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剑出峨眉 第293节

　　倚天江湖，黛绮丝带着蛛儿，也就是阿离登上冰火岛，谢逊言考校阿离武功，让其以指力戳点自己。

　　最初阿离不肯，谢逊坚持，遂阿离取出手帕，包住右手食指，一指戳在谢逊肩头，然结果却是阿离被震飞丈远。

　　黛绮丝当时有言语，说谢逊好毒的心思，生怕她对付谢逊，多了个帮手，先行出手翦除。

　　张无忌当时潜在暗处，目睹整个过程，被惊得一身冷汗，心道明教中人向来心狠手辣，以我义父之贤，也在所不免。

　　“师兄。”周芷若忽道：“是不是谢逊早就料到杨逍不死，他纵然出那般计谋，控制了师父，但以师父刚烈，也定要和他拼个同归于尽，难达到目的，故而这才任由杨逍出手。胜，天鹰教、魔教能力挽狂澜。杨逍败，定是一死，他再出此策，师父就能消气同意所求。”

　　陈瑜伸指。

　　周芷若迷惑看来。

　　啪……

　　那光洁的额头被陈瑜弹了一下。

　　“啊……”

　　两人何曾此般亲密动作，周芷若登时娇腮欲晕。

　　“掌门师兄。我说错话了。”

　　陈瑜笑道：“说的没错，师父刚烈，怎受谢逊胁迫，你心思缜密，能观察到当时大船上师父、我、谢逊以言语逐步推导，中间包含的应变，这是令一般人瞠目其后的能耐，也是往后在这江湖的立足之本。师父曾说过一句话，花枝底下犹藏刺，人心难保不坏毒。我亦有话，世上最靠不住的，是时时刻刻将人情挂在嘴边的人。”

　　“嗯。芷若明白，倘若不然，魔教当年也不会四分五裂，光明使者、法王、散人互有嫌隙。”

　　陈瑜面色一正，“但还有话说。”

　　“芷若定当铭记于心。”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周芷若念诵，说来：“好一个体察道心的微妙，精进专一修炼，把握人生的中心，自我超脱。师兄如今说话，愈是微言大义。”

　　“就怕峨眉弟子在浊世江湖，迷失自我，以往峨眉不过是一派百余人，如今占据成都、嘉定府等，师妹、苏师姐、贝师姐、丁师姐等往后愈法会参与远超脱门派庶务的应酬当中，便如苏师姐，如今和小昭等负责情报搜集、锄奸除恶，一言一句，都能定一门派，成百上千人生死，权就是欲。”

　　周芷若郑重其事，信誓旦旦，“芷若定牢记掌门师兄教导。”

　　“嗯。也幸好如今峨眉一众师姐师妹师弟等知行合一，我才能东奔西走，倘若不然，怎离得开成都。”陈瑜笑着褒奖说来，话锋一转，“在武当山聆听张真人说道，再经王盘山岛之战，感觉又有所顿悟，说些心得。”

　　“师兄伤势？”

　　“早就痊愈。”

　　“那就好，我这寻师姐她们过来。”周芷若雀跃，几步之后，又道：“明日便能进入江西，再往前心是两湖，掌门师兄可要去武当？”

　　陈瑜笑道：“师父与我，自是要去，当日下山，真人说闭关，也不知可出关，等拜见真人，我等自武当山快马前行，不耽搁时辰。”

　　“好嘞，那等到汉阳，自静云庵那边备份礼物？”

　　“师妹来安排。”

　　“好。”周芷若声音柔和，面带恬静笑意，转身步履勤快地离去，她是很享受替陈瑜帮手，分忧解难。

　　“省心不少。都是左膀右臂了。”

　　陈瑜看着周芷若挑帘出舱的身形，满心感怀。

　　往后的光阴，陈瑜多半时候都和峨眉弟子相处一起，以掌门身份，说些峨眉功法提精要义，感悟心得。

　　他如今境界早就超越灭绝不少，又能说会道，善于以最简单的言辞将一些深奥武学要义阐述出来，再糅合进去自身的感悟，推陈出新，还鼓励峨眉弟子武功修行，当不拘于招形，尝试融入自己感想悟性。

　　口才、年纪、境界、眼界，综合而论，众人受益匪浅，峨眉派如今真可谓是焕然一新。

　　峨眉派弟子，静仪、静伽、静虚等十来人之外，诸如贝锦仪、苏梦清都才过华信之年，正值人生当中，心力、智力、体力最佳，涨功夫的时候，

　　陈瑜言传身教，呈现出来的便是生机勃勃气象，贝锦仪等修为精进神速。

　　斗转星移，船队抵达汉阳，停留半日。

　　陈瑜到龟山下静水庵，传授静仪真经锻骨武学，周芷若则备陈瑜、灭绝拜山礼物。

　　不悔忙里抽闲，去了趟纪家看望纪老爷子，告知铁掌帮帮主已死于猿长老剑下等的事情。

　　大船再度扬帆起航，队伍已是一分为二。

　　徐达、苏梦清、丁敏君领百余峨眉弟子走洞庭，沿湘水自湖南直奔峨眉。

　　陈瑜、灭绝、黛绮丝等数十人随少林寺船队进入汉水。

　　船队行至襄阳，空智、空性先行赶赴嵩山，陈瑜、灭绝、关能等则到武当山拜会宋远桥、张三丰，再策马昼夜兼程会合向少室山。

　　……

　　初夏时节，武当山的牡丹开得恣意，紫红花瓣上的露珠映着道观飞檐，如大白龙也似的瀑布飞流直下，回声隆隆。山谷溪流清可见底，鱼群在绿荫碎影里穿梭，行人经过时，倏地甩尾如电掣，没入四下里石头缝隙，唯留一圈圈的涟漪在水面微漾。

