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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从拜师西王母开始 第698节

  黑风谷魔蚁为祸,数十万人命悬一线,是药璃圣者舍生忘死,孤身入谷三年,才解了这场弥天大祸!地皇当有厚德载物之仁心,药璃圣者的慈悲厚德,才真正契合人道天命!”

  随着往来商旅与各部使节不断穿行洪荒大地,烈武斩妖守土与药璃尝药救人的事迹,迅速传遍整个人族诸部。

  东海诸城赞烈武勇武,西昆仑万落颂药璃仁德。各方聚落争论不休,始终各执一词。

  起初,争论还只是部族长老坐而论道。后来,连下层年轻武者也被卷入其中。众人在路途间偶然相遇,言语稍有不合,便互斥对方所尊之人不配为人皇。到了最后,甚至有人在官道旁与驿馆之内拔刀相向,大打出手。

  两方阵营针锋相对,局势已然到了几乎一触即发的地步。

  ……

  中原腹地,火云洞深处。

  此地乃天皇风昊清修之所,也是如今人族气运汇聚的中枢圣地。

  洞内灵雾缭绕,仙芝吐瑞。风昊听闻外间纷争愈演愈烈,当即敲响传道钟,召集人族三祖燧人氏、有巢氏、缁衣氏,以及各部宿老齐聚火云洞,共商立皇大计。

  宽敞的石殿内,宿老们各自坐在石墩之上,面色都颇为凝重。

  性情温和的有巢氏率先开口,声音沉缓有力:

  “吾以为,烈武此子颇具雄才。东海环境凶险,水妖横行,他能整饬城防,立下规矩,操练兵阵,护住数百万生灵,使其免遭屠戮。

  如今洪荒万族林立,我人族虽已大兴,外围依旧危机四伏。若无这等铁血统御与守护之能,如何坐镇中枢,庇护四方?”

  坐在对面的缁衣氏却微微摇头,持有异议:

  “此言差矣。如今人族有天皇定下仓廪秩序,各部皆能安居。眼下最缺的,非是杀伐之将,而是能够消弭内患的仁德之主。

  草木毒瘴,风寒疠疾,每日不知夺去多少族人性命。药璃尝遍百草,辨识药石,甘愿以身饲毒,此等慈悲博爱,正是地德载物的表率。

  由他执掌大统,天下医道大兴,我人族方能真正生生不息。”

  殿中诸位宿老也各持己见。

  有人看重烈武盖世的武勇与守土之功,有人则更认可药璃无私济世的仁心。一时间,整座火云洞人声鼎沸,争执不休。

  而风昊始终没有开口。

  就在众人争论渐趋激烈之际,供奉在石殿正中祭坛上的崆峒印,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嗡����!”

  一声古拙苍茫的龙吟自印中传出,霎时压下殿内所有嘈杂。

  众人心头一惊,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那方象征人族至高权柄的崆峒印缓缓悬空,玄黄功德之气如瀑布般垂落。大印下方,虚空泛起层层涟漪,悄然显化出一幅阴阳太极般的人道气运图卷。

  图卷之中,两枚光点凭空浮现。

  一枚赤金如血,隐约可见龙虎咆哮之影,正是烈武身上的守护杀伐气数。

  另一枚青白如玉,流转着琉璃药轮的纯净微光,正是药璃身上的慈悲济世愿力。

  两枚气运光点在图卷中飞速盘旋,彼此追逐碰撞,激荡出道道玄奥波纹。那赤金光点虽暴烈狂猛,却始终无法压灭青白之光;青白光点虽坚韧绵长,也遮不住赤金之辉。

  双方交缠翻滚,始终僵持不下,谁也压不过对方半筹。

  殿内顿时一片寂静,三祖与诸部宿老全都屏住了呼吸。

  风昊缓缓起身,望着那两枚僵持不下的光点,眼中浮起一丝明悟。

  他环视众人,轻叹一声,道:

  “诸位族老,莫要再做无谓之争了。人皇大位,承天地人三才之运,顺应苍生求生之念而生。此位关乎整个人族,并非我风昊一人的私相授受,也非火云洞闭门便能册立。岂能凭你我在此争吵几句,再比一比声望高低,便仓促定下?”

  风昊抬手指向悬浮半空的崆峒印,面容肃穆。

  “烈武守土,药璃活人,二人皆对我人族有莫大功绩,因此人道气数平分秋色,难分高下。这说明他们二人都有成皇之资,只是尚未真正立下足以服众的盖世功业。

  “地皇究竟归于何人,不能靠言语定夺。最终还要看他们二人,谁能真正挺身而出,解去我人族眼下所面临的灭顶之灾!”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心头凛然,纷纷躬身称善。

  天道茫茫,劫波自起。

  风昊话音落下不久,一场席卷洪荒人族的弥天灾劫,已在暗处悄然撕开狰狞的口子。

  洪荒中部,曾是昔日巫妖大战最为惨烈的古战场之一。

  当年两族亿万大军在此厮杀,祖巫自爆,妖圣喋血,苍穹染血,大地沉沦。那场量劫虽然已经落幕多年,破碎的山河也经诸位混元圣人施法修补,可深埋地脉之下的沉疴死煞,从未真正散尽。

  在这片广袤的中原腹地,有一处方圆数十万里的死寂之地,名为黑绝沼泽。

  此地终年毒雾笼罩,阴湿泥泞,深不见底。沼泽最深处,亿万年来一直积压着未曾消融的太古大妖精血、大巫死绝后留下的浊煞,以及无数蛮荒凶兽腐烂后形成的冲天尸气。

  历经无尽岁月的阴阳交感与浊气发酵,这些本该湮灭于大劫之中的腐朽怨煞,竟在阴湿泥潭底部,悄然孕育出一种前所未见的绝世凶物。

  这一日,晴空万里。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轰鸣,骤然从黑绝沼泽的地心深处传出。

  整座沼泽的黑水如滚油般沸腾翻涌。紧接着,一道粗达万丈的漆黑云柱如怒龙出洞,撕裂虚空,带着刺鼻腥臭与滔天死气,自沼泽核心喷涌而出,直插云霄!

