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从拜师西王母开始 第684节
“自巫妖量劫之后,天地休养生息已久。诸天圣人各自开辟道统,广纳门徒。阐教玉虚十二仙,截教万仙来朝,西方八百旁门……群仙逍遥世外,不服天规管辖,也不尊天帝号令。平日里沾染红尘杀劫,却只知闭关避世。”
“你那天庭缺少听用的神明,诸圣门下却多的是身负劫气,合该受天规拘束之辈。”
道祖收回目光,落在昊天身上,淡淡说道:
“你既觉得西昆仑势大,自身又无从借力,不妨请来你的诸位师兄,让他们替你想想法子,看看能否解了眼下困局。”
昊天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心头剧烈跳动起来。
诸位师兄?!
三清圣人,西方二圣!
天庭空虚,圣人门下却逍遥自在。道祖这番话看似平淡,实则字字如雷,已然指向一盘足以牵动洪荒大势的棋局。
昊天心领神会,顿时面露喜色,重重叩拜道:
“老师圣明!昊天全凭老师做主!”
云台之上,道祖不再多言。
只见他缓缓抬起那干瘦的右臂,食指凌空一点。
“嗡!嗡!嗡!嗡!”
四声清越嗡鸣响起,震动混沌。
紫霄宫大殿穹顶之上,四道由天道本源凝聚而成的紫金法诏凭空显化。
法诏之上不见文字,只有一道玄奥至极的天道圣印缓缓旋转,散发出至高无上、不可违逆的混元威严。
“去吧。”
道祖大袖轻轻一拂。
“刺啦����!”
四道紫金法诏同时化作璀璨遁光,撕裂紫霄宫大殿外的虚空,径直冲入茫茫混沌。
法诏所过之处,狂暴的混沌气流纷纷退避,在天外天中生生犁出四条通往洪荒的光路。
转瞬之间,四道法诏便穿过九天罡风层,降临洪荒天地。
四道圣威浩荡九万里,三界风云为之倒卷,四海波涛随之平息。
第一道紫金法诏划破苍穹,携着阴阳道韵,笔直落向洪荒中部首阳山的八景宫,直寻太清老子而去。
第二道法诏裹挟开天辟地般的威势,化作九彩长虹贯穿天地,轰然落入东昆仑玉虚宫,直抵玉清元始天尊御前。
第三道法诏带着截取天机的凌厉剑气,破开漫天碧波,径直投向东海之滨的金鳌岛碧游宫,直寻上清通天教主。
最后一道法诏掠过万水千山,划破重重虚空,携着宏大的因果之意一路向西,稳稳落入灵气贫瘠的极西之地,直指须弥山八宝功德池畔的接引、准提二圣。
四方法诏齐出,洪荒天机在这一刻轰然紊乱,陷入前所未有的震荡。
诸圣道场之内,原本闭关参悟大道的一尊尊混元圣人,同时变了脸色,霍然睁开双眼,望向天外天紫霄宫的方向。
第374章 诸圣齐聚,乾坤赐宝
四道紫金法诏撕裂苍茫浑沌,破开无尽虚空,径直降临洪荒四方圣人道场。
首阳山八景宫内,太清老子正闭目体悟太极阴阳之妙。此时,他缓缓睁开双眼,伸手接过法诏。那双眸子古井无波,只有手中拂尘轻轻一扬,随即便下了云床。
东昆仑玉虚宫中,元始天尊端坐九龙沉香辇上。见法诏破空而至,他伸手将其展开,扫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冷哼一声,也不多言,便命人起驾出了道场。
东海金鳌岛碧游宫深处,通天教主身负青萍宝剑,接下法诏后,略一掐算,只觉天机混沌,其中又隐隐牵扯天庭因果。他洒然一笑,当即化作一道凌厉剑光,遁入九霄。
极西之地,须弥山八宝功德池畔,接引面泛苦涩,准提则抬手轻抚七宝妙树。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疑,随即叹息一声,双双离了西方,驾云而去。
此番鸿钧召见的,乃是玄门门下已经立下大教,且蓄养了众多弟子的几尊混元教主。
