都未哼一声,便被打得真灵俱碎,骨肉化灰。散逸出的凶暴戾气,转眼又被功德金灯吸纳炼化,归于无形。
一行人势如破竹,直往死泽核心推进。
数日之后,前方阴风煞气愈发黏稠沉重,几乎凝成实质,化作黑水瀑布倒卷而来。风暴中心,显出一口方圆数万里的深渊巨坑。
坑中浊浪滔天,恶水翻腾。深渊底部赫然横陈着半截太古神魔残躯,长逾数万丈。
那残躯早已没了神魂生机,皮肉却历经无尽岁月而不腐,通体泛着乌黑发亮的鳞纹。残躯心口处,蟠踞着一颗硕大无比的黑色肉瘤。肉瘤如活物般剧烈跳动,每搏动一次,便有亿万道漆黑如墨的瘟道符文喷涌而出,顺着地脉暗流,源源不断地散向洪荒大地。
这颗肉瘤汇聚了太古凶煞、神魔残血与巫妖无尽怨念,正是为祸整个人族的黑绝瘟疫源头!
察觉到生人逼近,肉瘤猛然收缩,继而发出尖锐刺耳的婴儿啼哭声。深渊底部的万丈黑水瞬间沸腾,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狰狞魔面,张开血盆大口,朝烈武一行咬落。
随行的十二名武道真仙只觉气血凝滞,耳鼻溢血,险些跪倒在地。
烈武长啸一声,体内沉寂的武道金仙伟力尽数爆发。他踏碎虚空,身形化作万丈神人法相。头顶功德金灯轰然震颤,垂下亿万道璎珞金芒,将袭来的黑水魔面定在半空。
紧接着,烈武双手握住造人神鞭,将一身纯阳武道真罡与人道气运尽数灌注其中。
神鞭上的青碧光华骤然暴涨,化作一根横贯乾坤的擎天玉柱,柱身缠绕亿万玄黄符��。
“为祸人间,今日留你不得!给我碎!”
烈武双臂青筋暴起,力拔山兮,抡起造人神鞭,迎着深渊底部那颗剧烈跳动的瘟毒源头,挟万钧之势悍然砸落!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在中原大地深处轰然炸开。
造人神鞭乃是人道圣物,这一鞭重重抽在黑色肉瘤之上,人道生化功德如汪洋倾泻,专克天下污秽死煞。
只听一声凄厉哀鸣,那颗盘踞地脉不知多少万年的瘟源肉瘤,被神鞭硬生生抽得龟裂。无数道裂痕中喷出璀璨的玄黄圣火,伴着连绵爆响,整颗肉瘤当场化作飞灰,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源头一灭,地脉中积郁的死煞骤然失了统摄,登时化作无主凶水,向四方狂暴溢散。
烈武深知,若任由这股余毒顺着水脉冲出沼泽,中原乃至四海的亿万生灵依旧在劫难逃。
他不敢懈怠,顾不得调理翻涌的气血,当即将功德金灯祭于头顶。
“去!”
烈武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金仙精血,尽数落入金灯之中。
古朴金灯得精血相助,灯芯深处的玄黄火苗顿时化作万丈火海。烈武手持金灯,步履坚定,以自身法力引导灯中神火,一步步踏入沸腾的黑绝深渊。
金灯所过之处,死煞消融,阴气化清。
然而,净化此地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黑绝沼泽积弊亿万载,余毒散入山川泥土,深不见底。烈武收起傲气,以大毅力、大慈悲,带着十二名武修,在方圆数十万里的焦土恶水之间,一步步丈量巡历。
每遇一口毒泉,他便以金灯之火焚炼三日,直至泉水清澈;每见一片瘴林,他便挥动造人鞭打散怨气,再引玄黄清气洗涤地脉。
春去秋来,寒暑更替。
春风吹过一度又一度,山间草木枯了又荣。
这场荡邪平灾之行浩大而漫长,烈武不知走过了多少甲子,耗去了多少岁月。
漫长光阴里,他一身麻衣磨成布条,赤足踏遍中原每一寸被瘟毒侵蚀的土地。他体内的武道法力数次枯竭,又在一次次催动金灯、度化天地恶业的过程中破而后立,变得愈发浑厚。
后来,中原的死沼渐渐化作沃野。昔日白骨遍地的焦土之上,重新生出了嫩绿灵草。清澈溪流在山谷间欢快流淌,飞鸟重返密林,走兽也在荒野中奔跃。
不止中原腹地,弥漫于人族各大部族之间的黑绝大瘟,也因源头被彻底打碎,余毒又经功德金灯日夜涤荡,终于随风消散。
数以千万计、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人族黎民,体表黑斑渐渐褪去,脓血尽数消退,神智重新恢复清明。笼罩在人族头顶的灭族阴霾,也被这盏长明功德金灯一点点驱散。
福泽万灵,天地复清!