　　空气里面响着银铃般的娇媚嗓音。

　　“山山而川，可自出了西域，愈是南下，山便也不同，尤是武当山，端是造化钟神秀，黛色似波涛，远见云海翻涌，峰如孤岛，都快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天。”

　　温淳的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武当山自比较不得万山之祖昆仑山巍峨，可要说奇秀，却独树一帜，众峰嵯岈，高险幽深，气势磅礴。”

　　“宋少侠如此说来，愈法令人入胜向往。”

　　宋青书说话间瞧看一眼朱九真、武青婴，心道当日在峨眉观两人，已算的上姿色秀美，怎数年不见，愈发如出水芙蓉，峨眉周师叔怕是……

　　宋青书如此想来，余光飞落在靠近侧身的朱九真身上，只见面容如芙蓉娇艳，肌肤似冰雪般洁白，身穿淡粉长裙，脚踩绣花鞋，款款而行，体态比较当年，也不知丰腴了多少。

　　“周师叔也不见得能比较。”这个念头落下，宋青书再看武青婴，美眼清澈如水，小家碧玉，另有动人风韵。

　　“我当是也被猪油蒙了心坎。”宋青书如此想来，微微一笑，“方才一言，怎能概述武当山秀色，武当山另有箭镞林立七十二峰，绝壁深悬三十六岩、云烟雾蒸十一洞，不胜枚举。”

　　“好盛景。”朱九真惊叹。

　　宋远桥忽道，“青书这两日便随着无忌，领朱姑娘、武姑娘好生走走，游览一番。”

　　“多谢宋大侠。”朱九真、武青婴齐齐说来。

　　“客气。”

　　朱长龄、武烈一行人拜访武当山，宋远桥接引，领众人向紫霄宫走去，他和朱武等再在前。

　　宋青书、朱九真、武青婴在后，一行人当中却是不见卫璧。

　　宋远桥回神，前行间朱长龄道：“在西域时，自商客口中听闻峨眉在成都的义举，便随义弟出西域一探究竟，待抵达长安，又相续打探到少侠、师太等在长安、大都和鞑子有过交手，便自黄河而下，水陆转走，先到武当山拜见宋大侠，再赶赴峨眉山。”

　　“峨眉派师太、陈师弟行事，肃然起敬。”

　　“那就真有其事？”

　　“没错，不过师太、陈师弟当下未必在峨眉。”

　　“哦，这话怎说？”

　　“接风洗尘，慢慢道来。”

　　“受宠若惊。”

　　众人拾阶而上，忽见前方场间，有少年在气定神闲打着拳法，举手投足，如行云流水，说不出的飘逸自在，赏心悦目。

　　朱九真惊喜一声，“无忌大哥。”

　　张无忌听到有女子叫唤自己，又是大哥，不由得心慌，忙收了拳架，放眼看去，但见视野近端女子娉婷婀娜，人如桃花。

　　“朱……”

　　姑娘两字还不曾出口，张无忌已满脸通红。

　　朱九真三步并两步，迎上张无忌。

　　“方才那是什么拳法？昔日在峨眉时可不曾见过。”朱九真明眸皓齿，如光耀眼。声音如同清泉击石，轻轻脆脆。

　　张无忌但觉芳华不可方物，都不敢正眼瞧看。

　　“太极拳。”

　　“回头切磋切磋。”

　　“好。”张无忌面色通红，轻声说来。

　　不远处张松溪神情一动，忽地想来，当年去峨眉，无忌神情向往，当是钟情峨眉派哪个女弟子，莫非是朱姑娘？料来朱庄主、武庄主至少也得盘桓几日，倒是可以好生观察下。

　　宋青书却是眉头略微一皱，比较武青婴，他还是颇为中意身形丰腴，肌肤欺霜赛雪的朱九真。他心道峨眉九阳神功、太师父氤氲紫气皆被你所得，在武当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没道理她也要和我争。

　　宋青书视线回笼，声音温润，风度翩翩对武青婴道：“回头带着武姑娘、朱姑娘四下走走。”

　　“多谢宋少侠。”武青婴轻声答谢一声。

　　“莫要客气，前方便是紫霄宫，武姑娘请移步。”

　　“嗯。”

　　两人快走几步，追上宋远桥、张松溪。

　　张无忌则向朱长龄、武烈请安。俞莲舟、俞莲岱岩也自紫霄宫那边走来。

　　俞岱岩筋骨早就健全，和朱长龄等是初次相见，张松溪穿针引线，相互介绍，朱九真、武青婴神态恭敬上来问安。遂朱长龄这才吃惊道：“俞三侠这是？”

　　俞岱岩哈哈一笑，“得益于我陈师弟自西域金刚门取了断骨重续的膏药，这才恢复如初。”

　　“可喜可贺。”

　　“多谢，走，到厅内说话。”

　　“恭敬不如从命。”

　　朱九真、武青婴神色微微变化了一下，陈瑜音容相貌清晰浮现出来。