似女娲娘娘,虽居混元圣位,门下却只有灵珠子与几名侍奉仙童,并未立下大教,也无完整道统传承,故而未曾惊动。至于如今身为天庭金母,掌管半数天界的西王母,正是此番暗中制衡的对象,道祖自然也暂时没有召她前来。
五位圣人皆证混元道果,神通广大。须臾之间,便横渡重重虚空,穿过九天罡风雷火,跨入天外天的茫茫混沌。
不多时,那座苍茫古朴的紫霄宫,已然耸立在眼前。
宫门大开,玄清之气缭绕不散。五位圣人依着昔日长幼尊卑,鱼贯而入。
进了大殿,抬眼望去,只见高高云台之上,道祖鸿钧双目微阖,宛如一块顽石,仿佛已与冥冥天道相合,叫人辨不出喜怒。
而在白玉阶梯下方,平日里身着帝袍、统御群仙的昊天,此刻已褪去天帝冠冕,只穿一身素净灰袍,规规矩矩地长跪在云台正下方,额头几乎贴在冰凉的紫玉砖上。
五位圣人见此情形,心中皆是一动。
太清老子眼神微敛,仿佛从未看见一般;元始天尊神色威严,目光在昊天身上一扫而过,隐隐透出几分冷淡;通天教主神采飞扬,双眼微眯,嘴角噙着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接引面容悲苦,低眉垂目;准提则眼珠微转,已然猜到今日紫霄宫之聚,多半是这位天帝在天界受了委屈,特意跑到道祖座下哭诉告状来了。
诸圣虽已心知肚明,可在道祖御前,谁也没有率先开口,打破殿中沉寂。
太清老子一抖道袍,径直在左侧首位坐定。元始、通天依次落座于旁。接引与准提则打了个稽首,坐在右侧云台边缘。
待众圣依次落座,空旷死寂的大殿内,才响起鸿钧道祖平缓淡漠的道音:
“昊天,你自天庭而来,有何难处,当着你几位师兄的面,且细细道来。”
听到道祖发话,一直伏在地上的昊天身躯微微一震。他深吸一口气,收拾心神,并未立即起身,依旧跪在玉阶之下,朝着云台深深叩首一拜,这才抬起头来。
昊天面容悲切,语调却十分克制沉稳,不敢有半点添油加醋,也不曾直接指责金母西王母半句。
他抬眼环视五位圣人,低声奏道:
“回禀老师,诸位师兄容禀。天庭重立至今,已有数万载岁月。昊天奉老师法旨入主天界,夙夜忧叹,唯恐有负道祖托付三界纲常的重任。
“然则,天庭自妖庭倾覆后百废待兴,根基浅薄。初立之时,幸得西王母师姐鼎力相助,以西昆仑门人与人族精锐入驻天庭,弹压各方局面,方才平定诸方叛乱,立下天规威严。”
说到此处,昊天语气微顿,流露出一抹难掩的苦涩。
“只是如今万载过去,天庭势力渐渐陷入滞碍。诸部之中,九天玄女师姐统摄斗部,操练天军,兵戈之权尽归其掌;素女师姐领水部天尊,行云布雨,节制四海;雷部主司三界雷霆枢机、诛邪荡魔,全由南极长生帝君玄曜师兄定夺;便连关押穷凶极恶之辈的天狱,也由其座下僵尸一脉严密把守。”
“天庭要职,近半皆出自西昆仑一脉。昊天座下,除了招贤榜引来的几方闲散修士与低阶天官,实在无可用之仙神。
“平日里,昊天法旨下达凌霄,往往还要仰仗西昆仑门人层层勘验执行。若是诸部意见不合,政令便会立时滞涩,难以推行。”
大殿之内,唯有昊天的声音在缓缓回荡。他言辞恳切,条理分明,字字都切中要害:
“如今洪荒之中,人族得天道之序,人皇归位,大兴之势已不可阻挡。三界气数日盛,天地因果也越发繁杂。
“天庭统御万方,若始终不能建立周延制衡,长此以往,阴盛阳衰,纲常倒悬。昊天唯恐天庭沦为一家私器,彻底有负老师托付的重任。”
说到最后,昊天挺直脊梁,面向三清与西方二圣,当众躬身作揖,许下重诺:
“昊天今日在道祖与诸位师兄御前立誓:诸圣大教若肯遣门人入天庭任职,昊天必定依照天规一体视之,论功行赏,明正典刑。
“昊天绝不会借天庭权柄打压任何一尊圣人道统,更无意刻意针对西昆仑。所求者,不过是天庭权柄不再集中于一家之手,令三界法度清明,公道自存,也好让天庭真正承载起统御万灵的职责!”