人族诸部的长老与族人,在劫后余生的大喜大悲中,方才知晓天命并未弃绝人族。原来,是一位名为烈武的年轻统领,手持人道圣器,孤身深入死地,耗费无尽岁月,替天下苍生荡平了这场弥天杀劫。
中原各部、东海诸城,乃至大荒各处的万千人族聚落,无不感念烈武的再生之德。
不知是哪一方大部率先倡议,天下诸部纷纷响应。数以千万计的人族匠人,从各处深山采运最坚硬的玄玉灵石,在中原腹地那片昔日恶水滔天的深渊遗址上合力修筑宫殿。
历经多年,一座方圆百里、高达千丈的宏伟殿堂拔地而起。
殿门正中,悬挂着一块由赤金神铜铸成的牌匾,上书四个大字����
“功德神殿”!
神殿落成之日,万民朝宗,香火鼎盛如云。数千万名从四面八方赶来的部落首领与族人,齐聚殿外,黑压压跪倒一片,泣不成声,恭请烈武入主大殿,享万世人族香火。
此时的烈武,早已褪去一身浮躁与凶戾。他身穿粗布麻衣,面容古拙温润,双眸深沉如渊,自荒野深处缓缓走来。
面对千万族人的叩首欢呼,面对足以让人一步登天的无上香火与尊荣,烈武面上没有半分自得。
他缓步踏入高耸入云的神殿,来到大殿正中。那里设有一方九丈高台,正是诸部为他设立的帝座。
烈武却没有登上宝座。
他双手托起那盏护佑苍生多年、依旧温润明亮的功德金灯,神色肃穆,一步步走上高台。在万众瞩目之下,将功德金灯郑重供奉于高台中央的玉石供案之上。
随后,烈武转过身,面向殿外浩瀚的人族子民,朗声开口。声音如晨钟暮鼓,传遍山河:
“平定灾厄,非烈武一人之功,实赖人道庇佑,先民垂怜。此灯乃人道至宝,今日烈武将其永镇于神殿之中。愿此灯长明不熄,代代相传,永镇我人族万世气运,保我子孙后代远离瘟煞之苦!”
“轰����!”
随着金灯落座,神殿定鼎,一股冥冥中的无上伟力骤然自天地深处被引动!
这一刹那,洪荒震颤,天机轰鸣。
九天之上,虚空如同一方大幕,被生生撕裂。天地交感,浩瀚无垠的金色云海自三十三天外滚滚垂落,几乎遮蔽了整片中原苍穹!
平定万古瘟源,救拔数千万人族,福泽天下万灵,又将功德至宝置于神殿之中镇压族运。
如此功德,何其滔天!
苍天有感,人道共鸣!
只见金色云海翻卷之间,一道足有万丈之巨、凝实如同实体的纯金功德光柱骤然落下。光柱裹挟着整个人族气运长河的澎湃咆哮,穿透九重虚空,宛若银河倒泻,笔直落入功德神殿,轰然灌入烈武顶门!
“嗡����!”
烈武周身剧烈震颤。
那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天道功德与人道气运入体,瞬间化作汪洋大海,冲刷着他体内每一处骨骼,每一条经络。
他体内的周天大窍轰鸣作响,亿万微粒尽皆绽放璀璨神芒。早年强行压制瘟毒所积下的暗伤与疲惫,在这股至纯至净的玄黄母气冲刷之下,尽数消散。
烈武脑后的那道纯阳金性,在无量功德的浇灌下疯狂膨胀,由丈许化作百丈,又由百丈暴涨至万丈。
金光普照,不朽不灭。
原本横亘在无数武修面前,自古以来也只有少数先贤能够触及的大罗天堑,此刻在浩瀚功德的推动下,终于如薄纸般轰然破碎!
“咔嚓!”
一声清脆道音,自虚无中响起。
烈武的肉身节节拔高,骨如神金,髓如玉浆。他体内的武道世界种子彻底破壳而出,一方生机勃发、混茫浩大的内天地,于神阙深处轰然开辟!
精气神三花齐聚,顶门之上现出一片浩大无边的赤金庆云。庆云之中,龙虎腾跃,帝影踏山河。
大罗武帝!
这一刻,烈武彻底褪去凡胎束缚,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他凭无上功德与人道大愿,硬生生砸开一条通天坦途,证得大罗武帝果位!
神殿之外,千万黎庶见此神迹,齐齐跪伏于地。那震天的呼号声如排山倒海,直上九重云霄:
“大罗武帝!人皇显圣!”
“拜见武帝!”
……
与此同时,远在极西之地的西昆仑山脚下。
荒僻村落的村口,那株高耸入云、枝叶繁茂的苍翠菩提树,依旧在清风中轻轻摇曳。
白衣胜雪的药璃,仍结跏趺坐于青草地上。
他双目微阖,面容宁静,沉浸在那枯瘦道人讲述的菩提大道与因果妙理之中。
在道人深邃玄奥的指点下,药璃心中的重重迷障已被拨开大半。他已经明悟瘟煞背后的天道因果,更在识海中推演出一套借大乘佛光涤荡冤煞,由表及里化解黑莲的无上法门。
他心中充满欢喜,只觉自己距离参透天地灾劫、彻底解救百万同胞的大道,仅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只要再听道数日,便能大彻大悟,破关而出,前往中原死泽救世平灾,立下惊天动地的地皇功业!
盘坐在他对面的枯瘦道人,嘴角也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自得笑意。他口吐莲花,周身清光流转,心中暗自盘算着此番大计得逞之后,西方教气运又将如何水涨船高。
然而,就在师徒二人渐入佳境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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