  那黑气久久不散,顺着高空气流迅速扩散,遮天蔽日,化作一片铺天盖地的万丈瘟云。

  灾祸来得毫无征兆。

  恰在此时,一支来自中原太��部落的人族大商队,押送着数百辆装满灵谷的大车,途经沼泽边缘的古官道。

  这支商队足有千余人,护卫尽是淬体有成的武道精锐。领队之人,更是两位气血如虹的武道真仙。

  黑色阴风自沼泽深处呼啸而过,漫天灰黑粉尘无声无息地洒落在商队之中。

  起初,队伍里并未出现什么异常。行路之人只觉这阵山风格外阴冷,随后便渐渐精神疲惫,四肢发软。

  两位真仙护卫只当众人连日赶路,气血有所损耗,并未放在心上。他们下令就地休整,又让众人饮用了些随身携带的清水。

  然而,仅仅三日之后,诡异而可怖的变故轰然爆发!

  商队之中,那些只有后天淬体修为的普通脚夫,体内气血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衰败。

  第四日清晨,数名脚夫倒地不起。他们的手臂、脖颈与面颊上,浮现出蛛网般密集的漆黑纹路,皮肉之下隐隐有黑气游走。

  到了第五日,这些人腹腔剧痛如绞,口鼻之中不断淌出腥臭黑血。纵然服下清灵避毒的丹丸,也无法缓解半分。

  不过数个时辰,他们的五脏六腑便在黑气侵蚀下腐败化脓,最终七窍流血而亡,死状惨烈。

  更可怕的是,这种恶疾并非寻常草木滋生的瘴疠剧毒。

  它由太古死煞与尸瘟融合而成,能够寄生于生灵气血深处。

  瘟气借呼吸而入,随饮食而行。哪怕只是与病患的肌肤汗液有所接触,那一缕细微的黑色瘟种也会悄然潜入健康之人的经络,吞噬宿主的武道气血与生机,迅速繁衍壮大。

  商队中的两位武道真仙察觉不妙,惊骇之下,急忙封闭周身毛孔穴窍,运转真元,试图驱逐体内异样。

  然而那瘟气狡诈至极,入体便与气血相融,如蛆附骨。两位真仙拼尽全身修为,也只能凭借浑厚法力,暂时将瘟气死死压在体内一角,始终无法将其逼出体外。

  反倒是他们自身的生机,在日夜消磨之下渐渐衰弱。

  此时,商队众人尚未意识到大祸临头,只以为偶然染上了寻常恶疾。

  为了求生,商队在惊慌之中分成两路。

  一部分人带着残存货物,沿贯通东方的商路,拼命逃向繁华安宁的东海姜水方向,试图求医。

  另一部分人则仓皇调转车头,顺着古老的西行道路,奔向传闻中神医辈出的西昆仑药山部落。

  一路奔逃,一路播散。

  灾难,就此在毫无防备的人族疆域内全面爆发!

  原本畅通无阻、连接人族各部的大商路上,一座座炊烟袅袅的繁华聚落,接连沦为人间炼狱。

  往往只是收留商队借宿一夜,饮用了同一口水井中的清泉,短短数日之后,整个部落上至淬体武修,下至妇孺老幼,便接二连三地倒下。

  黑斑如蛛网般在人们身上蔓延,哀嚎声和尸臭味,弥漫在每一座石屋门前。

  即便是修成武道天仙的各部猎首,闭关封穴,也只能绝望地看着自身真元气血被一点点蚕食,根本无法将那诡异的瘟毒彻底驱除。

  短短数月之间,黑瘟便以惊人的速度,在数十个大型部族中同时爆发!

  数百万人染上恶疾,尸横遍野。

  恐慌如狂潮般席卷八荒。

  昔日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繁华商路,也在一夜之间彻底断绝,沿途荒草丛生。

  各地城寨为了自保,只得紧闭厚重的铜铁城门,升起吊桥,严禁任何外人踏入半步。巡逻武者弯弓搭箭,射杀一切靠近城门的逃难者。

  各大部族中的老医官倾尽所能,将药山圣者药璃此前传下的清瘟解毒古方尽数试过。

  一锅又一锅汤药灌入病患腹中,草药中的生机确实能稍稍延缓脏腑腐败,使垂死之人多撑两三日。

  然而药力一过,深藏在病患骨髓血液深处的黑色瘟种,便会再次滋生,甚至变得更加凶猛,彻底断绝病患的生机!

  天下诸方医道,面对这场天降浩劫,尽皆束手无策。

  东海之滨,姜水部落。

  此刻,姜水大城之中已是风声鹤唳。

  数日前,自中原逃难而来的几批难民带来了黑瘟。城外设立的安置营中,已有数万人倒地哀嚎,蛛网般的黑斑正在人群中飞速蔓延。

  城池正中,一座原本用于庆贺烈武首领一统东海各部,准备拥戴他为共主的万丈祭坛,才修筑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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