昊天这番话落下,端坐云台之上的鸿钧道祖神色未变,只淡淡垂下眼睑,手中拂尘轻轻一动。
诸圣听罢,心中各有所思。
昊天这番陈词,挑不出半点毛病。他既没有当面诬陷西昆仑专权跋扈,也没有摆出天帝架子向诸方大教施压,反而将姿态放得极低,口口声声都是为了“天地纲常”与“大教平衡”。
但谁都听得明白,这是天帝在西昆仑的重压之下几乎被架空,特意跑到道祖面前,想借诸教弟子的力量,分去西昆仑手中的权柄!
鸿钧道祖待昊天奏毕,目光在三清与西方二圣脸上缓缓扫过,道音缥缈,听不出喜怒:
“天庭统摄三界,乃天道大势所趋。如今天庭空虚,诸职不备,纲常有缺。你等身为大教之主,执掌洪荒教化,可有何良策,以解眼下之困?”
道祖这轻轻一问,落在大殿之中,却犹如万钧重石砸入深潭。
五位圣人神色各异,一时间竟无人主动接话。
谁都不是傻子。
天庭固然承载天道气运,却也是整个洪荒因果最为纠缠的所在。
如今西王母势大,玄曜门人遍布天界各部。各教弟子若贸然入局,既要受天规约束,听昊天调遣,还要同西昆仑一脉的强势门人正面相争。
更何况,圣人门徒高居云端,所求不过是超脱逍遥、清修证道。谁愿意跑到天庭当牛做马,受凡俗神职羁绊?
大殿内沉寂片刻,最终还是由执掌人教的太清老子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只见老子手中扁拐轻搭,面容苍老恬淡,声音如古井无波:
“启禀老师。人教门庭清冷,贫道向来主张无为自化。老道座下唯有一名凡俗记名弟子,名为玄都。平日里,他只在八景宫侍奉左右,打理丹炉,参悟金丹大道。
“天庭万职繁杂,非有大智慧、大毅力之辈不可胜任。玄都一人孤木难支,性情也木讷温吞,实在难以承担天庭万千琐碎职司。此事,贫道门下恐怕无能为力。”
老子这番推托,听起来合情合理。洪荒皆知,人教门下只有玄都大法师这一根独苗,总不能让玄都一人填满天庭各部。是以,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也无法出言反驳。
紧接着,元始天尊微微合上双目,手中三宝玉如意散发着淡淡清光,语气威严而冷漠:
“老师明鉴。阐教弟子向来顺天应人,讲求清静修持,参悟天道至理。玉虚十二仙及门下诸人,皆在名山洞府闭关打磨道果,只求早日超脱红尘杀劫。
“天庭乃是功利是非汇聚之地,神职虽贵,却多染红尘因果与凡俗怨气。阐教门人素来不习惯这等繁杂俗务。若强行遣往天庭,不仅难以尽职,反而容易损伤自身清虚道心。
“依贫道之见,昊天师弟大可从下界散修之中广纳贤才,何必非要圣人弟子入局?”
元始天尊话里的意思十分明显,显然自视玉虚门人高人一等,不愿屈居天庭任职。
通天教主听了这番话,嘴角微微一撇。可谈及自家弟子,他同样摇了摇头,朗声说道:
“老师,截教门下虽有万仙来朝,弟子众多,但贫道立教之本,乃是为天地众生截取一线生机。
“我那帮弟子多是山野异类、散仙精灵得道。他们虽有一腔向道之心,性情却大多散漫不羁,桀骜难驯,最不喜繁文缛节与重重规矩。
“天庭法度森严,天条如铁。若将他们遣到昊天师弟麾下任职,只怕不出三日,便会因酒后失态,或是言语冲撞而触犯天条。到了那时,他们非但帮不上天帝的忙,反而会惹出天大乱子来。贫道以为,此事不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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